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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的衣衫，还沾染着寒夜的薄凉。
青衫轻薄，看样子是没有来得及穿外衣就匆匆赶出来的。
隔着薄薄的衣料，顾璎婠听到了他沉着有力的心跳。
“你没事吧。”
苏景黎将她扶好，十分紧张地上上下下地看她，最后目光落在她的脖颈，红红的一圈，这是被莫元杰掐的。
他怜惜地抚摸着那一圈红印，“是不是很疼？”
顾璎婠望着苏景黎，虽然看不清面纱下她的容颜，可从她的眼睛里充满着讥诮的笑意。
“世子爷被他掐着试试，看看究竟疼不疼？”
苏景黎一怔，深深望着她，“为什么不躲开？”
“这里是赌场，我在赌，你会不会让我死。”
说死这个字，这么容易，可她怎么能死的起？
这样的情景，仿佛让两人看到了过去的他们。
每一次，顾璎婠都恶作剧般用自己的性命和安危做赌注，将所有罪责当着众人的面儿推到苏景黎身上，以此为乐。
而苏景黎照单全收，无论顾璎婠惹下了多大的事儿，他都扛下来。
这一次，也是一样。
那么是不是，他们也可以一如从前？
可顾璎婠又道，“你果然在我身边安插人来监视我，原以为世子爷会看在我们孽缘一场的份上，相信我的忠心，看样子我和如水的地位差不多，是不是怕我叛变？”
苏景黎的目光，一瞬间泛凉。原来，一切都回不去了。
顾璎婠轻轻地推开他，站在一边。
苏景黎的目光一狠，转身朝莫元杰走去。
看清楚来人是苏景黎时，莫元杰的脸上出现了畏惧的神色。
刚上任时，他曾在同僚的指引下，下朝时看清了苏景黎的长相。
作者题外话：有明天的存粮啦，大家不用急了哈哈哈！
一想到，我给各位人物预设的结局，你们肯定会骂我呵呵呵
苏同学要被虐了，你们真的忍心？
………………………………
第275章 谁给你胆子
当时，所有同僚见到苏景黎都会行大礼，怕的不行。
曾听过苏景黎的声名，在京陵并没有做出什么大事情来，反而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不像是个能做大事的。
但这么多人都怕他，莫元杰也有意了解过苏景黎。
据说在御西的地界，苏景黎威名远播，后来又跟着叶唯渊上了战场，立有战功，加上家世本就显赫，所以在这京陵城，他的地位可以说比皇子还要高一些。
可莫元杰从未想过，与苏景黎的第一次交锋会是这样。
苏景黎的目光凌厉，浑身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气势。
莫元杰看着他，连连往后退去，颤抖着不敢说什么话。
周围的打手见苏景黎正冲着莫元杰过来，一股脑儿地冲上去，跟苏景黎扭打在一起。
哦，不，苏景黎根本没有给他们近身的机会，何谈扭打？
苏景黎飞起几脚，给了这几个打手一个痛快。
他出手快很准，那几个打手怎么可能拦得住他？
那几个打手冲上去的时候，莫元杰其实是想叫停的，他还没来得及张口，苏景黎就已经解决掉了。
接下来，就是莫元杰。
苏景黎一撩衣袍，半蹲了下来，盯着莫元杰，“谁给你的胆子。”
莫元杰哭都哭不出来了，“世子爷，臣……臣没有得罪您啊……”
“这样都不算得罪，你还想怎么得罪……”
苏景黎站起身来，俯视着莫元杰，他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左手，“这只手，多余了。”
“啊！”一声惨叫穿透屋顶，赌场都安静下来，纷纷看向这里。
莫元杰的左手，被苏景黎踩了一脚，每一根骨头都断裂了，红红软软的，还以为是被轻微的烫伤了一下呢。
可实际上……
莫元杰浑身冒着虚汗，他口中嗫喏着，“世子爷……世子爷……饶了我吧……”
苏景黎漠视他的请求，目光转向他的右手，想到了刚才，是这只右手想要打顾璎婠，目光便沉了几分。
见苏景黎的目光转移到自己的右手，莫元杰赶紧将右手藏在了背后，他苦着脸求饶，“世子爷，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对我……”
无冤无仇？
苏景黎面无表情道，“本来只是觉得，你这只右手多余，你非要用你的胸膛护着右手，我怎么能不成全你？”
