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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启明微微一笑,也不意外。
他这一剑,与谢云渡那桃山六曲之“不度千秋事”,形神皆似七成。他在秘境中见谢云渡用过便记得,此时情境正合适,稍一调整便顺手用了。
“桃山六曲么?我也会。”楚少秋右手前递,剑势转为细碎飞散,笑道:“看我这招‘不坠半吊钱’!”
这并非楚少秋目前最让陆启明惊艳的一剑,却是让陆启明惊讶的一剑。
剑法剑诀纵然相同,但不同的人使出来也是带了性格的。但楚少秋这一式桃山第四曲,却分明与那日谢云渡的惫懒气儿丝毫不差。若说两人不认识,陆启明是如何也不信的。
也在情理之中。想来,以眼前这白袍青年如此神奇的性格,恐怕也只有谢云渡这类型的能与他凑到一块儿去。陆启明心中虽有猜测,但并未直接相问;毕竟他与谢云渡相识的时机太特殊。
不过有谢云渡的关系,陆启明无形中也对楚少秋看顺眼了许多。
……
“霜驻!”一声轻喝。
幽光落水堑,净色在霜枝。剑影再现。
――可这却并非出自陆启明之手,而是楚少秋。
陆启明眉峰微挑,笑着点头,并不吝赞叹:“用的很好啊。”
“谢了!”楚少秋笑,颇有几分自得。
仅见过一遍的招式,就能直接用出来,可不是模样相似就行了的。天分,眼力,功底――缺了哪一样都不行。前生今世,能勉强做到这一点的人陆启明见过也有很多,但能做到像楚少秋这样好的,却绝不超过五指之数。
只可惜,太像了。陆启明微觉遗憾。
就如同楚少秋用的桃山第四曲,真就仿佛谢云渡亲临。他模仿陆启明的这一剑“霜驻”虽然生疏了些,但还是一个毛病――太像。“化对手剑法为己用”才是上乘,而楚少秋用的完全是别人的剑,没有他自己的心意。
不过即便这样,他也确实是当世罕见的剑道奇才了。
陆启明看楚少秋得意的模样,忽然也起了玩心,笑道:“看我的。”
虽然凤族在水中天然劣势,但有这么久陆启明也能摸到些诀窍。他顺势一转手腕,斜斜划去两剑,笑着问他:“你刚刚未说――这又是你‘越秀’的第几式?”
方才,楚少秋正是以此法解了他的“霜驻”。
这本是楚少秋练熟的剑法,又哪有认不出的?
“是第四式,花宴。”楚少秋下意识回答,转又迟疑道:“简化版?”
既有“花宴”之名,便是繁盛艳丽的剑法,怎会像陆启明这般两剑就结束?但很快楚少秋自己就否决了先前的论断
(本章未完,请翻页)。他有些羡慕地望了陆启明一眼,叹道:“是花宴,真正的花宴。你做到了我一直想做的事。”
看来他自己也是清楚的。陆启明想。
“不过,我娘说了,既然我能学得像,也没什么不好。那就尽力学的更多。等阅尽天下剑法,自然也成一家。”楚少秋神情自如,转而勾唇道:“所以你快让我多见识几招,看谁能学到谁更多!”
陆启明笑道:“我倒没意见,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用了。”说着,他出手又是一式“花宴”。
“小看我?”楚少秋冷哼一声,道:“看你在水里被限制成这样,若我还赢不了你,我楚少秋就改随我娘的姓。”
原来叫楚少秋啊。陆启明点头,然后道:“一听你这话我就知道,令堂一定也姓楚吧?”
楚少秋身形往前一栽,狼狈道:“能不拆台?”
陆启明道:“你早说啊。”
楚少秋翻了个大白眼。
……
很久之后。
楚少秋实在拿陆启明没办法,黑着一张脸道:“你一前辈高人,居然还真不让让我啊?”
陆启明莫名其妙:“你是如何误以为我是什么‘前辈’的?”
楚少秋道:“还装!”
陆启明叹气:“随便你怎么想吧,以后后悔可不要怪我。”
张大延在一边捂着嘴窃笑。
“既然如此,”楚少秋肃容道,“那我只好出大招了!”
陆启明笑:“哦?”
