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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附在沈家生存。如今渤海家族中极具分量的当是第二十九代渤海侯沈吟的两个弟弟,沈复和沈冲,沈云管他们要叫大伯公和二伯公。至于沈慕这一系,却只剩下一个姐姐沈思兰,沈慕要管她叫姑姑。这三人都是会极力支持沈云的,因为他们都有掌管着家族的一部分生意。早就对萧琴独霸沈家而感到不满。
另外沈武还特地对沈云强调一点,渤海侯虽然居所在渤海,但其实并不对渤海郡有管理权。渤海太守叫萧让,原是政务院吏部郎中,素有清名,而且治理地方很有一手,年轻时曾在淮阴当过两届县令,政绩斐然。
当然,沈武之所以会对沈云着重强调此人,是因为萧让乃是凉公萧腾的亲兄弟,也就是渤海侯大夫人萧琴的亲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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渤海,地处帝国东北,古时为朝鲜国。武帝时期征服朝鲜,立乐浪、玄菟、临屯、真番四郡,是为“汉四郡”。圣祖时期,汉四郡附逆反叛,后被圣祖重新收复,立为渤海郡,下设带方、玄菟、临屯、真番四县,归属辽州管辖。世居此地的民族有貊、沃沮、夫余等,但后来都已并入汉族,语言服饰皆与汉人无异,一般而言,汉人也不会对他们有所区分。
但唯独生活在渤海郡带方县的十余万人与汉人迥异。虽然他们对外也自称汉人,但内部却一直在宣传自己为高句丽(注:1)后裔。不但服饰大异于汉人,连语言也不一样。于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就被成为高丽县。当然,这是民间的称呼。
而这个高丽县就在渤海郡通往大汉乐浪郡的重要港口---离岛港边上。
汉元千年七月二十日,沈云踏上了离岛。
离岛不是一个岛,但又以“岛”名之,为何?因为离岛和大陆之间其实是有一块狭长如桥梁的陆地相连的,只是在涨潮时这块陆地会被海水淹没,只有潮落时才会显露出来,所以命名为离岛。
沈云的船队甫一抵达离岛便受到了极大的欢迎。不过这种欢迎并不是敲锣打鼓,而是铺天盖地的白幡素服。只见离岛码头上,如山的人群皆身穿孝服立在当场。已是黄昏时分,夕照的阳光正照在这人山之间,映衬出一片凄凉之色。
“这……”当沈云踏上码头栈桥时,站在白花花人群前的一个老者忽然手捧一块灵牌,噗通一声跪在了沈云面前。
“呀,长者这是何故,云当不起!”沈云赶紧闪到一边,想要扶起这人。
这时只听那老者用悲怆的腔调高呼:“此拜非为世子,而是为不幸离世的渤海侯啊!英灵不灭,魂兮归来!”
“英灵不灭,魂兮归来!”人山之中齐齐发出悲怆的招魂声。
沈云震惊,看向沈武时,沈武也跟着悲伤起来,偷偷解释道:“离岛港乃是侯爷力主修建,养活了附近成千上万的百姓!故而他们感念侯爷恩德!”
沈云恍然。
这次驶进离岛港的是抢修及时,还未完全沉没的出云号。而那两艘龟船已经在半途的时候交给了侯阚,同时分派了二十几个机灵的沈家家丁给他,先把龟船驶到一处隐蔽地方藏起来---这可是沈云安排下的一个暗棋,现在还不到揭盅的时刻呢!
侯阚是东海鲛王,对东海一带是熟悉至极,藏两艘龟船简直易如反掌。开着船就先走了。所以这次到达离岛的只有出云号。
当沈武安排沈慕的棺椁下船时,又是一阵响天动地的哭嚎。惹得沈云也差点再次哭出声来。
直到太阳落山,沈慕的棺椁才在离岛港的祖祠中安置好。沈云的意思是连夜赶回渤海郡首府渤海府,但离岛百姓却一再挽留,希望能够让渤海侯再受他们一夜香火,他们要彻夜为侯爷守灵。沈武也劝说夜里赶路不安全,还是先住下来明日一早再说。
离岛不大,平时居住在这里的只有百十户人家,大概有一千多人。沈云无法拒绝他们的好意便同意了。只是没想这一住却住出了问题。
沈云住在祖祠旁边的寓所里,这是整个离岛港最好的房屋,全木质结构,有两层。下层是客厅,上层住人。
当天夜里子时过后,沈云回到寓所上歇息,却没睡两个时辰,外面忽然传来惊天动地的喊杀声!
