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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知县怔怔的看着他,他二十岁中举人,可以说是少年得意,之后却多次落榜,不由得心灰意懒,已经厌倦了考试。这才在朋友的推荐下出任一县县令,虽然实现不了自己的宏图大志,也能保证一县民生,算有点作为。
没想到这个钦差大臣直接让他出任知府,他还是有些犹豫:“大人,在下怕是资历和经验不足!”
骆辉看着他:“韩知县,你还想一个资历、经验足的贪官来祸害保定府,祸害我大明朝吗?”
韩知县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钦差,看着他坚硬的神色,自己的眼神也逐渐坚定,一刻有些颓废的心开始复苏。
“大人,下官愿意赴汤蹈火,以死报效大明朝!”
骆辉颔首笑道:“很好,你现做一段时间的代理知府,等皇上圣旨下来之后,你就是正式的知府了!”
韩知县行了一礼:“多谢大人赏识,不过下官还是要回去一趟,把县里的事务交割好,再将家眷接过来!”
“好,你去吧!”
韩知县走后,许千户前来拜见。
他低着头,十分的恭敬:“大人唤卑职何事?”
许千户就是之前锦衣卫百户,因为他立下的功劳,被提升为千户,负责守城事宜。
从百户到千户绝对是一道大槛,不仅要人脉还要使银子。而如今崇祯皇帝并不重用锦衣卫,所以许百户只能潜伏在保定城,倘若不是骆辉,他可能要烂在保定府了!
如今不仅是他升为千户,他的手下在骆辉的推荐下都升了一级。也开始从潜伏改为正式办公,查办府衙的一众官员。
骆辉:“我要你挑出二十个忠诚的锦衣卫,每人带着十个士兵,去各个县抄那些知县的家,然后直接退饷!”
许千户:“大人,退饷后剩下了该怎么办?”
“那些知县的财物都是收刮的民脂民膏,这样吧,按照查抄所得再退一半,另一半拿到保定府来,若非现在正是困难时刻,便全部给退了!”
许千户俯首:“卑职遵命!”
“等等”骆辉叫住他:“许千户,你一定要派手脚干净的人去,并且告诫士兵们,不该拿的不要拿,奖赏少不了他们的,想想那些贪官的下场!”
许千户神色一凛,知道这件事并不容易。这时他才明白,为什么要派二十个锦衣卫,就是让他们相互监督。一想到这一节,许千户更加佩服骆辉这个钦差大臣了。
“卑职定会管好自己的下属,请大人放心!”
看着许千户郑重的表情,骆辉才放下来心来。
事情都办完之后,骆辉才放下心来。
正准备回后院的时候,万毕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出事了,大人!”
看着万毕慌慌张张的样子,骆辉也是神情一紧:“出什么事了!”
万毕扶在柱子上喘气:“出命案了,死了人!”
“命案?”骆辉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还以为真出什么事了呢?保定府三十多万,出命案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万毕:“大人,关键是现在没有知府啊,百姓们都指望着下官呢!”
“那你就去破案啊,来找我干嘛,百姓们不是叫你青天大老爷吗?”骆辉笑了笑。
“我哪里会破案啊?我又没做过地方官,一直在兵部!”
万毕若不是为了保证自己青天大老爷的面子,才懒得管这种事情呢!可是如今百姓们都叫他青天大老爷,若是被一个案子难住了,岂不是成了别人的笑柄,让人笑掉大牙!
“哎,我记得你不是说唐朝的狄公断积压案件万余件,都比不上你吗,怎么现在一桩小小的命案就难住你了”骆辉故意揶揄他。
万毕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但你也没有否认啊!”骆辉笑了笑。
万毕简直要被他气疯了:“你要是不愿意帮,就拉到,少说风凉话!”
骆辉想了想,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去看看。
“走吧,带我去看看!”
万毕楞了下,不明白骆辉这家伙那根筋不对。不过他是真不会破案,无奈下,只能求助骆辉。要是他也破不了,好歹保住了自己的颜面!
