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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部很快有人回答:“我是魏明,有啥事?”
“魏队长,我是秋云,你有钻井组人员的消息吗?”
“哎呀,是沈头~~~”电台里魏明的语气很急切:“我到处找你,有麻烦事啦!”
“咋了?”沈秋云心里一惊,他心疑难道是翻车出了人命。
“刚来了一帮维民,找我们要人,现在都打起来了。钻井组,仪器组全都干上了,你快去看看!”
“他们要谁?”
“上次偷油被我们抓住的那小子,不知咋地招来了维民。”
“队领导有谁在那里?”
“开始是司马义队长,他没震住那些维民,张指导员就带队员同他们干起来了!”
沈秋云气得扔掉了话筒:“简直胡闹,工作放下不干,就知道闹事!”上了王开亮的车,沈秋云心急火燎地说:“老王,开快点,到前面!”
从测线向前行走了两公里,沈秋云看到了天际下扬起的浓尘,并能听到繁杂的车鸣和马嘶,车翻上一座高大的沙梁,沙梁下纷扰杂乱的场景惊呆了三人--------
二三十个骑马的维吾尔壮汉挥舞着弯刀在沙场上与车队左冲右突,双方混战的激烈程度不亚于战场。这些维吾尔汉子个个骑术高超,他们骑马的灵活程度远远超过了车。眼看着狂奔的越野车就要撞个人仰马翻时,骑手一个急拐,反手一刀砍在车玻璃上,哗啦一声玻璃就碎裂一大块。整个场面看似车追马,实是马牵着车在跑,这种新换桩的现代化设备此时竟丝毫不占上风。场面乱成一团,沈秋云数了一下自己队的车,四辆丰田,四辆水罐车,三辆奔驰车,这些车在一起瞎撞,不撞到自己才怪,又气又急的沈秋云几乎边爬带滚地喊道:“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他声嘶力竭,一不留神,脚下猛地绊了一下,他一连几个趔趄,幸好被赶上的王开亮一把挟住。
“咋办,老沈!”王开亮也急得没了主意。
“咦!”沈秋云摔掉了缠在脚上的电缆线,看见地面被车辆和马弄得一团糟的地震检波设备,他竟一时想不出收场的办法。只是一个劲地叫骂:“不要打了,都停下来,nǎinǎi的,这是谁带的头~~~张天,张天在哪儿,司马义!”
一辆丰田车在他面前停下来,司机竟是李忠:“头儿,快上车,小心被他们砍着!”
“连你也跟着搅搭在一起!”
“不是,头儿,是他们在追我!”
“张指导员呢?司马队长在哪?”
“在我车上!”
“叫他们下来!”
“这~~~”
“叫他们下来!”沈秋云吼道。
车门开了,三十多岁,瘦瘦高高的张天铁青着脸走下来,接着,肥肥的司马义跟着下来。
“这事咋引起来的?”
“是我叫兄弟们干的,他们找我们要那个偷儿,还糟蹋我们的电缆线检波器。”张天语气强硬。
“司马队长,你咋也不去劝阻那些维民?”
“我,我,说了,他们不听,还拿刀砍我。”
“这里就你会说维语,你不出面谁能出面!”
“我~~~我~~~”司马义吱吱唔唔,胖胖的脖项汗水直流。
“张天,你身为队领导,怂恿手下兄弟打架,出了人命你承担吗?再说,我们跟当地居民关系恶化,今后工作怎样去开展,这些你都想过没有?”
“这能怪我吗?”张天反驳道,“当初要留那偷儿的是谁,现在可好,找上门来了,不过,现在我却不想放他了。”
沈秋云顺着张天凶狠的眼光睃去,发现上次那个油偷儿就在车内,光头和另外两个司机守着。
“放他下来!”沈秋云疾声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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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沙暴
() 张天想搭腔,恨命地憋着一口气,终究没去阻止沈秋云。偷儿下了车,奇怪的是他并没有跑,沈秋云端详着偷儿,他纳闷jingjing瘦瘦的偷儿变得高大结实许多。
“叫啥名?”
“偷儿!”油偷儿说。
“问你的名字?”沈秋云又追问了一句。
“队上人都叫我偷儿!”油偷儿还是这样说。
“你走!”沈秋云朝他摆摆手。
偷儿没动,偷儿奇怪地望着沈秋云:“我不走!”
“为啥?”
