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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儿,然后就无所谓了不去想也不去争,有时候人家家长不好意思又还回来,她也无所谓,还回来就接着,没有特别开心,也没有特别不开心。
他那时候觉得这种性格是不是有点懦弱了。
接下来他就发现不完全是这样,她对物质是无所谓的,但是对人有强烈的占有欲,是独占的,排它的。她有强烈的感情需求,五岁前她跟着外公外婆生活,他在美国不常看到她,偶尔去台湾他和她也没有太多的接触,只是偶尔她妈咪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抱怨,说老公被霸占,自己很失落,要在儿子这里找安慰。他那时候还笑呢,有这么夸张吗?其实当初要他教育妹妹,也是她妈咪的意思,他妈咪实在不想让她霸占她老公了,他妈咪这个腹黑的主儿,直接把女儿不厚道的扔给了儿子。现在他带了二年多,确实有这么夸张,她对自己是独占的,那时候王静缠着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她是排它的,哥哥是她的,他看到她那双大眼睛中冒出妒忌的小火苗,抱着他宣誓主权,霸道的,她为了夺回他,跟他小舅舅方峻兮无所不用其极,把她那小脑袋瓜子能想到的全用上了。
所以他一说带她离开家,她欢天喜地的跟他离家出走了,甚至是迫不及待的,欢呼雀跃的·····
可是蜜儿,若是有一天,有个人是你没有办法得到的,你该怎么办?你是否有像你对待物质那样有淡定的情缘?
而这世间千金易得,人心难求。人的感情不是你想要就一定能得到,若是有一天,有一天你想得到一个人的感情,而那人无法付出或是不愿付出,你会不会受伤,我的妹妹,到时你该怎么办?而这世间最伤人的就是感情。
他看着她,她的妹妹,她七岁了长高了,白晳的晶莹剔透的肌肤,就是在非洲这么严酷的天气下还是白白嫩嫩的,大大的圆圆的黑漆漆的眼睛已经有智慧的光芒,全身有淡淡的光芒笼罩,那是生命之光,如此旺盛的,热烈而又温暖的生命之光,他妹妹长的很好,活泼泼的像一棵迎风而长的小树,茁壮的,生机盎然。他想起了另一棵小树,那中国湖南湘西苗疆大山中的那个女孩,他想起了那双眼睛,清澈的如同山涧的溪流,如此的干净清澈,她怯懦的看着自己,小小的惊恐的但是又有点渴望期待的看着自己。
那个拥有着世间最清澈眼神的小女孩,你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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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五妹
他始终记得那个小女孩,当时也才五岁,他在美国念书暑假跟随国际志愿组织去拍摄一部“关注全球贫困儿童”的专题系列记录片,当时他14岁,他的身高已经有170公分左右了,没有人当他是孩子,他智商高也早熟,这是一个国际性的志愿组织,都是各国不同人种的志愿者,他是唯一的亚洲人,会讲中文,于是邀请他一起做翻译。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他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选到这个地方的,那是他第一次到中国内地,他们家族也有生意在内地,但是主要在广东地区,他从来没有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他记得非常清楚,那个地方不通车,所以他们只能弃车步行,足足走了一天在快傍晚的时候才到达那个村子,他们站在村口的拱桥上,那是一座青石的拱桥,桥身长满了绿色的青苔,有很厚重的历史味道,他们在村口准备找人打听一下能住的地方,然后就看到那个女孩,准确的讲开始没看出是个女孩,因为她背着重重的大大的一筐青草牵着一头黄牛走过来,那筐草比她还高,她整个人压在那筐草下面,弯着腰慢慢的朝这边蠕动,他们愣愣的看着她往这边走,慢慢的爬上青石桥,慢慢的走上来,她很瘦小,当时他们想就三四岁吧,好瘦好小。
