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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土机手吕科从驾驶室慌张跳下:“糟了指导员,我们把暗渠推开了!这可咋办?”
“他妈的,这鬼地里咋会有暗渠。”张天望着奔涌而出的渠水暗暗叫苦。“这要是把棉地淹了,麻烦就大了,还不快堵上!”
“咋堵呀,豁口这么大。”吕科六神无主。
“蠢猪,你不会多推几板土盖上!”张天怒骂。
“哦‘‘‘‘‘‘‘‘‘‘”吕科应着又飞快爬上推土机,
对这条暗渠,沈秋楠很清楚。它高两米,宽两米,在地下纵横五六里,浇灌着这片方圆十多平方公里土地。它的水源来自两处,冬天有地下坎儿井的水注入,夏季则有高原雪水,即吐曼河水的注入得以灌溉补充。目前吐曼河正值洪峰期,这条暗渠也是满负荷超载,一旦溃缺,水势将摧枯拉朽,力不可挡。
一连推了十多板土,都被水流冲溃,棉地积水越来越深,都快成一片水泽。
“愣个毬,还不到后面叫人来堵水!”张天喝令一旁许久未吭声的那个队员,转而又催促吕科:“赶快堵,不能松懈!”
看来他们难堵这暗渠的缺口了。沈秋楠心里明白,不另想办法,这片十几平方公里的棉地将会变成泽国,现在最紧要的就是找毛拉村民,让他们去封堵吐曼河通往暗渠的闸口,断绝源头。
容不得他多想,沈秋楠返回原地,背上包裹和长弓,飞纵白马向毛拉逸去。到了村口,他立马观望,不知该找谁。古兰和村长艾尔肯的家都在河对岸,没有船过去就无法相告。正为难之际,附近毛拉清真寺钟声提醒了他,对了,何不到楼顶去敲那口诵钟,它吊在清真寺邦克楼,平ri除了召唤穆斯林做礼拜,遇紧急事务也可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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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堵截
() 来到清真寺前,沈秋楠下马叩门,许久,里面无人响应,他忽然记起清真寺阿訇――艾尔肯的父亲此时一定在古兰家作客,便尝试从右侧邦克楼往上爬,好在这个砖砌的圆柱塔楼并不规整,底粗顶细,越往上越容易环抱,没一会儿,沈秋楠就顺着六米多高的圆柱爬到了楼顶。邦克楼堂高三米,厅中有盏大油灯,把塔楼照得分外明亮。塔楼一角悬一口大钟,沈秋楠正要用铁捧敲响,忽听到附近有人低语,沈秋楠小步到塔楼窗口,往下俯瞰,见寺内礼拜殿灯火通明,殿中一站一跪两人,他们神情泰然,嘴里诵着经文,大约是举行什么仪式。
使沈秋楠感到奇怪的是,艾尔肯的父亲巴格阿訇也在这里。而跪着的那个穆斯林,虽然背面朝上,却也能看出他已人到中年。那人中等个头,稍胖,着装十分讲究。他虔诚地随巴格阿訇诵读经文,经文内容穆圣玄奥,yin阳顿挫,沈秋楠听得如坠五里云雾。诵读完经文,巴格阿訇说:“真主已允你留下它,把它拿上来!让它先在真主那里接受洗礼,沐浴真!”
那个穆斯林双手托起一个尺来长的木盒。虔诚的送到巴格阿訇的手中,然后面朝西方,慢慢跪拜下去。
巴格阿訇接过木盒,双目熠熠闪辉,他双手不停抚摸,如获致宝。
巴格阿訇喜羡之sè浮露无遗,引起郑重相托的穆斯林不安。
“巴格,我只让他在寺里葆浴一星期,请你一定保管好它,事后,定以上好‘乜贴’相谢!”
“知道,阿不都,在真主面前你不应有任何怀疑。”
“‘‘‘‘感谢真主‘‘‘”阿不都又朝麦加深深几拜。
阿不都咋会在这里,沈秋楠十分不解,这小小木盒难道比古兰订亲还重要?不可思议。
仪式完毕,巴格阿訇舒容展笑,搁下手中的经书说:“走,看看孩子们去!”
“好,想必孩子们都等急了。”阿不都整了整巴旦帽,“今晚这事除了真主,只可你知我知。”
“咱们都成亲家了,还信不过我!”