他赶紧起来,却发现自己所住的寓所周围竟然都起了大火!巨大的火焰卷着滚滚浓烟,在夜色里肆无忌惮地蔓延着!而整个港口,居然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人影,妇孺老少尽皆奔嚎,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信息:
“大盗鼬杀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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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高句丽分为高氏高丽和王氏高丽。前者是隋唐年间盘踞中国东北地区的少数民族政权。隋朝三征高丽以及后来的薛仁贵征东,皆是针对这个高氏高丽。而王氏高丽才是棒子的祖先。应该看见,高氏高丽和王氏高丽只是历史上名称的巧合,两者之间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王氏高丽从来都没有成为过中原王朝的心腹之患,至于棒子宣称他们的祖先曾建立过足以与中原政权相抗衡的“大帝国”云云,我纯当是他们夜郎自大的安慰语!
另外,本书之高句丽乃是高氏高丽的后裔,非棒子。如果大家要把它当成棒子也可以,呵呵,让倭奴和棒子一起成为沈云的踏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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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牟延,盗鼬真身】
沈云赶紧穿好衣服,忙乱之中望见寓所墙上挂着长长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家伙什,抄在手里就冲了出去。到了门口通过火光一照才发现,自己手上抓着的竟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刀长五尺三寸,刀身上的铁锈在火光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刃口倒是闪闪发亮,表示出主人偶尔还有使用到它,所以会将刃口磨亮。刀把上缠着红色的布条,一望便知是把上过战场杀人无数的战刀!
抄着这把说不出年头的战刀,沈云一路冲到旁边的祠堂里,沈武和百晓生正守在祠堂口,不住朝外面乱冲乱撞的人群大喊:“快进来,不要乱跑!渤海侯世子在此!”
显然,渤海侯这三个字对这些慌乱中的百姓很有吸引力,很多人闻声便跑了进来。当然沈云并不认为渤海侯世子有什么值得牛逼的,关键还是这里所有人都知道渤海侯沈慕的棺椁在这里,他们不能放任渤海侯的灵柩受到大盗鼬的骚扰。所以这些跑进来的百姓中,很大一部分人都在四处蹩摸,想要找件称手的武器。
沈云跑来的时候正是最混乱的时刻,所有人都围在祠堂正中渤海侯沈慕的棺椁前,但又不知道该做点什么,乱纷纷的,有个五六岁的孩童就这么蹲坐在棺椁下哇哇大哭,让人不忍卒睹。
沈云冲了进来,单手抱起孩子大吼一句:“都不要乱!大家都不要乱,章暨,章暨在哪儿?”
沈云这一声大吼果然起了点作用,怎么说他渤海侯世子的身份放在这里,对众人还是有所约束力的。人群渐渐安稳下来,这个时候反而显得祠堂外的嘶喊更加刺耳。
“世子,章暨在此!”章暨从祠堂后抓着两块石头冲了出来,满脸的尘土,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沈云随手将孩子给他,道:“你在这里守着,万一有什么变故,必须把家父的棺椁背出去!”
章暨将手里的石头一丢,接过孩子正色道:“世子放心,就算章暨死了也必保得渤海侯灵柩无损!”
沈云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又喊道:“时迁,**跑哪儿去了,赶紧上屋顶给老子看看周围是什么情况。欧阳复,你赶紧把老弱妇孺集中起来,都给我安顿在祠堂里。其他老少爷们拿起你们身边的武器,刀棍石头都行,妈的,这是大汉帝国,咱们都是汉人,岂容土匪强盗肆虐?!”
时迁领命,瘦小的身体一个翻身已经跳上了屋顶。欧阳复也领命,指点着周围,纷纷把妇孺叫到一边,不过出于职业习惯,这小子老是会不自主地打量大姑娘小媳妇的脸蛋儿……
百晓生满头大汗地从门口跑过来道:“世子,土匪闯到门口啦,我们人手不够啊!”
“我去!”
“我也去!”
……
身边响起十几二十声的咆哮,沈云一看都是精壮的汉子,大手一挥道:“走,干死那帮丫挺的!”
这么现代的话他们当然听不懂,但意思还是理会的。所有人纷纷涌到了门口。
祠堂前是一个大院子,院门便是祠堂的大门。周围有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