两个跟着两个士兵,来到了保定城外,西边的一个小镇子上。
命案现场是一个古井,士兵们早已将尸体捞出来,仵作正在验尸。
骆辉与万毕走近一看,是一具浮肿的男尸,脸色惨白。万毕看到尸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两步。
骆辉问仵作:“这是谁发现的,死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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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值得同情的凶手
仵作行了一礼:“大人,根据死者身体浮肿的状况,死了已有三天了,因为泡在井水中,才没有快速腐烂!”
骆辉点点头,士兵带着一个老头,骆辉问他:“是你发现的吗?”
老头行了一礼:“是的,大老爷,草民今天早上老打水时发现了,吓得立即报了官!”
“死者是怎么死的?”骆辉又问仵作。
仵作:“死者是中了砒霜后,被抛如井中!”
“砒霜?快去问问各个药店,看看最近有没人买砒霜?”骆辉顿了下:“还有,能下毒的人有可能就是他亲近的人,他的家人呢?”
“启禀大人,此时是独居的光棍,好赌的无赖,没有家人!”
“这就奇怪了!”骆辉想了想:“走,去他家看看?”
几人很快便到了离水井不远处的死者家中。
一个破落屋子里,家徒四壁。骆辉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又去了厨房。却发现米缸里的米还是满的。
骆辉抓起一把米,心中有些明了:“我大概能猜到凶手是谁了!”
万毕不太相信,他看着骆辉,认为他在吹牛:“还请大人赐教,下官洗耳恭听!”
骆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万大人,死者作为一个单身汉,这里虽然破旧,却被收拾得如此井井有条,就连灶台都很干净,你不觉得奇怪吗?”
万毕被一提醒,也反应过来:“是挺奇怪的?可是这和凶手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万大人,一个单身汉好赌的单身汉是不会这样的,这屋里还曾住过一个人,而且是个女人!”
万毕点点头:“大人说得有理,那么那个女人就是凶手喽!”
“很可能,毕竟女人杀人大多数是用下毒,而且凶手将尸体抛在不远处的水井,正说明了,她是个没有多大力气的女人!”
万毕看着骆辉,想不到他还会破案。心里又是佩服,又有些不是滋味,自己一个进士居然不如一个武官!
“可是,知道凶手是个女人,又有什么用?”
骆辉笑了笑:“我们可假设一下,为什么一个女人会出现在一个好赌的单身汉屋里,为什么女人又要杀了他?”
万毕想了想:“这个女人一定是走投无路了,女人杀单身汉一定是因为他好赌,产生了纠纷!”
“嗯,万大人不愧是青天大老爷,很聪明吗,你派人去询问村民,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女人!”
几人在死者屋里转了一圈之后,便回到府衙。
天黑之前,士兵们带了消息。
保定的药店都问过了,最近确实没有人买砒霜。村民也问过了,没有人知道死者屋里有女人。只不过平时和他一起烂赌的人说他最近突然有钱起来,出手阔绰!
骆辉很快陷入了沉思,这明显不对啊,死者是死于砒霜,她不去药店去哪里买呢?
至于没有村民见过那么女子,正说明这女子十分的谨慎,而死者最近阔绰起来与他死因的推断不谋而合!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呢?骆辉实在是想不通。
这时长平公主不知道从哪里找了过来,身后跟着周耀武:“骆辉,你死哪里去了,害得本公主找你一个下午!”
听到公主的声音,电花火石般想到了什么。
他闭上眼睛,脑子不停的运转,到底遗漏了什么!
“喂,你怎么了,快说话啊!”公主摇着他的手臂。
骆辉眼睛突然睁开,吓了公主一跳。
“我想到了!”骆辉面露喜色。
长平公主愣住了,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砒霜”通过这一关键,骆辉终于想通了整件事。
魏夫人的供词写着派丫鬟用砒霜毒杀军户,而且军户并没有被毒杀,只是被麻药麻翻了。那些丫鬟则跑。
这样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有一个丫鬟,跑出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