他上前去问路,他是他们一行六个人中唯一会说中文的,他叫“小妹妹”,女孩抬起了眼睛,那是一双多么清澈干净的眼睛啊,他妹妹的眼睛也很干净,但是幽深的,深不见底,像大海。可是这个女孩的眼睛很清澈,像山间清清浅浅的的小溪,很舒服,带着可靠近的温度。女孩看着他,他问“这里有没有可以住的地方?”,她胆怯的看着他,又看了看其他人,有点害怕,摇摇头快步走了。他想可能是那几个国际友人长的金发碧眼吓着她了,他想这里应该不常有外国人来吧。
落日的余晖洒在她的身上,她牵着那头黄牛,背着重重的一筐青草,青石桥,潺潺流水,漫天彩霞,还有静静站着的他们,构成了一副画。有人按下了快门。
他们住在了村长家,村长家是村里唯一像样的人家。是个吊脚楼,竹子的建筑结构,很大很新很漂亮,村长说是新建的,他有三个儿子,都已结婚,儿子儿媳都在外地打工,孙子孙女们在放暑假,村长家是村里最富裕的人家,因为他的三个儿子都孝顺,村长也有手艺他会编竹器拿到山外去卖所以日子相对富足。
儿子媳妇都不在,村长让他们六个人住儿子媳妇的房间,刚好二人一间。村长拿出当地美食招待他们,当地食物很辛辣,他有点吃不惯,呛的直流眼泪,大家都笑他。
他向村长打听那个小女孩,村长一声叹息。
她是一个留守儿童,生下来就扔给了奶奶,爷爷早就死了,就一个奶奶带着,奶奶又瞎又聋身体也不好,从懂事开始就帮忙家里干活,3岁的时候奶奶又死了,她爹妈在外打工不管她,都靠村子里这家一口那家一口的在养,很可怜。今年她妈妈在外地打工受了工伤一只腿瘸了,因为是私人小老板没有讨到一分钱赔偿,本以为她妈妈回来了,她这下有个依靠,谁知道・・・唉・・・
村长接着又长长的一声叹息,说完只是蹲在门口吧哒吧哒的抽着旱烟,看着远处黑幽幽的群山,没有再说话。
其它人问他怎么回事,他作了翻译,他们决定第二天去采访她。
小女孩的家住在村子的最北边,是最后一户人家,说是“家”,那是一个什么家啊,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一个简易的窝棚,几根木头搭起来的,连个门都没有,简单的用塑料纸做了个帘子。他们到的时候老远就听到打骂声,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用一根竹子死命的在打那个孩子嘴里骂着他听不懂的方言,他听到竹子打裂的声音,他们愣在那里不敢上前。
女人看见金发碧眼的一堆人转过头向他们望来,这时他才看清这个女人长相,应该是很老了,满脸的皱纹,看起来有六七十岁,头发已经花白,她瘸着一条腿,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衣服上有没洗干净的污渍。女人看着他们恶声恶气的喊了一句什么,他没听懂,她应该说的方言。
他上前表达了想采访那个小女孩的意思,女人听懂了,她恶声恶气用普通话说“采访啥子?有啥好采访的,是要看我的笑话是不是,你们走,给老娘滚”粗俗而无礼,这个女人一生共生了五个女儿,三个女儿早早在外打工早就外嫁,不愿再回到这个贫瘠的家甚至都不愿来往直接断了联系,还有一个小女儿才十六岁在外地打工认识了个外地人,说是自由恋爱怀了孩子就跟人家回了家乡,从此下落不明。这是最小的女儿,是她四十五岁的时候意外怀上的,她一生没有儿子被村里和男人家里看不起,她把所有希望放在这个孩子身上,希望是个男孩,可还是生了个赔钱货。她怨恨命运的不公,一生命运的坎坷让这个女人华发早生,她不过才五十岁,看起来如六七十岁的妇人一样苍老,苦难的生活消磨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对生活的热情,加上这个年纪刚好在更年期,于是她脾气暴躁,她无处发泄,这个女儿于是悲哀的成了她唯一发泄的对象,她无休止的折磨她,稍不顺心就死命的打骂她,借此发泄自己对命运对生活的不满,也许她没有当她是女儿,只是当她是个发泄的物件。
他看着那个女孩,她没有哭也没闹,只是静静的被她母亲推搡着,辱骂着,那么粗的竹子打在她的身上,直到竹子一条一条的裂开,发出叭叭声,混浊而混乱的声响,她始终没有吭声,只是缩着肩膀,低垂着头,默默的忍受着・・・・
这个时候村长来了,他脸色好像不太好,他走了过去和女人说了什么,就见女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哭啕着什么,喊着他听不懂的方言。
这个时候她见那个女孩哭了,她没有像女人那样哭,她只是静静的低着头肩膀抽搐着,大滴大滴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