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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不会又快要涅槃了吧?”季牧感觉棘手得很。
上次陆启明的身体有涅槃预兆的时候,季牧就已经烦恼过一遍这个问题。幸好当时有人抽取了他身体里的凤凰真血,直接将涅槃过程强行中止,否则季牧还真不知该从哪处入手。
虽然已有先例,但季牧却没想过用同样的方法解决——不用试就知道,陆启明的身体绝对经不起那样的第二刀了。
“真是个麻烦……”季牧脸色变了几变,终还是指尖一错,取出了那一支仅剩的青雀翎。这是古九谷墨婵的信物。
他曾经救过墨婵一命,她便以三支青雀翎作为许诺。季牧已经两次请她出手,这是最后一支了。
季牧道:“乔吉,去找墨婵。”
乔吉心中猛然一凛,“公子!”
季牧眉梢一挑,冷冷道:“你没听到?”
“公子,陆启明真的不值得您再继续冒险了!”乔吉单膝跪地,痛声劝道:“且不说他绝不可能安于现状,就说刚刚——最后他究竟是如何让那画修离开的,我们谁都没看到!焉知这其中没有阴谋?您若再留他性命,他一定会伺机报复的!”
“他是怎么做,等他醒了用血契问问不就知道了?”青雀翎在季牧指尖快速翻转,他烦躁道:“你只需听着就行了。再说,这么久了我怎么试得他你也看在眼里,要有破绽我早就自己动手了。”
“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九代是什么人,又怎么可能真的逆来顺受!”这几日乔吉每次看到陆启明,都觉说不出的心惊肉跳,“公子,这种心思深沉之辈,真的不值得您浪费最后一次保命机会啊公子!”
听到最后一句,季牧眼神一厉,反手就给了乔吉一耳光。
“什么保命机会,”季牧冷笑不已,“我什么时候指望别人保我性命!你也太抬举墨婵了!”
乔吉一僵,已意识到自己说了最不该说的话。
“我再说最后一次。”季牧一弹手指,青雀翎轻飘飘坠落在乔吉面前。
“拿着这个,带她过来。”
……
(本章完)
………………………………
第八十七章 未知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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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擦。<;p>;
枯枝折断的声音。<;p>;
乔吉停住脚步,静静看向前方。<;p>;
“我记得你,上次见过的。”林影中女子的声音悠悠响起,纤纤细指拨开枝叶,露出了一张姣净秀美的脸庞。墨婵瞧着他笑道:“跟了你一会儿,没想到身法还挺不错的呀。”<;p>;
她在的位置远比常人的身高要高,却并非站在枝头,而是靠坐在一个巨人的臂弯里!<;p>;
那人足有寻常男子三倍的高大,肌肉虬结,身影笼罩下来如小山一般,乍一看是一位炼体到极致的体修。然而等他带着墨婵走到光线下,再一细看,便会发现他浑身皮肤呈现一片诡异的暗金之色,瞳仁眼白混沌不清,脸上肌肉僵硬,根本不像活人。<;p>;
这是古九谷的药人傀儡。<;p>;
乔吉早已见过,故而眼中没有丝毫异色。他朝墨婵微一俯身,取出了那最后一支青雀翎。<;p>;
墨婵弯腰将羽毛摘入指尖一转,挑了挑眉,笑着问:“季牧又遭什么事了?我早就说过了,他应该先请我把那几根钉子给除了的。”<;p>;
乔吉道:“不是公子。”<;p>;
“哦?”墨婵小吃了一惊,这会儿才算是真真切切来了兴趣,奇道:“以他那性子,得关系好到什么程度才愿意给别人用?……莫不是受人胁迫吧?也不太可能啊。”<;p>;
乔吉不愿多言,只道:“墨姑娘一去便知。”<;p>;
墨婵轻哼了一声,道:“既然请我出手,到这时还卖什么关子!”<;p>;
乔吉依旧道:“公子吩咐过的事,我不敢擅做主张。”<;p>;
墨婵本想发火,但转念一想又觉好笑,道:“早晚人是要给我治的,难道他还能蒙着脸不让我看?”<;p>;
