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你就去做啊!去考科举!去博功名!哪一样你能做的成?你不想活在我庇护下,那你就自己去证明给别人看!不要只会打着我的旗号作威作福!”
他指着儿子怒喝着,曾子仁甚至都能看到曾汉儒身边升腾而起的怒火,不过对于父亲的这套说法,他显得很是不忿,目眦欲裂的呛声道:“凭什么!凭什么你已经身居高位,却要我和那些贱民一样去考功名,去从最底层做起,难道用你权力所得的一切便利,不都该给我这个唯一的儿子吗?为什么你只会指责我这不对,那不好,你有真正认可过我吗!”
曾汉儒是朝廷三品都指挥使,这种封疆大吏的身份让曾子仁与生俱来了一种凌驾在普通人之上的优越感,这种感觉对于安逸和高影疏来说也都不陌生,只不过曾子仁是居于安逸这种富家子弟和高影疏那样王朝贵胄之间,是大夏朝地方大员带给儿孙辈的普遍感觉。然而这却是从一个马前卒,一步一个脚印儿走到今天的曾汉儒所无法体会的。
但是包括安逸和高影疏在内,他们的内心深处都会在一段时期内有过想要挣脱父辈的庇护,从而证明自己的欲望。只不过老来得子的曾汉儒从小的娇生惯养,使得曾子仁的这一时期、这一欲望特别的长久、又特别的强烈。这既是曾汉儒的失败,也同样是曾子仁的悲哀。
曾汉儒直到今天夏昂的这件事,才真正成为他们之间父子矛盾的*,也看到了曾子仁内心不满的冰山一角。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允许自己的儿子践踏了自己作为父亲的尊严,他怒不可遏的用已经气到发抖的手,指向门口,
“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你给我滚!滚!”
曾子仁抬起头看着从未感觉如此陌生的父亲,嘴角泛起一丝苦意,他一把甩开打算前来扶他的侍女,转身朝着厅门外走去。。。。。
成都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并没有因为秋日的肃杀气氛而有所减少,这个西南重镇从来都不缺街道上的车水马龙。
曾子仁走在这繁华的成都街头,却从来没有感觉这么孤独过。昔日的曾大少爷,居然身边连一个侍从都没有带,满脸污血的独自走在回曾府的路上。
可能自己一直都是形单影只的一个人吧,只不过从未有人告诉过他,往日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的王管事,这会儿也不见了踪影。
“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曾子仁冷笑着自语了一句。
他低着头走着走着,就发现自己面前横着两双官靴。抬起头一看,是两个一身深蓝色袄袍,腰间挎着一口官刀,一副侍卫模样打扮的人。
曾子仁看到二人挡在自己的去路当中,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我跟老爷子这一闹翻,还人人都想在我头上踩一脚了?”
那两个侍卫却没有接茬,而是朝着曾子仁一拱手道:“曾少爷,我们家大人有请。”然后将手指向一旁逸仙楼的方向。
曾子仁看看一旁熟悉的楼宇,又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两个人,有些不耐的道:“我哪知道你们家大人是谁?你们两个给我让开啊!”
前面两个侍卫看到曾子仁没有跟他们走的意思,便四目相对的一点头,齐声道:“少爷,得罪了!”
说完就齐身向前,将那曾子仁连拉带架的往逸仙楼拖去。
“你们干什么!你们放开我!”
………………………………
第五十九章 承宣布政使
? 第五十九章·承宣布政使
曾子仁被这两个侍卫一直架上三楼,拖到这天府阁的门前方才止步。
其中一个侍卫缓步上前轻轻的敲了敲阁门,小心翼翼的朝着天府阁里面问道:“大人,曾少爷已经带到了。”
一路上来闹腾个不停的曾子仁这时倒是安静了下来。因为他心里明白,成都府能坐到这天府阁里的就是那屈指可数的几个人,猜也猜得到。
蜀王已经奉命北上,至少不会是他,那么曾汉儒就更加不可能了,剩下的人里还能带上官家侍卫的就只有。。。。。。。
他找我干什么?曾子仁心里难免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半晌之后,一道略显低沉的声音从天府阁里传了出来,
“进来吧!”
