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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依旧孤身站在原地的陆展时,陆行之步子略顿,淡淡道:“你也找一处坐,好好听着。”
陆展神色憔悴,嘴唇微颤了颤,终只能低声应是。
再望向凤王夫妇时,陆行之道了句,“多谢二位好意。”便算略过此事不再提。
今日见面所谈之事,除了陆启明的安危以外,再无其他。
“悦风是秦门传人,”落座后,陆行之对秦悦风抬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关于二位想要知道的,便请悦风来吧。”
秦门?凤王与凤后对视一眼,一起向秦悦风望去。在他们目前已经知道的所有信息中,从未有任何涉及秦门的传闻。
而秦悦风在下一刻的第一句话,就立刻让所有凤族人心中一惊。
秦悦风道:“启明与我,同为秦门这一代大预言术的继承者。”
秦门大预言术的传承竟然没有断绝?启明外姓之人,又是如何被秦门传承认可的?
这其中一定有很多故事,但此刻这全部问题都已无需问出口。凤后立刻找到了整件事之中的最关键之处,紧接着开口道:“所以,秦先生与启明之间有特殊的联系。”
“而且我秦门留存下来的力量亦会为救启明竭尽全力。”秦悦风略一点头,继续道:“我在那件事之前便通过梦占看到了启明的危机,却还是迟了一步。再之后,也许是受到了外加的干扰,最近有关启明的预言大都模糊不清,又以需要猜测解梦的隐喻居多……但我至少能确定两处,其一是启明现在还活着,至于另一处。”
秦悦风目光转冷,看着凤王凤后定定道:“启明有一道死劫,正是应在了你们凤族人身上。”
听到此处,凤圆嘉心念电转,脱口道:“三叔!……三叔还在古战场未归。”
她心中却是想到了元昭涅槃时,凤玉衡表现出的异样。恐怕他当时就已经知道了伤害元昭的人就是承渊,此行前去古战场莫不就是为了报仇?但是承渊与启明又生得一模一样……
凤后蹙了蹙眉,道:“若按那些人所,玉衡应当是已经懂得承渊与启明的区别了。”
“我愿意这样开诚布公地,是因为启明的事已再经不起任何隐瞒与误会,我便权且当做你们是真心想救启明。”秦悦风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漠,道:“不管你们有什么猜测,现在最紧要的是——同为凤族,你们可还有其他联系到古战场中同族的手段?”
凤王与凤后陷入沉默。凤圆嘉摇头道:“唯独古战场不行。”
“那就是完全束手无策了。”对于这个结果,早有预料便也称不上失望。秦悦风道:“那么,如果不想只是坐视,我秦门还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在所有人的视线下,秦悦风沉声道:“祭祀。以启明与我之间大预言术为气运维系,以血脉亲人、或者任何因果联系紧密之人的血液与祈愿为祭品,向天争回一线生机。”
短暂的寂静之后,凤王问:“需要准备什么?”
秦悦风微一眯眼,目光终于带上了几分审视。他缓缓道:“启明身具最纯净的凤族血脉,要想祭祀成功,必须以凤族的力量为主。所以,我需要借用凤族圣殿。”
圣殿为凤族宗庙,意义不是任何可比。
大风水秦门是千余年前被灵盟一手覆灭,而凤族作为灵盟三大掌权者之一,若当真在圣殿重地举行秦门主持的祭祀仪式,恐怕整个神域都会彻底哗然。
一个与他们从未谋过面的孩子,也谈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那么,凤族救回启明的决心究竟有多大?他们究竟愿意为他做到哪一步?
凤后沉默。而凤王终于再次开口。
“好。”
……
……
………………………………
第五十五章 斩魄
这是一柄充满美感的匕首。
通体呈现出一种极为剔透的浓墨色泽,锋锐的刃尖微微上挑,与两侧血槽一同构成浑然天成的流畅线条。这是最完美的杀人利器。
只不过,它还尚未彻底完成。
“无论修为到达何等境界,哪怕是言出法随的圣人,若想要冶炼出有灵性的兵刃,就必须要亲手去做。”
承渊用指腹细细抚摸刀柄处雕刻的腾纹,感觉中微带灼热的温度,声音柔和而怀念。
“触摸它的表面,感受它的肌理,渗透它的内在,付出自己的珍贵之物,其后方才有真正成器的可能。这才是具有神性的创造让它与你心意合一,成为你意志的继承与延伸。”
他将匕首平展于光线下,刀刃表面清晰地倒映出了少年微带笑意的眉眼。
“这些话,”承渊侧头看向石人,问:“是不是听起来很熟悉?”
