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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舟紧握剑柄的手微微发凉,眼底也仿佛覆盖着冰雪,而他的心神却已然集中到了极致,这一定是他最冷静的时刻。他目光始终没有一丝动摇,沉声道:“长青,亮子,这次是我拖累你们了。”
“舟哥你这说的什么话!”一人佯怒道:“都是兄弟,哪儿的拖累不拖累?”
“再说了,”另一人扬声笑道:“胜负也还未可知!”
“那好!”裴舟一身意气风发,断然喝道:“诛杀承渊,就在今日!”
追杀间攻击从未间断。
五个人一同闯荡江湖数载,早已有了一套独属于他们的合击方式,五人结阵而行,轮换全力出手,却不会妨碍追进速度;更相当是以逸待劳,让对手白白耗尽气力又徒劳奈何,不知有多少敌人仇家就这样饮恨在他们手下。
承渊在一连数日身负重伤的境地下还能在他们手中坚持这么久,着实了得;但也到此为止了。
空气森寒;掩藏在混乱气机中的那道术诀骤然爆开,一瞬间如毒蛇直向少年后心要害咬去!
少年依旧不曾回头,反手一刀斩散术诀,身形却猛一踉跄。
裴舟大喜过望,顿时高声喝道:“现在!”
他话音还未落,却见前面那人影蓦然一阵模糊,再定睛去看时承渊又已消失不见。见此情景,裴舟等人却毫不急切,明显已然见怪不怪了。
五人背对背向中央聚拢,进退攻守转换自如。俞长青提醒道:“他必定还在这里伺机而动。”
“强弩之末,”裴舟冷哼一声,抬头,蓦然拔剑而起:“就等你来!”
锵然一声长鸣,连四周飞旋的枯叶都被尽数震碎!
剑与刀一触即离。电光火石之间裴舟没能看清少年的面孔,只记得那一双绝对平静到近乎无情的眼睛。
万分之一分神的瞬间,接连几声兵器相撞连成一串,闷哼声已自身后响起。裴舟猛地回头,疾喝道:“亮子?”
“没大事。”卫亮随手甩下一串血珠,咧嘴一笑:“凤族的速度么,嘿。”
虽然一个照面就受了伤,但在场却无人畏惧。与承渊打哪有不受伤的?只要不死人,那就是来对了。虽然略微见了血,而裴舟等人不惊反喜――这足以证明承渊衰弱的程度了!
“西三!”
随着俞长青一声低喝,五个人齐齐纵身向那个方位扑杀而去!
承渊果然在这里!
即使是被迫现出身形,少年眉宇间神色却未变丝毫。他手腕一转,刀光璨然而起,白昙夜绽般时向五人方向同时挥洒开去――剑阵瞬破!
裴舟等人连惊异都还未来得及从心头涌到脸上,少年转瞬已再度出刀,刀锋再指卫亮!
卫亮骂了一句,疾疾后退一步抬剑抵挡――而那刀锋却随之而换,仍旧是他剑法中最致命之处!再看承渊刀势运转之连贯,很显然卫亮在出剑之前就早已被他看破了一切应对!
如果卫亮只是一个人,那么他或许已经死了。
但卫亮不是。
多年的默契令身体的反应速度犹在意识之上――早在他们能够冷静思考之前,战斗经验已然替他们做了最好的选择――随着卫亮后退的那一步,另外四人也不约而同地齐齐动了,正将卫亮护卫阵中;而卫亮在尚未惊魂落定之际,亦已下意识随同另四人同时出剑!
树木大片摧折,天地灵气呼啸已近乎龙吟。五人战阵于刹那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悍然威势,剑锋直指承渊!
激荡的五行元力扰乱了一切感知;视线中裴舟仿佛晃见前方承渊脸色涌起一阵不正常的暗红,又仿佛是错觉。裴舟只知道当周遭再度恢复勉强的平静时,他却感受到了那一抹紧贴于脖颈之侧的冰冷刀锋。
“舟哥!”
“老大!”
