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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玉衡淡淡道:“死到临头你还是没忘了挑拨离间……也是,我也本不必问,只需你一死,一切便全都解决了。”
陆启明疲惫地笑笑,便不再说。
凤玉衡掌心渐渐上移,捏紧他最脆弱的后颈,只待稍稍用力,就能彻底了结少年的性命。然而这样看着他,凤玉衡却蓦地又一阵心脏急跳,背后隐隐发凉,不由得再次一停。
沉默片刻,他道:“也算相识一场……临死之前,你还有什么遗言要留下?”
陆启明微一摇头。
凤玉衡一怔,道:“没有。”
当然没有。这世上本没有他,便也不必再留下任何。
陆启明尽量缓了口气,低声交待道:“你杀我也罢了,但不要到处去说是你杀了承渊,那太闹笑话。这件事能瞒就瞒着……至少等她回去与你们团聚,总还能继续过她曾经的生活。”
他的声音越来越浅,每说半句都要停歇很久,瞳孔也已经难以聚集,所以没有看到凤玉衡变化的神情。
凤玉衡终还是忍不住松开了手,再次往少年后心顺进元气,一直到他的气息再次趋近平稳。
“……你赢了。”凤玉衡恨恨道:“就算你是承渊,我也不会再杀你……只要你们还是一模一样。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就还是下不去手。”
说罢,凤玉衡原已做好了再次被承渊讥讽甚至刺杀的准备,却发现少年状况愈发不对,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迅速升高的体温,脉搏跳动也是异常的快,隐隐引动周围火元力的起伏聚集。
没有任何伤势会是这样的表现,除了……
脑海狠狠劈进一道惊雷,一时间凤玉衡紧张到心脏都几近滞停,霎时就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分明是凤族涅槃的征兆!
托着少年气息微弱的身体,凤玉衡只觉双臂一阵发软,好半晌才勉强找回说话的声音,“……启明?”
陆启明却已烧得神志模糊,仅剩的心力全都用作隐忍身体的焦灼,无力再应答外界。
凤玉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继续维系少年气息,一边颤抖着在纳戒中翻找之前在族中准备的灵材丹药。这还是当初他尚不知道承渊凤族身份伪装时为承渊准备的,哪里知道最后竟要用到此时?
小心翼翼地将同源的灵力护住陆启明周身,凤玉衡低声道:“忍着点,很快就好了。”他咬着牙控制灵力一震,将少年全身断骨同时续正。
陆启明痛哼一声,再次被逼出了一分清醒。
凤玉衡慌忙把丹药送至他唇边,轻轻道:“启明,先把这个服下。”
这丹药是请茯苓古地的长老利用凤梧之渊的特殊灵材制成,极适合凤族人的体质。陆启明本能地感受到了身体迫切需要的气息,下意识张口,丹药入口即溶,初服下便有一片充沛而温和的药力扩散开来,自然梳理着他全身各处伤势。
沉重的困倦取代疼痛一瞬间淹没了他,陆启明只睁开眼了片刻便又忍不住往下阖起。
“现在还不能睡,”凤玉衡心中愈加焦急,在少年耳畔唤他道:“启明,涅槃时一定要保持清醒,再坚持一会儿。”
凤玉衡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陆启明恍惚了很久才渐渐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涅槃?
“不行,”陆启明借着丹药药力聚了口气,低声道,“我已是第二次……不必了。”
凤族涅槃重生绝非没有代价,除了要熬过烈火焚身的痛苦之外,涅槃之火燃烧的更是骨血之中原本的生命力,即使成功,本质也是透支寿元。
陆启明上次涅槃与今仅有一年有余,古战场以来又连番重伤,支撑到此时,已经再不可能渡过第二次涅槃了。待涅槃之火燃起,他的生命力也将随之枯尽,再无可能得救。
“那就用我的,”凤玉衡毫不犹豫地逆转气血化开内丹,将自身生命能量转输进陆启明身体,“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陆启明微睁开眼睛,目光却看向了凤玉衡身后。良久他叹了口气,低声道:“现在怎么不担心认错?”
