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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话说的十分认真,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荀观并不担心,微笑说出一个事实:“等你下次见到云渡,他一定已破了桃山的剑七笼,你连伤他都未必能做到。”
女子道:“杀一个人,未必要比他强。”
荀观笑着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望向夕阳西沉的尽头,轻声道:“七夕,走吧。”
女子名七夕,无姓。
七夕点点头,跟随着荀观一同向那个方向走去。
……
勾玉阁是岳麓书院的重地。书院中有权限在任意时间进出的人很少,荀观与七夕是其中之二。
但即使是他们也需要接引。因为四周遍布禁空阵法,勾玉阁却在天上。
这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浮空楼阁。
荀观登上高台,面向虚空行了一礼,恭敬道:“虞先生。”
七夕则道:“师尊。”
无人出声回应,荀观二人却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庞大的楼阁,并无牌匾;门是洞开的。荀观与七夕再行一礼,然后安静地走进去。
勾玉,勾玉。
空中悬挂着不计其数的玉牌,高低错落,疏密不一。高空风声凛冽,但无丝毫能刮得入阁内;玉牌只用细线与玉钩悬挂,却始终维持绝对的静止。
勾玉排列乍看毫无规律可言,而熟悉其间奥妙的人,却能轻易将其与世界中的某个特定区域相匹配。比如荀观二人刚刚经过那一片,对应的便是西荒漠的地图;而其上悬挂着的玉牌之中,则记录着相应人或势力的最近
(本章未完,请翻页)信息。
勾玉阁知天下事。
荀观走到中洲对应的地方。这里的玉牌明显比神域所属地区稀疏得多;而这些少得可怜的玉牌,实际上也大多是最近新加入的。神域的人们看不上中洲这类凡俗之地,岳麓书院也不例外。
但现在情况不同。
他停下,轻声道:“陆启明。”
七夕点头,走上前去。
勾玉阁中的每枚玉牌外形都一模一样,而七夕却毫不犹豫地取下了其中一枚,显然是有特殊的方式辨别。
接下来是桃山。
“谢云渡。”荀观说。
路过凤族梧桐树时,他道:“承渊。”
两人继续走,经过龙族龙宫时,荀观挑眉,停下:“龙安澜。”
最后是一片整齐排列的玉牌林;这恰是代表着其中人物暂时无法确认其所属位置。
荀观说出需要的最后一个名字:“帝启。”
……
那个夜晚,荀观到桃山与谢云渡一谈后,意识到所有人――包括他――在九代这件事上,都存在两个思维误区。
第一,谁规定过九代只能有一个?并没有人。
第二,承渊真的就是九代吗?并没有实证。
真相绝对就藏匿在这两个误区的背后,非一即二,再没有别的可能。而无论是哪一种,最关键的名字就是“陆启明”。
荀观一拂袖,五枚玉牌依次悬浮在空中。他对女子微笑道:“七夕,又劳了。”
七夕一笑,将古琴从背后取下,抱琴跪坐。
琴名“寒时”,玄冥蚕丝做弦,十三徽位以灵青石镶嵌于琴面外侧。
七夕在取出寒时琴的一刹,神情便转为平和安宁,再不见丝毫悲喜。她眼帘微阖,右手轻轻一拨。
人耳听不到实质的声音;而左边第一枚玉牌却敏锐与之呼应――同一时刻,玉牌霍然散作无数淡金色的文字漂浮着空中。原来这些“玉牌”也并非是真正的玉石。
这是荀观第二次展开有关“陆启明”的信息,但他依旧从头开始读起。
这一位“陆启明”与承渊不同,他在中洲的生活是非常连贯的,并没有所谓“回归凤族”而出现的四年空白期。
有趣的是,这位陆启明正是在四年前――即承渊回归凤族、也是凤泠如失踪之后开始穿出身体不妥的消息,并长期隐居暮途山脉,少现于人前。而去年五月时更是被指认并非陆氏血脉。
――单从这些信息来看,
(本章未完,请翻页)这一位陆启明很像是狸猫换太子,被承渊塞到中洲陆家充数的。
但重头戏在后面。
有关中洲陆启明的信息,其唯一的断层,恰好与“帝启”出现在黄金树秘境的时间重叠!