“我再干两个月活,把两桶油还了。”
“那你跟他们讲,让他们别再毁了我们的车跟电缆。”
偷儿转身用维语喊道:“艾尔肯!”立即,一匹红sè马急弛而来,马上一位高大英俊的维吾尔青年朗声叫道:“你没事,来上我的马!”
“你回去,艾尔肯,把他们都带回去,过两个月我自会回去。”偷儿说。
“你说啥?”艾尔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在说疯话,快上马!古兰她们都等着呢!”
“你回去,艾尔肯。”偷儿恳切的话语几乎充满了哀求,“如果为了我好,你就带兄弟们回去!”
“喂”光头恶狠狠地对艾尔肯叫道:“叫你滚呢!”
“啪~~~啪‘‘‘”两声轻脆的鞭响,光头脸上立即出现了两条血梗儿,现场没人看清艾尔肯长长的马鞭是怎样甩出来,紧接着第三鞭飞出时,鞭稍却被一个更快的手捉住,那是偷儿的手,偷儿捏着鞭尾,双目默默地盯着马上的艾尔肯,艾尔肯也怔怔地盯着偷儿,那双灰sè的深眼分明充满着恼火与不解。最后,艾尔肯猛地拔转马头,向其他人挥了一下手,一言不发地朝天边遁去。
“替我向古兰,阿依娜丽嫂问好!”偷儿朝着远离的马队喊道。
沙漠又寂静下来,车辆全都息了火,仪器组和钻井组二三十个队员像泄了气的皮球,都一声不响地坐在沙地上。沈秋云这才看到沙地上散落着许多馍馍和菜,看来这伙维民趁队员吃午餐时袭击了他们,幸好只有几个队员受了轻伤。他们都用仇恨的眼光瞟着偷儿,不知为何,心中的憋闷竟一时发泄不出。
沙漠北部吹来的风渐猛,地面掀起阵阵沙浪,王开亮走到沈秋云身边说:“老沈,让队员们都回基地,他们都没就餐,再说天气也不太好。”
“如萍呢?”王开亮环视着四周,问道。
“我在这儿!”原来如萍早上了车,她趴在车窗一边说一边擦拭着相机镜头。
沈秋云上了王开亮的车,等沙地上的车都启动了,他探出身子对离他不远的李忠说:“用电台跟队部通话,让他们准备午餐。”
临近傍晚,漠风变成了特大风暴,沙浪滚滚,一浪紧似一浪摇晃着营房车。基地没人敢出门,都紧闭窗门,尽管如此,营房车内仍有很浓的沙尘气息。
沈秋云和王开亮坐下喝酒不久,他们就感觉营房车如涛浪里的扁舟摇得厉害,连茶杯里的白酒也被晃悠出来。
“好多年没这种感觉!”沈秋云调侃道:“这种风暴看来只在南疆才有。”
“现在条件多好啊!哪像以往住帐篷的ri子,遇上这鬼天气个个都成了土行孙”
“对了,老王,我记得你们钻井处一支钻井队,七十年代在南疆一个沙漠里整个儿被沙尘暴埋了,那是咋回事?”
“唉!”王开亮叹息一声:“的确,真是可悲啊!全队五十号人只找到三具遗骸,其他人至今还不见踪影。怪只怪当时对塔拉玛干的流动沙丘认识不足,风暴过后,百米高的大钻塔只露出个尖儿。”
“哐噹!哐噹!”外面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声。
沈秋云拔开窗帘向外观望,天虽然未黑,漫天的黄沙里却什么也看不清。桌上的对讲机传来了技术队长熊光的声音:“头儿,我们这边的营房车全断了电,可能是电盘箱被风刮走了。”技术队长只有二十多岁,武大地质系的学生,满身的书卷气,遇事总向沈秋云讨教。
“找几个人,在天黑之前一定要通上电!”沈秋云拿起对讲机命令道。
桌上的三盘菜全是素的,一盘土豆丝,还有莲花白菜,凉拌黄瓜。在野外队,沈秋云从没下过戒酒令,因他每天都断不了酒,但他却严禁司机在开车前喝酒,谁要是被他抓住,总挨不了被一顿臭骂。
两人正喝在兴头上,门被打开,住在另一头的如萍和赵蝶闯进来,母女俩一般高,站在一起倒像是姐妹,沈秋云看得有些发呆,许多往昔的念头只在他脑海一闪,他急忙让出两张凳子,还未开口,赵蝶先着急地说:“指导员,帐篷风吹走了。”
“哦!”沈秋云不经竟地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