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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慕若有所思,没有察觉到木泗对沈云的称呼变化,而是点点头道:“嗯,他再有一年就毕业了,这偌大的家当迟早是要交给他来打理的……”
“可是,二公子也已成年,侯爷真忍心让他单独分离出去?”木泗依旧低垂着头道。
沈慕霍然转头,目光如电地看向木泗,感受到那逼人目光的木泗将头低的更下了。
“木泗,你似乎有话想说。”
木泗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鼓足了勇气,这才道:“侯爷,本来您做的决定,小人断不敢有丝毫异议。只是这世子之位实在关系甚大。大公子虽是长子,可风流成性,为人放荡不羁,族中众人一向不喜。侯爷您之前不也对大公子颇多微词么?可今次进京,似乎又对大公子有了改观,还让大公子陪您用膳……侯爷,非小人多嘴,凭小人在京都这数年的观察,大公子实在难堪大任,反观二公子,年少聪慧,足智多谋。今年就可获得渤海大学学士头衔,相比之下,高下立判……小人多嘴,这世子之位谁属还请侯爷细加斟酌!”
说完这番话,木泗已经快要把头低到脚面上了。
沈慕一直淡淡地听着木泗的话,最后冷笑道:“你这番话,可是夫人教你说的?”
木泗赶紧离座,单膝跪地急道:“小人惶恐,这确是小人自己所思所想,没有人教。”
沈慕却没有再多说什么,摆摆手:“罢了,你且先下去!我乏了,明日再说!”
“是,侯爷!”木泗不敢再多嘴,起身退了出去。
沈慕就坐在厅中的太师椅上,静默半晌,忽道:“小武,你是不是也有话对我说?”
刚才的一幕,沈武看在眼里,却一言未发。听沈慕问起,他弯腰拱手道:“回禀侯爷,小武没话可说。一切听侯爷吩咐。”
沈慕看了他一眼,竟而苦笑摇头,问道:“小武,你我主仆多年,早已亲如兄弟,又有什么话要憋在心里不说呢!我今次进京,无非就是不想再听夫人在耳边呱噪,可没想到了这里还是逃不开……小武,你觉得云儿如何啊?”
沈武沉默良久,缓缓道:“侯爷,世子似乎长大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但已经将沈武的态度立场表露无遗。他还称呼沈云为世子,而不是如木泗那般叫大公子。这种区别,沈慕一听便知。
“是啊,长大了。连公甫那种不轻易夸人的家伙都对他赞赏有加呢!依着以前他的性子,怕是也不会对药房那些伙计如此和气!”沈慕似乎是跟沈武说,但又好像是跟自己说。
又沉默了半晌,沈武忽然嗫嚅地说:“侯爷,明日祭拜之事,是不是暂缓……”
“哦?”沈慕抬头,“你是何意?”
“侯爷,我总觉得世子不像撒谎。也许真是公甫大人不方便明说,所以嘱托世子向侯爷发出警示……”
沈慕摆摆手,苦笑道:“我何尝不知云儿没有撒谎。看蔼成君今日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我便窥探一二了。只是,明日祭拜,我却不能不去啊!”
沈武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听着。
“筱阙先生这一生,育人无数,最得意的弟子便是三人。你可知是哪三个?”
“知道。侯爷说过,筱阙先生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能够教出胡公殿下,益公殿下以及侯爷你!”
“呵,我哪算得上先生的得意弟子啊,家里那点事都理不清楚。”沈慕自嘲地笑了笑,接着道,“胡公和益公都是先生的得意之作,如今胡公手掌飞骑、彪骑、飞鹰三支军团,益公又手握御林军兵权,两人同列当朝四大元帅,风光无限。两人又是同窗之谊,交情深厚。这次先生遇刺,两人大为震怒,誓要查出凶手。可是,这凶手真是这么好查的?
五年前乐丹城一战,飞骑军遇伏折损过半,检察院已查明是有内鬼通风报信,这才让匈奴人围歼得手,可就算如此又怎样?至今这个内鬼依旧杳无音讯。
小武啊,朝堂这衮衮诸公已经变啦。个个争名夺利,内斗起来比谁都厉害。就拿这次对罗马宣战一事,你以为就真的只是宣战与否这么简单吗?哼哼,若是真这么简单,陛下也就不用连夜将胡公殿下调到渔阳练兵了。”
沈武悚然一惊,喃喃道:“难道,陛下是担心……”
“不错。陛下是担心胡公与益公兵权太盛啊!京都地处北方,飞骑、彪骑、飞鹰又是骑兵军团,益公又手掌御林军,你让陛下如何不担心?”
