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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平安彻底懵了,喃喃道:“你你说什么?”
顾之扬心中却咯噔一声,彻底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对方定会否认,而宋平安一向脸皮薄,经此一事定会事事回避这神秘人,也至少还能保得自己周全。没想到事情的发现却与预料截然相反,这人故意说这等情话,宋平安若是已因此陷得更深,可又如何是好?
一时间,顾之扬又气又急也顾不得什么,不禁上前一步大声道:“平安你好好看个清楚!他根本不他这明显是在骗你,根本没有丝毫真心,你不能”
“顾之扬!”宋平安狠狠抹了一把眼泪,愤然道:“启明他对你这般好,你说我可以,但你怎能这样说他?!”
顾之扬正待要继续说什么,却被匆忙赶过来的穆昀意一把拽住:“顾之扬!你给我冷静冷静!”
一瞬间,穆昀意背上冷汗都出了一层――就差那么一点!刚刚顾之扬差一点就直接说出来了!
早知道就由他来了!穆昀意心中懊悔不已。虽然不知究竟是谁冒充了陆启明的身份,但能无声无息做到这一点、且令安澜公主无可奈何的人,恐怕在场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够他一只手杀的。
而看刚刚这神秘人的言行神态,三分应付三分戏谑,已经根本不太耐烦伪装,若当真被顾之扬直接说破,天知道会发生什么祸事!
余光中注意着对方毫不遮掩的审视眼神,穆昀意也没有别的办法,当下便暗中传音与顾之扬道:“之扬,虽然我早知道你对平安的情意,但你也不能这般冲动啊!”
什么?!
接到穆昀意的传音,顾之扬险些直接蹦起来――他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对平安有情意了!难不成穆昀意之前对他的眼神交流居然是这么个意思?!
顾之扬被他一句话急得跳脚,穆昀意却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那神秘人的神情,果然见立刻便缓和了下来,心中也跟着微松了口气。
当然要用传音――他们这等微末修行的传音根本不可能瞒过这等大能,如果是直接说出来未免用意太过明显,反而不能取信于人。
顾之扬也很快反应过来,但心中仍不免好一阵羞愤,放在脸上倒真还与心思被人戳破了的效果差不多。他索性一闭眼,咬牙道:“反正他不是你的良配!平安你要不信我,迟早要后悔!”
“之扬,”承渊抬手安抚住宋平安,冷冷道:“你口口声声拿我们当朋友,原来就是要当众给我们难堪、非得拆散了我们才满意么?”
顾之扬看他作态,心中却很难生出过了这关的轻松,只感到了更加强烈的愤怒与不齿。无论他是什么人,这种形式手段都太过卑鄙!
“虚伪,”说这句话时顾之扬绝对是发乎真心,根本不需要故意演戏,“真没想到你竟是这种人,真令人耻于为伍!”
穆昀意眉头一皱,低声道:“无论如何,你这句话未免也说太重了吧!”
――这也确实是穆昀意真心的担忧,万一
而他还没来及想完,便见顾之扬已经一甩袖直接走了!
穆昀意犹豫地看了承渊一眼,见他毫无反应,索性转身追了顾之扬过去。
虽然前一秒还气得不行,但宋平安依旧下意识想抬步跟上去,最终却还是顿住,恼道:“我管他!”
“是啊,”承渊微笑看着两人渐远的背影,若有所指道:“是该让他自己一个人清醒清醒。”
“你到底准备怎么办?”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穆昀意问道。
顾之扬看了他一眼,道:“说到做到,我会离开。”
穆昀意加重语气问:“出去就不能再回来――你真要彻底放弃这次古战场修炼的机会?”
顾之扬听出了他的意指,点了点头。
穆昀意沉默片刻,道:“我与你一起。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更不放心平安。”这次顾之扬坚定地摇了摇头,复又低声道:“假如过段时间真是我误会了,你记得帮我给他道个歉。”
穆昀意微微点头。他知道顾之扬指的是假如陆启明安全回来
两人相视一眼,皆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沉重。
“我走了。”顾之扬停下来看了一眼,道。
“好自为之。”穆昀意回道。
顾之扬一笑,然后背着剑转身离开。
细小的雪花满天飞舞,渐渐朦成一片。古战场的第一场雪,终还是越下越大了。
顾之扬也越走越快。他的脚印在漫山遍野一点点连出一条线,犹如一支纤细却长久的河水支流,再多的雪色也不能遮掩。
在黑衣几近变成纯白的时刻,视野尽头终于隐隐出现了那条最初的空间之河,银灰色奇异的浪涛滚滚流逝,却从不发出一丝响声。
到了!