楚少秋在灵湖中远比陆启明二人自如得多,他身形一转飘然向后,手中剑势大开大阖,当空的每一剑都仿若具有独特的气韵神机。他仍未动一丝内力,却仍能引动湖水暗流蛰伏,蓄势待发。
此剑应有龙气。
陆启明脸色微变,惊道:“你做什么!快停手!”他倒是想阻止,可凤族在水中的行动能力根本来不及过去。
楚少秋大笑:“这一剑名‘碧海潮生’。怎样,怕了吗!”
陆启明没理他。他感受着灵湖中波涛渐盛,长叹一声,然后扭头对张大延道:“师父准备,是时候跑路了。”
他话音刚落,三人就同时听到有暴喝声从外面传进来:“何人擅闯灵阵――”余音绕梁。
楚少秋一呆,整个人瞬间清醒了,脸色变来变去。
张大延拽着陆启明奋力划水。
陆启明摇了摇头,望向另一边道:“楚少秋。”
楚少秋神情恍惚地站着,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神情恍惚地转过去对上目光。
陆启明招手道:“罪魁祸首快来帮忙啊。”
楚少秋忽然脸色爆红,猛的鞠了一躬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给前辈们添麻烦了!”
陆启明:“……”
这人又在搞什么?!陆启明扶额。他果真还是不够了解楚少秋,若是谢云渡人在这里,当下肯定捶地狂笑说“这是他酒醒了”。
陆启明叹,总结道:“废话少说,武修快上。”
楚少秋乖巧应道:“是。”
这直接惊的陆启明又多看了他一眼。
……
(本章完)
。。。
………………………………
第九十七章 阆风
时间是傍晚了。
落日余晖,景物万千都镀上一层柔光。
陆启明斜躺在一株古松上,指间夹着一片金蝉柏的叶子。他微微抬手,映着昏黄的光线仔细端详着记录了术诀的金线纹理。
没错,它终于能从眉心上取下来了;陆启明十分欣慰,下定决心以后轮到他炼制的时候,说什么也要换一种用法,把师父的奇特审美纠正回来。
说起师父。
陆启明坐着身子,低头望过去――在不远处的圆湖中,有一个正扑腾着捕捉大芙蓉鱼的圆胖身影。陆启明只能叹服:“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是活力四射啊。”
他回想着之前的过程,暗道:“看来师父在道院也是有大人物照顾的了。”
陆启明的情况有些特殊,所以在感知方面远比同境界的修行者灵敏。他很清楚――哪里是他们三人摆脱了追捕?事实应该是后面那些人看清了他们的形貌之后主动放弃了才对。
楚少秋就不必说了,一看就是十分有来头的;但从灵湖出来不久楚少秋就与他们分开了。这种情况下张大延与陆启明仍安然无事,就说明两边――无论是楚少秋还是张大延,都属于那种“抓住了也不能欺负”型的惯犯。
这样才对嘛,陆启明点头。道院的分院可没几个,以师父这样性格的人居然能坐稳“分院院长”这个肥差,显然有别的原因。
看到张大延熟练地从纳戒中取出几个大鱼缸,然后熟练地把芙蓉鱼一条条装进去,陆启明知道这是可以回去了。
他站起身,足尖在枝上轻轻一点,身子便顺着清风飘然而下,在空中枝叶间划过一道流畅的弧线,无声落在了张大延身边。
张大延感觉到他根本没用内力,啧啧称奇:“凤族的轻功真是方便啊。徒儿,你们都特喜欢走树上吧?”
陆启明噎了一下,果断转移话题道:“师父你认识那个楚少秋吗?”
张大延道:“就那白裤衩小子?”
陆启明无奈:“师父别闹!”
他犹记得不久前张大延用这个称呼喊楚少秋时,那个人一瞬间的表情真是完美诠释了“生无可恋”这个词,一副遭遇人生惨重挫折的模样――恐怕这就是直接导致楚少秋不惜用上两个法器也要立刻逃之夭夭的原因了。
“好多法器,真有钱啊!”张大延咂舌,哈哈笑道:“如果我没猜错,那小子就是传说中‘九阴双煞’的那个倒霉儿子了!”
“九阴双煞……”陆启明一扯嘴角,无语道:“好夸张的称号。没听说过。”
张大延大奇:“你居然没听说过?!”想了想,他有些恍然,试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