荀观回头,轻声吩咐道:“帝启。”
七夕微一点头,再次拨动琴弦,代表着“帝启”的玉牌也随之散为空悬的文字。
――帝启在野凉城用处的城池规则,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已经有人辨认出,那是中洲一座叫做“赤亭关”的要塞。
知晓了具体所在后,荀观在地图上,自陆府广阳城起笔,与赤亭关两点一线相连――指向的正是道院设立在中洲的分院,中洲武院。而这一点,也恰好与陆启明后来在中洲武院现身相符合。
原先确实仍有一处存疑――帝启是怎么突然在龙宫出现的。
中洲并没有直通龙宫的传送,帝启若想到达,必然涉及空间规则;再以帝启当时被动的局面来看,帝启自身是被迫且没有掌握空间规则的。那么,其中必然涉及除帝启、谢云渡以外的第三人,且修为深不可测。
再看目的地――龙宫。考虑凤族与龙族奇特的关系,荀观很容易推得,帝启与谢云渡定然是惹闹了那位神秘大能,但他必定是灵盟这一方,否则不会选择这个惩罚方式。
荀观三日前得到消息,隐退、闭关已久的申屠策突然现身凤族,联合时间点――那人是谁,已经没有疑问了。
重新梳理到这里,荀观出声道:“七夕,把‘神秘人’替换为‘申屠策’。”
七夕随之再抚琴,空中文字转换。
归结到现在,能绝对笃定的一点是――谢云渡在谈话中最初坚持的东西没有错,帝启才是真正凤族皇子,有秘境排行榜作为实证的、真正的九代!
而中洲的这位陆启明,荀观现在还没有十足的证据,但在心中已有非常明显的偏向――他,才真正与秘境中“帝启”是一个人。
至于承渊?他说自己是“帝启”,他就真的是吗?
同一个道理,他说自己是十七岁的凤族皇子,是这个衍纪的九代,他就真的是吗?
直到帝启横空出世,点出了这些自相矛盾的疑处,荀观才恍然惊觉,过去的所有人对承渊的所有认知,居然都是由承渊本人一手操控!
建立在假象之上的“铁证如山”吗?
荀观自嘲一笑。
他眉宇间显露一抹倦意,继续道:“七夕,承渊。”
(本章完)
。。。
………………………………
第八十三章 一人即一方
琴弦微颤;第三枚玉牌散开。
像是金色的烟花在眼前绽放;不计其数的文字刹那间充斥了整个密闭的房间――这囊括着承渊自出现以来,能够收集到的一切信息及衍生的推测。
文字散发着清浅的光华。荀观缓步走着,如同穿梭于星河之中。
他从最初开始分析着,心中叹息。
如果将“承渊是十七岁的凤族”这一点否定,那么承渊便可能是任何人。同时也只剩下一条能够确认了,即承渊确实有凤族血脉。
然而这仅剩的一条也是异常的苍白无力――人为做出来根本不是难事。虽然名门正派不屑为之,但那些邪修多的是剥除他人血脉化为己用的法门。
上次来勾玉阁的时候,荀观的第一个想法是――帝启即陆启明是真正的九代?而承渊只是灵盟放在人前、吸引注目的障眼法?
――不。
荀观摇头。
第一个否定一旦开始,便会有更多随之而来。
无论承渊到底是谁,他的所作所为总是能够确定的――但那些事情,称之为“有益灵盟”实在牵强。
如今,荀观刻意忽略了承渊自称的诸多身份后,再来看承渊做过的事――他始终都未曾有考虑灵盟整体利益的倾向;偶尔对灵盟有利的结果,现在看来,也不过是凑巧而已。
荀观甚至感觉到,承渊想要的结果,反倒更像是偏向于他们武宗!
当然,如果承渊真的是武宗的人,那灵盟可就无作为得过分了。难以置信。
所以荀观认为,需要将承渊**看作一方。
新的,第三方。
……
勾玉阁沉寂如斯,唯有荀观平静叙述的声音在隔离的房间中回响。他每说一句,七夕都会以古琴“寒时”不断更改、添补着空中悬浮的文字。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