……
一片混乱中,裴舟感觉到承渊胁着自己缓缓后退。裴舟自是想反抗,但也不知承渊是如何做到的,他只一只手搭在裴舟肩膀上,裴舟便感到一身真力直往承渊掌心倾泻而去,浑身再聚不起一丝气力。
僵持中,这还是众人第一次亲眼看清楚承渊的样貌,竟是这样一个清秀面嫩的少年。
尽管此前都已见过画像,但活生生的承渊还是与他们之前的想象完全不同。他虽然面无表情地站着,但仍抹消不去眉眼间浑然天成的温润之气,任谁见了都难以对他生出恶感。
疾速交手之时还感受地不甚清楚,而此刻一停下来,任何人都能看得出少年现在状态是何等糟糕。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以及顺着鬓侧向下淌的冷汗;唯一好些的就是他身上见不到多少明显的伤口――不过这并不奇怪。经过了这几日不间断的围杀,尤其是承渊越来越频繁地身陷危局,其修为、伤势包括底牌都几乎被人摸清了,当然也包括他那源自凤族血脉的惊人自愈力;可惜那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无论如何,这个人似乎已经走至末路了。
……
……
………………………………
第二十四章 不再重要的姓名(二)
俞长青最早冷静下来。他微一抬臂暂且阻止了其他人暗中偷袭的打算,当先问道:“你要说什么?”
少年却低笑了一声;但那笑声中既没有讽刺也没有愤怒,只像是一缕清淡的秋风倏然间拂过了。他说道:“我不想杀你们。”
卫亮想起刚才的场景,脸上掠过一丝暴戾,冷笑道:“恐怕你现在也没有这个本事了!”
少年没有生气,只道:“我情况是很不好,但要在这里杀了你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卫亮下意识想讽刺过去,但听着少年那淡淡的声音,不知为何就说不出口了。陷入沉默的也不只是他。片刻后,俞长青再度开口:“所以?”
少年道:“其实我与你们有相同的敌人,我是被承渊陷害的。”
俞长青顿了顿,道:“阁下是在拿我们寻开心吗?”&;bsp;恐怕任谁听到有人说他是被他自己陷害的,都难免会觉得怪异。
少年神情略显疲惫,摇头道:“这句话也同样是我要说的。各位门路颇广,难道真的从未听闻过我与承渊的传闻吗?我根本不是承渊。你们真的要拼着同归于尽,最后却向一个无关之人‘报仇’么?”
众人对视一眼,神色各异。
“既然如此,明人不说暗话。”俞长青正色道:“我们兄弟与承渊之间有不共戴天之仇,不可能仅凭阁下一面之辞就冒此大险。所以,阁下可有证据?”
证据?如果有任何值得信服的证据,他又怎会被人追杀这么久?
少年微微苦笑。
在俞长青等人的注视之下,他竟忽然放开了裴舟这个唯一的筹码,后退数步再站定,静静道:“这就是证据。”
空气蓦地一静,俞长青等人转瞬反应过来,立刻赶去裴舟身边检查,才不得不承认少年居然真的没有动任何手脚。
“你……”裴舟神色复杂,显然正在报仇与相信之间不断挣扎。半晌他长长舒出一口气,眼神逐渐放缓,低声道:“你说的不错,我们此前确实听……”
叱!
毫无征兆地,裴舟五人骤然暴起——连一个眼神交流也不必地,他们已再次向怔神中的少年悍然杀去!
剑气几乎一瞬间就逼至了眉心!少年紧抿着唇,身形急速后掠,却来不及用刀,只单手竖掌护在身前——
周围空间依稀有片刻的凝滞;裴舟等人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却清晰地知道自己的攻势正在被某种无形而诡秘的力量消弭!
是了,这就是他的规则之力!
果然神异非常,只不过连这种层次的底牌也已被人试探地差不多了——裴舟等人心中不无兴奋地想到。
最初承渊祭出规则之力时,这种玄深至极的力量使用方式确实唬住了相当一部分修行者。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开始意识到承渊的这种力量对有生命的活物根本起不到真正的威胁,而承渊似乎也只会用规则之力自保,而难以做出致命攻击。
更重要的是,每当承渊不得不耗费心神使用规则之力的时候,往往就说明他真的没有其他退路了。
想到这一点,裴舟等人望向少年的眼神愈发炽热;至于不久之前被对方饶过性命的事实,则早已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少年手捂肋下勉强站着,刺目的鲜血顺着指缝成串滴落,一滴滴淹没于尘土之中。
“妇人之仁。”
一道冷然的声音蓦地打断了空气的寂静,“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