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部《公法》倒好,不仅犯上逆君,而且还阻止皇帝征徭役,誓要中断各种工程,这简直就是不要命了。
特别是《公法》上面还盖着御史台的大印,冯去疾那是差点就吓出心脏病来了,这等于他冯家马上要大难临头了。
原本他想着,等冯劫回来后,定要暴打他一顿,然后再进宫当面去向皇帝请罪,看看能不能免去一死。
不过,如今听到冯劫的话,他倒是不那么害怕了。
只要没参与编著,这显然就不会死。
心中的一颗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冯去疾也收起了之前发怒的嘴脸,然后缓缓坐下了。沉吟了片刻,接着又恼道:“此法你们虽然没有参与编著,但是身为御史大夫,乃是李中丞的左右手,你难道不知道这部《公法》有多么逆君犯上吗,你居然不劝止李中丞,就这样让其发布出去,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冯劫苦着脸道:“儿冤枉啊,中丞大人发布《公法》时,我和蒙大人皆不知其中内容,而且我等也想不到他会如此大胆,唉!”
听到这话,冯去疾也知道自己错怪儿子了,于是叹了口气:“本相原以为这位李中丞是个聪明之人,如今却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哎,看来是本相高看此子了。”
冯劫道:“父亲此言差矣。依儿看,李中丞确实是独具通天之智,身怀旷世绝学,智慧卓绝,只不过兴许是太过年轻,便匆匆委以开府相国之重任,加上涉世未深,不懂伴君之道,所以才会犯此糊涂。”
冯去疾一愣:“没想到你竟如此高看于他,不过或许你说的也对,此人毕竟年纪太轻了。”
冯劫道:“父亲应该也能看出,这部《公法》虽然有悖皇帝,但它确实是一部好法。大秦是万民之大秦,轻徭役,这些法条正中我大秦眼下之病症,若假以时日,它定可使我大秦太平昌盛。而且,李中丞对监察之法,制约之法也独具智慧,实乃大才。只是……唉,这一切看来都不能实现了。”
说到这里,冯劫赶紧道:“父亲,你说李中丞这次,还能活吗?”
冯去疾摇了摇头:“难。”
冯劫又道:“如果父亲领朝中百官一齐为其求情,此事可有转机?”
冯去疾叹了口气,依旧摇头:“阻碍徭役征收,就连扶苏都被治罪,你觉得一个新晋的臣子还能善身?明知不可保,而保之,只会为我等惹祸上身,此乃愚也!”
冯劫点点头,不再多言。
………………………………
第二十六章,必须保
与此同时,左丞相府。
李斯今天是心旷神怡,喜上眉梢。
因为李阳的出现,李斯最近可以说是连受打压,不仅以严律治国的方针政策被否,而且各种经他完善的律法通通被废,甚至连皇帝的宠信,也被李阳给横刀全部夺去了。
原以为,这大秦的朝堂将会是以中丞相为首的局面,如今却因为一道《公法》新令,这一切都将在明日烟消云散了。
李阳一死,这皇帝的笼信,势必会再次回归到他李某人的身上,一切都将回归如以前的模样。
试问,这对李斯来说,这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值得开心的事呢!
“哈哈哈……”
李斯站在厅中,手握《公法》竹卷,情不自禁仰天大笑。
得意的捋着胡须,更心得意满之时,见到儿子李由回来了,不由唤道:“由儿,过来。”
李由匆匆来至父亲面前,道:“父亲回来了,儿也正有要事找父亲相商。”
李斯笑道:“由儿有何事?”
李由道:“李中丞今日发布了一道新法,名曰《公法》,不知父亲可知晓此事?”
李斯笑着点点头,一说起此事,他就忍不住心头大悦,笑道:“为父在政事厅,天下之事有哪件会不知晓的。你这中丞府的护法督尉看来明日是要取消了,为父到时向陛下举荐,让你到宫中去掌禁军。”
李由好似并不关心什么官职升迁调动之事,连忙道:“我工作之事,不急于眼下。既然父亲也知晓了《公法》一事,那儿也就长话短说了,我想请父亲明日早朝能为李中丞言。”
“什么?由儿,你刚才说什么?”李斯一愣,整个人都有些发蒙,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我想请父亲明日早朝之时,为李中丞请情,保他一命。如果……能保住中丞的位子,那就更好了。”李由说道。
“…………”李斯直接惊呆了,傻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简直不敢相信这话会是从他儿子嘴里说出来的。
这还是我的儿子吗?