乔吉则是打定了主意不再多说一句,始终沉默以对。<;p>;
“行行行,”墨婵也算被这根木头桩子磨得没了脾气,下巴尖儿一抬,没好气道:“走,你前边带路吧!”<;p>;
……<;p>;
……<;p>;
青雀翎上刻画有特殊的阵法,这是墨婵能够知道乔吉所在方位的原因。<;p>;
平时她万万没有闲心主动过来见“病人”,但这次例外。<;p>;
古战场里的医修太少,古九谷又是中立,所以三天两头就有人找上门来,很多歌墨婵还确实不好拒绝。再加上找她的灵盟与武宗的修行者都有,两帮人一见面几乎就要当场打起来。墨婵实在是烦了。<;p>;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墨婵很希望能早些解决季牧手中的这最后一支青雀翎。像季牧这种人,墨婵觉得,还是尽快与他恩情两清的好。<;p>;
当然,听乔吉说过这支青雀翎并非为季牧动用之后,墨婵也对真正等着她治的那人非常感兴趣。<;p>;
路途不算远。<;p>;
将近夕阳的时候,前方乔吉行进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墨婵便知道这是要到了。<;p>;
浅橘色的日光下,山石景物都略微柔和了一些,恍然间教人忘了这是冬季最深寒的时节。<;p>;
“又住在山洞啊……”<;p>;
墨婵眉尖轻轻皱了皱,对季牧选地方的习惯不敢苟同。这里作为偶尔赏玩的风景便罢了,但当成歇憩的地方她可受不了。说起来,季牧怎么说也是奉天府正经出身的小少爷,却从来对衣食住行没有任何讲究,这一点实在令墨婵很是费解。<;p>;
“季牧,我到了!”隔着很远墨婵就喊了一声,从药人傀儡身上跳下来,好奇道:“快让我瞧瞧……真不是你?”<;p>;
话说到一半时她便看到了季牧少年面色虽然仍有些苍白,但真的比上次见时好了许多,现身时自然而然地用了身法,墨婵看不出任何真力运转不流畅的迹象。<;p>;
“这才过了……没多久吧?”墨婵自认医术算是拿得出手,但要想解决季牧身上噬骨钉的问题,也需要至少半年。她风一般地扑过去抓起季牧的手腕翻看,越看越是吃惊,“真的没了?”<;p>;
捋起袖口,墨婵眼睛眨也不眨地仔细检查,只见原先那枚长钉早已不见踪影,虽然季牧手腕上仍然留着一道贯穿伤的疤痕,但皮肤下的经脉骨骼真的已经完全接续好了。<;p>;
“厉害啊……”女子眸中闪过一丝妒忌,不信邪地又扒开季牧领口查看琵琶骨的那处,用指尖按了按,道:“谁给你做的?你该不会去找了刘松风那个老头吧。”虽是疑问的语气,但墨婵心里已经几乎肯定了,因为除了茯苓古地的长老刘松风,古战场根本没有第二个比她高明的医家。<;p>;
墨婵冷着脸把季牧的衣服扯了回去,道:“他也就胜在年纪大些,没什么了不起的。”<;p>;
季牧退开两步抬手整理衣服,全程表露了他罕有的绝佳耐心,甚至还露出了一个微笑。<;p>;
墨婵看着只觉心里发毛,拍打着手臂道:“你今天怎么了,中邪啦?”<;p>;
季牧道:“不是。”<;p>;
墨婵问:“什么不是?”<;p>;
“为我去除这些的,”季牧手指抚摸着疤痕,无意识地缓缓转动手腕。他微笑道:“另有其人……而且你很快就能见到他了。”<;p>;
墨婵挑了挑眉,又微微眯起眼睛。对视片刻,墨婵低笑了一声,向后招手道:“哥哥。”<;p>;
药人傀儡顺从地弯下腰,将女子的身子轻轻环抱起来,越过季牧,当先向光线昏暗的山洞中走去。<;p>;
季牧唇角勾起一丝弧度,与乔吉对视一眼,很快返身跟了过去。<;p>;
……<;p>;
……<;p>;
山洞中,光线之交界的地方,昏睡中的人静静平躺在一层干草上。<;p>;
是个少年。墨婵扫过去的第一眼,看到的是相对成年人稍显纤细修长的骨骼形状,以及……<;p>;
不是熟人。<;p>;
墨婵神色放松了稍许。<;p>;
这次季牧请她来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她就是怕季牧又不管不顾地害了某个背景厉害的,拉她下水。这次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