顾之扬再次加快了脚步。
他非常清醒,知道自己应该做的绝非不自量力与那神秘人对上、跟陆启明他们添乱,而是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古战场、回到中洲,向外面张院长乃至道院的夏院长求助。
顾之扬几近狂奔地向前冲去,闭上眼睛,纵身跃入空间之河。
马上了!
空间急剧转换时的强烈晕眩令顾之扬一阵心悸;他还很不适应空间的传送,以至于再度睁开眼睛时只看到了一片昏花。
最先恢复正常的是听觉。
顾之扬忽然间听到了水声。
到了。顾之扬再次想到,嘴角也由衷露出了微笑。他当然还记得来时的外面是有一条大河,名叫
视野恢复的一瞬间,顾之扬彻底僵立在了原地。
只见眼前森木蔽日,草木疯长,到处是他全然认不得的陌生草木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原始森林!
这是哪儿?
顾之扬不信邪地站稳起身,用力拨开树丛就往前走;而刚走几步便觉不对――这里的天地灵气看似充沛,实则诡异非常,竟仿佛有无数锐利剑气隐藏其中,顾之扬刚刚下意识用了身法,只两个呼吸间便觉气机紊乱、经脉间针扎般的痛。
这到底是哪儿?
正焦急间,顾之扬骤然一脚踏空,下意识伸手扯住藤蔓才险之又险地吊稳在悬崖边。
视野也霍然开阔;顾之扬情不自禁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确实有一条长河浩浩荡荡奔腾而去,而那条长河却在天上!
整片大地仿佛被强大的神灵之手粗暴对折,然后在松开时摇摇欲坠地形成了这样一个巨大的楔形空间,尖锐得就好像是箭矢打磨的尖角。
顾之扬仓促回到安全的位置,在原地抬头向上望,甚至能看清对面折起的另一半大地上,那些倒垂倾斜生长的植被
这一切令顾之扬难以抑制地生出了时空错乱、天地颠倒之感。
久久的惊怔后,顾之扬猛然意识到了现实――
这里是内境!而古战场
被封锁了!
………………………………
第三十四章 骗局
没有雪落在楚鹤意身上。
阵法中心自然而成一片稳固的屏障,楚鹤意垂眸盘膝静坐其中,身周的空间安宁得好像停滞了一般,唯有男子的呼吸依然平稳而悠长。
这一座以围杀承渊为名义建起的庞大战阵,成形的速度远比楚鹤意想象中还要快得多。
仅仅三天两夜之间,散修要么被杀,要么逃进内境,更多的则是投奔于他加入战阵。直至此时,这座战阵早已衍生出了其独特的循环法则,即便楚鹤意不再主持阵法,战阵亦可自行维持下去。至于彻底融入战阵的那些人,当然也已经没有自主离开的机会了。
能这么快达成预期,十有**另有原因,但楚鹤意却丝毫没有向深处探究的兴趣。他只关心结果――无论是谁做了何事,只要战阵既成,那么他的承诺便是完成,不是吗?
时间已到。
楚鹤意睁开眼睛,站起身,随手一掸肩头,用他修长白净的手指依次整理过衣领袖口,方抬眸含笑望向前方。
前方已经有人来了。
七八位相似气度的青年修行者,相互间对视看过,神色都有些微妙的异样。
他们当然都是熟识的,彼此背后的宗门大都依附于上清宫而存在,所以他们几人与楚鹤意之间的关系也远比那些后来加入的外人、散修更加稳固。
而这次楚鹤意突然独将他们召集过来,恐怕也是要有极特殊的事情要的。
果不其然。
“这段时间,”楚鹤意微一拱手,浅笑道:“实在是劳烦大家了。”
诸人忙道:“楚兄何出此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