李斯有一种脑子短路的感觉,要知道当初李阳被拜中丞相时,自己的儿子可是义愤填膺。甚至派他去李阳帐下任职,他都有些不服气。
可是这才去当了一天差,回来怎么反倒全变了?不仅一心向着李阳,而且还求他这个老爹去力保李阳。
可是,要知道他这个老爹,最近地位不保,可都是拜那个李阳所赐啊。
这……是什么情况呀?
李斯摸了摸自己儿子的额头,发现也没发烧呀,不由好奇道:“由儿,你没事吧?好端端的,干嘛叫为父去为那个李阳求情?”
李由其实也知道,父亲肯定会觉得无法理解,于是解释道:“实不相瞒,儿对李中丞,无比之敬佩,我不想见他有事。”
“什么?”李斯差点就一个趔趄栽到了地上去,不仅一心向着李阳,而且还对他无比之敬佩,转变要不要这么大呀?
李斯感觉脑子有些跟不上这个跨度节奏了,赶紧打住,道:“你……你先停下,为……为父有些糊涂了,你刚才说对李中丞无比之敬佩,这……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恨他夺了为父在皇帝面前的宠信吗,这怎么才去他那儿当了一天差,回来就变了?”
李由道:“父亲可知,今日李中丞遇刺了?”
“什么?李中丞遇刺了!”李斯一惊,这事倒是他不曾听闻。
李由点点头:“是的,下午就在宫门外,遇楚国余孽行刺,儿也差点命断于此。”
“啊?由儿可伤着了哪里?快……快让为父看看。”一听自己儿子今天也差点死了,李斯大惊,赶紧拉过儿子,一脸关心的在他身上检查起来。
李由笑了笑:“父亲莫急,儿无事。”
李斯一听,大松了口气:“好,无事就好,无事就好,以后可得小心些。”
李由点点头,见父亲如此关心,心中也很是感动,笑了笑,接着道:“父亲,你知道吗?今日遇刺,羽林尽亡,唯剩儿一人抵挡之时,我叫李中丞赶紧逃命去,可是李中丞在如此危机关头,心中却还顾着我的安危,言‘我若离去,你怎么办?’,最终,李中丞没有独自逃离,而是选择与我并肩作战。”
说到这里,李由眼眶再次湿润,抬头看向李斯:“父亲,我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护法督尉,李中丞却将我之性命,视其性命一般重要,如此险境,心顾于我,你说,儿该不该敬佩他?”
“…………”李斯沉默了。
他是真的想不到,李阳会这么的讲义气。
李斯扪心自问,如果这事换成是自己,他肯定是会立刻逃命的,那种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顾及他人的生死呀。
不得不承认,这一点确实是值得敬佩的。
踟蹰了很久,李斯叹了口气:“可是,你也知道,他与为父的政见不同,你叫为父保他,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李由点头道:“孩儿自然明白,只是我想问父亲,你真觉得皇帝会杀李中丞吗?”
李斯一怔,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道:“就算不杀,这中丞相是肯定当不了了,这新法也变不成了。”
“父亲也是觉得,皇帝不太可能杀他?”
不待李斯回答,李由就继续道:“李中丞救过陛下的命,更被陛下当成是他的吉星福相,杀了吉星,陛下肯定觉得寓意不吉,而且儿听闻扶苏殿下回来了。扶苏殿下是靠护送李中丞献药之功而召回的,而且扶苏殿下一直想施仁政,李中丞的新法必受扶苏殿下欣赏,儿敢肯定,扶苏殿下定会为李中丞求情,就算这次李中丞被罢下野,它日扶苏殿下登基之日,也就是李中丞再被重用之时。”
“父亲,你明日为李中丞求情,不仅是成全孩儿之请求,亦是在帮扶苏殿下,更是于李中丞一个大恩情啊,难道父亲觉得这还不好吗?”
“而且,孩儿自知无助天子,理万机之才能,日后父亲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