说罢，苏景黎狠狠地踢在了莫元杰的腹部，正是他肋骨所在。
第一脚就把莫元杰踢得吐血，但是苏景黎不知道是怎么控制着，让莫元杰一直吊着一口气，继续接受酷刑的。
毫无疑问，肋骨全断，右手也废了。
看着不怎么见血的血腥场面，叶唯渊都觉得苏景黎这火气有点大，他站在顾璎婠身边，“你知道他会来？”
顾璎婠就那么冷漠的看着，这一场她刻意制造出来的血腥，“不知道。”
叶唯渊呵了一声，“不知道才有鬼！你从一开始就打的是这个主意，对不对？”
顾璎婠转头看了叶唯渊，又收回目光，“你再不去阻拦，那个赌徒就要被打死了。”
叶唯渊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一个朝廷命官，被御西世子爷当众打死了，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叶梦池一定会借题发挥。
叶唯渊疾走几步，拉住苏景黎，“可以了，留他一条命。”
苏景黎停手，往后退了一步，他转头看向顾璎婠，仍残留着残忍和血腥的目光，正一点点变得温软。
顾璎婠缓步上前，看着叶唯渊，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得到，“小叶子，你不是问我，打的什么主意吗？你看，我给自己省了个大麻烦，莫元杰不用我出手了。”
“对不对，世子爷？”顾璎婠的眼中含着冷漠的笑意。
叶唯渊微微讶异。
所以，顾璎婠这是在故意拖着，拖到莫元杰发怒，拖到苏景黎赶过来发火？
这么说来，顾璎婠想利用苏景黎？需要绕这么大一个圈？
叶唯渊简直难以想象，若说苏景黎刚才算是狠毒，那么这个女人的心思似乎有点变态。
苏景黎望着顾璎婠，眼前的人还是心上人，还是那般美丽，还是如从前一样……懂得，如何让他的心疼痛。
顾璎婠双手拢起，脖颈微微扬起，那被掐过的痕迹越发红肿，她淡淡道，“累了，你们善后吧。”
这便出了康庄赌场。
望着顾璎婠的身影隐没在人群中，苏景黎这才看向叶唯渊，“怎么回事？”
叶唯渊有点心虚，但还是无所谓地摊了摊手，“我不说，凌兮不也会告诉你吗？就是这么回事。”
御西王府在皇宫里的线人，叶唯渊和柳宸妃知道的人并不多，凌兮是一个。
线人有明有暗，凌兮只是一个传声筒，说白了，她就是御西王明着放在皇宫里，监视柳宸妃的。
柳宸妃没有异动，那么凌兮也会将她当做主子，一旦有什么情况，其他线人都会出手。
正如如水和凤涟姐一样，层层制约，没有一个人能轻易背叛御西王府。
听了凌兮的汇报，苏景黎就想过来，奈何乔幼薇说她心口还是有些疼，他只能等乔幼薇入睡之后，才过得来。
苏景黎望着叶唯渊，沉声，“她想让你站在她身边，既然你答应了她，就好好保护她，像是今天这样……”
“今天这样……”叶唯渊突生无奈，“景黎，你知道她一向大胆，她今天敢这样做，是不是就为了引你出来救她？”
苏景黎沉默，是不是呢？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定不会看着不管。
“无论是不是她故意为之，你一定会来救她，但你心里应该清楚，她现在应该是恨透了你，她想让你心死，就可以有千万种凌虐你的法子，她可是一个对自己都下得了狠心的人。”
兄弟情义深厚，叶唯渊不忍心看着苏景黎成为顾璎婠报复的对象。
顾璎婠吃准了苏景黎的情意，她想要让苏景黎受折磨，简直易如反掌。
苏景黎那一双眸子，没有光泽，只是盛放了无尽深夜的深沉郁黑暗。
“她想杀人，我就愿意做她手中沾血的刀剑。她想将这人间变成地狱，我就愿意做那个受尽天下人唾骂的恶魔。”
“她想做什么，我都会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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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很恶心
就算顾璎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