石人平淡道:“能被主人记在心里,是他太乙的荣幸。”
承渊扑哧一笑,不由道:“说荣幸倒也不至于,毕竟我还是挺佩服他本事的。”
“不过”
目光回到那柄匕首,承渊唇角笑意更深,幽幽道:“若是知道他当年教导我的这些东西,我一直以来都在身体力行地去做,想必他也会觉得十分欣慰吧。”
说着,他抬手招来一缕只有他自己看得到的规则力量,低头继续认真地描画。
这是个慢功夫,但是他必须如此。
除弑神诀以外,承渊不敢肯定太乙是否还在陆启明身上做过其他手脚,如果就那样直接杀了陆启明毫无防备地融合灵魂力量,说不定会中了太乙的后招。所以承渊自觉吃了一次亏也算是好事,刚好腾出时间多准备些措施,免除一切后患。
当然
让那个为太乙做事的叛徒在去死前多吃一些苦头,也是他极喜欢的。
想到这里,承渊微微一笑,抬眼看向不远处那个被牢牢禁锢住的身影,招手道:“来,三舅舅,又该你了。”
凤玉衡无力抗拒承渊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再一次看着自己站起、身不由己地向承渊走过去,却一个字也发不出声。
承渊随意拉过了凤玉衡的一只手,用匕首在他手腕一道尚未愈合的伤口上又割了更深的一刀。
淋漓鲜血浇灌而下,一滴不露地尽数渗透入整个刀身。承渊手诀一引,匕首颜色渐渐转为幽暗的深红。
“放心,这就是最后一次了。”丢开凤玉衡的手腕,承渊看了一眼男子因连日大量失血而透出的苍白脸色,安慰道:“想必以你们凤族得天独厚的恢复能力,很快你自己就忘了。”
他一边继续雕琢着匕首,又在前方半空幻化出一道光幕,笑道:“作为你这几天帮了我大忙的奖赏,允你与我一起来看看他。”
凤玉衡眸光一颤,连忙往那边望过去,眼睛一眨也未眨。
光幕中很快显映出陆启明一行四个的身影,看得出他身体状况比凤玉衡上次见到时候已经好了太多。周围山清水秀,他们正在原处休息,偶尔说笑几句,气氛非常安宁。
看着年轻人们脸上的笑容,凤玉衡一直以来揪紧的心才终于稍稍落下,眼中也不由露出几分欣慰之色。
“你以为他能这么轻松是因为什么?我发善心么?”承渊将凤玉衡神情看在眼里,不由发笑。
承渊敲了敲刀刃,指甲碰撞出轻微的响声。他摇头叹气道:“我能放任陆启明这么多天,无非是要准备这柄吸血刃而已它可是你我合力铸造的,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凤玉衡一顿。
“不要着急,很快你就能彻底放心了。”承渊轻笑了声,“因为你将会根本记不得后来发生的这些。”
什么意思?凤玉衡心中骤然升起极其强烈的不安。
“本来我真的不想用这么粗暴的方式,未免也太生硬,缺乏趣味。”
承渊反手将匕首掷回浮在半空的一团灵火中继续熔炼,又朝凤玉衡走近了两步。他微笑续道:“可惜事不由人,而我想做的事又非要做成不可,所以只好如此了。”
说着,承渊并指朝凤玉衡眉心一点,手掌虚虚一握,好像抽出了一团无形之物。同一瞬间,凤玉衡浑身难以抑制地剧烈颤抖,脸色霎时惨白泛青,竟恍如死人一般。
承渊对男子的痛苦视若无睹,只是微垂着眸子,指尖不断拨动,在凤玉衡的魂魄中仔细翻看他的记忆。
“找到了就是这里。”承渊睁眼一笑,停顿在了当时陆启明念诵弑神诀、却还没有被石人打断的那一刻。
接着他手指轻轻一划,微笑念道:“斩魄。”
顷刻间,凤玉衡对那刻之后的所有记忆尽数被抹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