塔楼上的沈秋楠眼看两人就要步出清真寺,急忙敲响了钟。钟声在寂夜里悠长深远,震憾了巴格和阿不都,他俩驻足惊望塔楼,诧异木然。
沈秋楠敲完钟,用维语对着院中的阿不都喊:“老村长,暗渠溃缺,棉地都被淹了,快找人堵住闸口!”言毕,就顺着邦克楼圆柱溜下,没等清真寺门打开,他骑上白马飞逸而去。
沈秋楠不想别人认出自己,尤其是古兰和那群天真的孩子们,她们的世界满园chun辉、福泽绵绵,而自己这块漂泊无定的浮萍恋栈附着,怕是徒劳,既要离去,为什么不趁现在,且越远越好‘‘‘‘‘‘‘
不知不觉,白马又转回了棉地,地里囤积的一尺多高的水浪,在棉茬间汩汩作响,暗渠缺口处晃动着十多个手电筒光,人声杂乱,溃口流响,在寂夜里散播深远。沈秋楠清楚,对水利没有丝毫经验的石油工人,倾其全力也是无用。
就在沈秋楠窃窃心忧时,村那边传来紧密的锣鼓声,片刻,一队火把从村里奔来,夜空下的马嘶引起棉地里石油人极度恐慌。
“快撤!快,上车回去!”有人高声在叫,立即,水里的手电筒全都上了岸,直奔停在岸边车里。
车刚启动,擎着火把的马队就奔到棉地垄,新村长艾尔肯翻身下马,伸手探查察了水情,就急对身边的摔跤王阿凡提说:“你带五个人到吐曼河堵住暗渠闸口,要快!”
艾尔肯又吩咐猎手托呼提:“你带几个人把棉地埂扒开几个缺口,尽量把水排干尽,其余人跟我追那几辆车。”
三队人马分头而去,暗里的沈秋楠,也悄悄跟随在艾尔肯的马队后。黑夜里,推土机和三辆越野车加足马力向前逃蹿,艾尔肯一挥火把,疾声喊:“我们从小路截住车队。不要让他们逃脱。”
车队和马队相逐狂奔,沈秋楠紧贴马背,小心随后,清凉的夜风在耳际掠过,似呼似啸。一匹快马突兀赶前,骑手没举火把,无法辨清面目。
出了棉地垄,抄小路快马追上车队,艾尔肯招呼十多个村民一字儿排开,堵住车道,但越野车护着推土机,照旧一堵墙扑过来,全然无顾人马路障。
“朗斯给!又是石油鬼子!”艾尔肯怒骂,虽有强烈的车灯光扎眼,但他依然辨别得出地质上的车,“兄弟们,石油鬼子糟蹋了咱们的棉地,不要放走他们。”
马背上的村民都愤怒抽刀,弯刀在车灯下熠熠闪光。车在马首前陡停,车窗钻出几个脑袋,沈秋楠一眼认出张天。张天瞟着阻挡他们的村民,已然慌乱:“毁坏你们的棉地,我们并非存心,找油既为国家,又可提高你们的生活水平,双赢之举,干嘛要动刀动枪?”
“找油不能光明正大?为啥在黑夜偷偷摸摸!”艾尔肯愤懑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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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解救
() “不要发火,巴朗!我们半夜施工,就是不想与你们发生冲突。毁了你们多少棉花,我们赔多少。”
“咋赔?从来就不主动与我们协商,谁能信你!就拿今夜来说,损坏暗渠,泡毁棉地,不想法修好就溜,如此卑劣,谁能再忍!”
“暗渠遭毁实是无意,再说,我们也抢修了半天,修不好,我们也没办法!”
“村长,别跟他们啰嗦,弄趴下他们!”
“对,今晚新帐老帐一块与石油鬼子算!”
“呯”地一声脆响,张天朝天放了一枪,枪声震惊了所有人。艾尔肯这边的村民刹时死寂下来,他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沈秋楠清楚,枪是张天从炸药库房jing卫那里借来的。张天得意地晃着手中‘四五式’家伙,“别乱动,我这枪子没长眼睛,”他又指着艾尔肯:“巴郎,让个道,让我们车过去,你那马碰不过我这车。”
“让道容易,你们毁了棉地该咋办?”
“赔就是啦!”
“咋样赔法?”
“今天没空谈,下次!”
“不行‘‘‘不行‘‘‘‘‘‘”穆斯林村民又高声抗议。
“对不起!”艾尔肯说,“我答应,只怕我这些兄弟们不答应。”
“那我们就冲过去!”张天勃然大怒。“弄出人命我可不负责。”
“你有那个毬胆就压过来!”艾尔肯毫不示弱。“兄弟们,排整齐些,我看谁敢轧咱们!”
黑暗中,一个没举火把的骑手挤到艾尔肯身后,她就是刚才从沈秋楠身边一纵而过的那位骑手,她身着艳丽的民族服装,脑后垂着数根小辫,一副秀巧玲珑的模样。
那不是古兰吗!沈秋楠的心砰砰乱跳,不能自持,数月不见,她还是那般楚楚动人,活s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