“那这筱阙先生……”
“哼,肯定是那人所为。只有他才敢如此揣测圣心。此人必是我大汉之祸!”沈慕咬牙切齿,恶狠狠地道。
沈武露出担忧之色,道:“侯爷,若真是那人所为,你明日去祭拜筱阙先生就真的……”
“怕他何来!”沈慕长身站起,正色道,“师尊遇刺仙逝,作为弟子难道连祭拜都不允许了吗?这大汉还是陛下的大汉,而不是他的!”
“侯爷噤声,小心隔墙有耳!”沈武赶紧上前阻拦。
沈慕这么一喊,心里的郁结也释放了许多,低低叹了口气:“唉,胡公和益公得知我要进京谒圣,所以托人给我带信,希望我能代表他们一起去祭拜先生。如今匈奴蠢蠢欲动,他二人又被朝臣猜忌,实在无法回京祭拜,我也只好代替他们敬一敬这师道了!”
“那明日我亲自带队护送侯爷过去!”沈武正色道。
“哼,这是京都,堂堂天子脚下,我就不信他真敢明目张胆对我动手。你且宽心!只是,若万一有事,你记得一定要护得云儿安全!”沈慕脸上闪过一丝不忍,竟如交代后事的语气对沈武道。
“侯爷千万别这么说,小武……”
“唉,我就这么说说。你且下去,我真要去休息了!记住我说的话!”言罢,沈慕疲惫地走向寝室。
一灯如豆,沈慕高大但有些萧索的身影在灯下拉的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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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也困了,先去休息了。记住我说的话哦!要投票……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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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散手击,扶灵回乡】
这段时间的晨练习惯,让沈云不到六点就起来了。在大汉帝国,应该寅时三刻左右。
天才蒙蒙亮,夏日的京都已经有点复苏的迹象。远远的从街上传来一些声响,显示着这个城市惊人的活力。
从檀香木的床上起来,沈云自己走到旁边的洗浴盆上洗漱。托穿越前辈圣祖皇帝的福,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牙膏牙刷。牙刷是用猪毛和木柄制作的,牙膏则是装在盒子里。
塑料,这个被现代人深恶痛绝的东西在这里可是想见都见不到。
打开房门,与帝大校园完全不同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院子里的花草前,已经有仆人在打理。廊道、厅堂之间,也能看见许多来回忙碌的佣人。不过他们的脚步和动作都很轻,尽量不弄出声响。
沈云穿着短打服装走了出来,那些仆役佣人都惊讶地看着他,直到走到近前,他们似乎才想起要行礼。
“世子,早!”
“早安,世子!”
……
男人作揖行礼,女人则裣衽半蹲,他们的动作有些生涩,而且对沈云有些畏惧的样子。
难道老子以前就真的这么不受人待见?
沈云郁闷地摇摇头,脸上却是带着微笑朝他们一一还礼。快步走到了庭院一旁的小花园。
从这里也可以看出渤海侯家族的实力---在寸土寸金的京都,这间药房的规模和布置绝对都是按照贵族豪奢标准来建造的。
花园里的佣人就比较少,沈云走了一段,忽听前面有些动静。不禁走了过去,在一个假山前的空地上,沈武一身劲装,手握长剑侍立一旁,看着在空地上练的虎虎生风的沈慕。渤海侯沈慕一改昨日的雍容华贵的气度,掌中长剑上下翻飞,似入海蛟龙,似天中闪电。沈云也算是上过剑道课的,单看这份气势他就明白了,自己这个父亲的剑术造诣怕是比王戎只高不低。
沈武看见了沈云,面露惊喜,唤了一声:“世子,你怎么这么早起了?”
沈慕停下招式,反手握剑,看沈云也是一身短打劲装,不由也跟着露出了欣慰的笑:“你也起来晨练?”
沈云恭敬地走过去:“是的,父亲大人。孩儿没想在这里会遇上父亲,所以有些……”
沈慕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