“那就认错吧,”凤玉衡望着他道,“我希望启明活着远远胜过我希望承渊死,便只有这样了。”
陆启明微一笑,道:“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凤玉衡微惊,已觉出少年语气不对,却还未等再问,他的思绪已经突兀中断,之后发生的事便再也不知道了。
“虽然早就猜到他到最后恐怕还是下不去手,但现在真的看到了,还是难免觉得失望。”承渊缓步走至,低头看着倒在雪地上的少年,道。
凤玉衡面无表情地起身,牵线木偶一般在承渊身后站定。
陆启明没有抬头,淡淡道:“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
“怎么不需要?”承渊一笑反问,悠悠道:“你跟太乙的性子都太无趣了,就算是为了在你们脸上看到几个不同以往的表情,那也是很值得的。”
陆启明平静阖着眼睛,已不再开口。
承渊却没有忽略陆启明越发急促的呼吸,微笑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自己最清楚。一旦开始涅槃你立时就要死,本没有第二种可能……不过,我倒还能再额外给你一个选择。”
他将陆启明与凤玉衡的两枚纳戒抛起,其中存放的各种灵药霎时在空中散成一片。承渊把所有统统融在一起,漫不经心地微调了几处,最终炼成一团深蓝色的灵液。
一切都在瞬息之间完成。承渊将新炼好的灵液收入一支玉瓶,放在掌心端详片刻,又随手把瓶子扔到了不远处的地上。
“这是‘十天’,”承渊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摩挲着下巴问道:“要么现在就死了了事,要么服下这个将涅槃暂时压制,半死不活地再拖十天……你觉得哪种好一点?”
片刻。
陆启明睁开眼睛看向那只玉瓶,抬了抬手指,一缕灵气将之卷起,却很快就又飞散掉下。瓶子滚落一圈,沾上更多泥污。他忍不住低咳了几声,抿去嘴角血迹,勉力支撑着挪动身体,伸手去够那个瓶子。
“哦?很大决心吗。”承渊在他近旁蹲下身来,微笑,“还需要我继续帮忙吗?”
陆启明恍如未闻,只是继续着自己的动作,抓住那支玉瓶,再艰难地收回来。
“别着急,我又不会与你抢。”承渊饶有兴趣地观察着,略感不解,问他道:“你这样坚持着还有什么意思?反正都要死了,还不如给自己剩下点尊严。在凤玉衡面前你不是已经选择了死,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陆启明没有回答。
“不过,”承渊叹了口气,用干净的指尖点了一点地上拖出的血迹,捻了捻,化为淡红的雪水,“我到现在才算是彻底相信,太乙是真的没教过你任何东西了。”
陆启明饮尽最后一滴灵液,手指松开玉瓶,再次沉默地闭上眼睛。
“不愿意理我就算了,不过出于好意,我还是准备为你解释一下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承渊说着,取出了一柄通体暗红的匕首在陆启明面前晃了晃,笑道:“这是我费了很大功夫,为你单独锻造的。凡人来看这只不过是一柄普通的吸血刃,但以你的能力,想必能够辨认出它真正的宝贵之处。”
“说实话,凡人想要对你我这等存在造成什么实质的损伤,太难了,即使你已经不记得任何事,只凭本能就已经足够应对。所以想要真正杀死对方,并且不留一丝隐患,最终还是要由我们自己的力量。”
承渊站起身,笑道:“关于如何直接穿透时空直接伤害到对方本体,你之前想了一个还不错的办法,而我也准备了另一个。”
他将匕首塞入凤玉衡手中,慢条斯理续道:“这柄吸血刃炼制时的引物就是凤玉衡的血,炼成时我又抽出了自己的一缕灵魂本质为其开锋,这样咱们三个人就通过这一件东西有了连接的契机……所以你之前真的应该更狠心一点。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愿意杀了凤玉衡,我就浪费了这次机会,再花些时间去想另一个办法——说不定就遇上你的转机了呢?”
虽然一直没有得到回应,但承渊依然兴致勃勃。他示意凤玉衡将匕首收起,又回头与陆启明笑道:“不过你既然刚刚做了选择,我也是言而有信的人,就再留你十日也没什么。当然,更重要的是,不久之后我还为你准备了另一份惊喜,也是你的老熟人了……等你们汇合,我再回来看你。”
话到此处便止。
承渊悠悠然转过身,让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