得到里面人的许可,那侍卫才带着曾子仁推开阁门,走了进去。
一进着天府阁,曾子仁就看到那一副花梨木的镂空雕纹茶几旁,席地而坐着一个身着拢墨色锦衣,玄纹云袖的老者。那人虽已是两鬓斑白,但是古铜色的脸上却嵌着一双闪亮的眼睛,显得精神矍铄,没有一丝苍老的模样。
曾子仁看到那人的样子时,自然是认得的,他便是那原华阳县令竹取的父亲,现任朝廷钦命四川承宣布政使—竹宗臣。
“竹大人若是找晚辈有事,着人去通禀一声便是,何故要派人将在下从街上绑了来。”曾子仁一边用那宽大的袖袍拍打着身上的泥土,一边朝着竹宗臣抱怨着。
竹宗臣看着这位一脸埋怨的小少爷,也是不温不火的轻轻笑着道:“曾少爷莫与下人计较。”说着,他朝着曾子仁身后的两个侍卫推了推手,那两个侍卫随即会意,躬身而出,将阁门从外面掩上。
“来,曾少爷先擦把脸吧。”他示意一旁的侍女递给曾子仁一副手巾板儿,
曾子仁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很少主动跟他们都指挥使司打交道的布政使大人,然后才从侍女手中接过手巾板儿,把自己满是污血的脸擦了个干净,走上前去,大大咧咧的坐在了竹宗臣的对面。
竹宗臣依旧保持着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慢慢的曾子仁面前的这翡翠茶盏斟满,然后用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曾少爷且尝尝,极品秋茶。”
曾子仁看了看他,拿起面前这精致的茶盏浅斟了一口,轻笑道:“布政使大人何必故弄玄虚,这不就是一般的铁观音嘛!”
“此言差矣!”竹宗臣笑着摇了摇头,接着道:“这种铁观音最好的吃茶节气就在寒露时节之后,由处子的舌尖摘取那最新鲜的芽叶,然后存放在处子的酥胸上,通过体温进行茶叶的‘初烘’,茶香之中又萦绕着淡淡的乳香,妙不可言呐。”
一边说着,一边还眯着眼咂了咂嘴,好似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竹大人费尽心思的把在下找来,不会就是想要给晚辈介绍你这‘处子茶’吧?”曾子仁有些不耐的问竹宗臣道,
竹宗臣仍然是没有回答他的疑惑,好似在自说自话的问道:“曾少爷可知这采茶的精髓在哪儿?”
曾子仁见他也不正面答话,心中已稍有些恼怒,但是竹宗臣既是他的长辈,又是这四川名义上品级最高的地方大员,便也不好直接冒犯,忍着心中的火气答道:“那采茶都是些茶工茶女所做的粗活儿,我哪里知道!”
竹宗臣当然听出了这小少爷急促话语中的不耐烦,他慢慢的拿起那翡翠茶壶,将曾子仁面前这饮了一口的茶盏斟满,若有深意的盯着他道:“那就让老夫来告诉你,开的越大、越漂亮的叶子下面的芽茶越苦,反而是那些带着焦黄、窄小的叶子下的茶芽又香又甜。
知道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叶子越大,把原本应该给茶芽的阳光、雨水以及一切上天的恩赐,全都遮住了。”
竹宗臣看着他的眸子,如同深渊一般深邃,让曾子仁一眼望不到底。
不过曾子仁听完他的话,心里已经有些明白了这位布政使大人的意思,只不过他脑海里还不敢这样去想,换句话说就是他还没有说出来的勇气,需要假他人之口。
“曾指挥使老了,西北战事吃紧,现在朝廷和百姓需要的是更年轻、更有勇气的人。”
很明显,竹宗臣愿意做那个被他借走嘴的人,他的话就像是一颗火星,正在一步步丢进曾子仁这捆干柴里。
“大人跟我说这些做什么,我又不是御史,我爹。。。只是想让我做个富家翁罢了。”
然而曾子仁这捆柴火,看起来有点受潮。
竹宗臣却没有露出一丝遗憾的表情,他的目光就像是一直无形的手,正抓着曾子仁那刻意回避的眼神,“你真的以为,曾大人不在任上了,你还能安稳的做个富家翁吗?你躲到乡下,也许平静个一二年,但是之后呢?你的所有财富、女人、田地这一切的美好,在没有权力的保护下,都将会变成你的催命符!”
曾子仁瞳孔中闪过一丝慌乱,人走茶凉的道理他岂能不懂,在没有父亲三品大员这顶乌纱帽的庇护下,他的一切财富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