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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的松了口气,苏念白将针包收起,目光却是微微有些贪恋的落在云凌的脸上。云凌的长相,美不过尉迟寒,仙不过夜承世。稍稍有些普通,但却添了丝灵气。这样的长相,很像苏念白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娘。
大约过了一刻钟,床上的人轻轻一咳,呼吸微微顺畅了起来。苏念白见状,知道今儿这人是死不成了,松了口气的同时,苏念白抬手将细针从男人身上拔下装好。看着缓缓睁开眼的云凌,苏念白眼神微微一动。这双眸子,很像娘亲。
苏念白以前的眸子也很像她娘,灵动唯美,只是如今她看不见自己的眼眸,也不大能够想起娘亲。如今见了云凌,苏念白却是觉着,这双眼,就应该长在这样一张脸上。灵动,清雅,不似人间之物。
“你是?”云凌的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苏念白的脸上,轻轻的开口。苏念白闻言,收起眼中的欣赏和怀念,语气淡漠,“苏念白。上次我送来的药为什么不吃。”
云凌听着这话,眸子微微一动,随即轻轻一笑,这一笑不似苏念白淡漠,没有尉迟寒冷情,也不如夜承世温暖。云凌的笑似乎带着沧桑,和说不尽的无奈,“残命一条罢了,随便什么时候没了都可以。何苦浪费了那灵药?”
呵?苏念白闻言,对于此人的一点好感,也瞬间消失,残命?他可知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人希望有这苟延馋喘的机会,希望卑微的活在世上而不得。他倒好,浪费这机会,还不如死了算了!“既怕浪费,为何不送回?说着容易,恐怕也不是那么想死吧。”
苏念白冷嘲热讽的话,没让云凌的眸子有一丝波动,只见他缓缓起身,抬手将衣衫拢好。可刚刚那样虚弱,力气终究是弱了一点。这一动,那衣衫却是更开了一分。苏念白冷眼看着,眸子微微的一顿。
只见云凌的腰上,接近于后背的部分,张着一个淡淡的胎记,似雾似烟。这胎记一晃,就被衣袍遮住,苏念白快步向前走了两步,伸手就狠狠的拽开云凌的衣服。“你这是胎记?你这胎记是哪来的!”
听着这话,云凌不由的一笑,“小姐这话真是问的荒唐,既然是胎记,自然是打出生就有。”是了,胎记自然是出生就有的,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苏念白这问题,分明是没有过心。
可苏念白却是没有想这个事的功夫,她抬起头看着云凌,看着那和母亲相似的眉眼。看着那眉眼上淡淡的黑气,和紧蹙的眉宇。苏念白将本来打算咽下去的话换一个方式开口,“这个胎记,我也有。只是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她也有?云凌闻言身子猛地一怔,随后抬头,联想到苏念白刚刚急切的动作和语气,神情微微激动。可这激动只是一刹那,他就平静下来,声音微微的警惕。“胎记这个东西是说不准的,只是形似而已,不需要大惊小怪。”
“是么?可是我娘也有这个胎记。而且,我娘亲也有和你一样的心疾,只不过她的心疾没有你这么严重而已。”苏念白缓缓松开抓着云凌衣衫的手,眉眼轻轻一动,竟是笑了,“一时间看见一样的胎记,我还以为你是我失散多年的舅舅呢。实在是抱歉。”
苏念白说着,目光在周围的窗上一扫,随后轻轻开口,“久病的人虽然要安心养病,但居住的场所不要太过封闭。刚刚过来的时候,我见旁边景色不错,有空出去走走。对生病的人好。”
说着,苏念白抬眼,看着云凌,“虽说,你的心疾不容易治愈,或许压根就不会治愈。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虽然你不是我的亲人,但我想人和人的心态是相同的。你的亲人,他们一定希望,再见你的时候,是活着的还能表达喜悦或者悲伤的你。”
话落,苏念白抬腿向外走去。才走到门口,苏念白就听见云凌微弱的声音响起,“给我看看你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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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告状,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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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还要不要加点热水?”盼儿隔着门,声音清脆的询问。苏念白闻言微微一怔,随即轻声回答,“不用了。”
话落,苏念白低头注视着自己腰上的胎记,手指在其上轻轻地摩擦着,心里是说不出的疑问。这个胎记,她并不陌生,因为在原先的身子上她也有一个这样的胎记。可不知为何,这具身体上也有?
这胎记,她从重生之后就已经发现了,一直以为是巧合。可今日在看云凌那震惊到恍惚的神色,苏念白就将这想法给抛到了一边。要是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的事,那她也不用活了。只是为什么呢?
“小姐,既然不用加水了,奴婢就把换洗衣服拿进来了。”就在苏念白出神的时候,盼儿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念白闻言一愣,抬头在衣架上一扫,这才注意到自己竟然是恍惚间忘记了拿换洗衣服。
“嗯。拿进来吧。”苏念白回头,收起脸上迷茫的神色,抬手掬了一捧水轻轻的洒在身上。每天沐浴,自然不会像是当初刚进王府那般需使劲搓洗,泡泡解乏而已。
“吱呀。”吱呀一声,盼儿捧着衣物进来,中规中矩的放在衣架上,然后默默的退到一边。自始至终,她的目光都没有落在苏念白的身上。虽然她是苏念白的贴身侍女,两人又都是女子,可该避嫌还是要的。
以己度人,盼儿想,恐怕没人愿意,会让别人看见自己未着寸缕的样子。不得不说,盼儿这个丫头不禁活泼阳光受苏念白喜爱,就是这有眼色一点也很让苏念白满意。
“让你给林小姐送的东西送过去了么?”苏念白抬手捏起水上的一片玫瑰花瓣,随手撕开,漫不经心的开口。
“送去了,林小姐什么也没说,只说请小姐放心。”盼儿毕恭毕敬的声音让苏念白轻轻一笑,“你没有必要这样,本小姐又不凶,不会吃了你。至于尉迟寒,那人凶是有的,想来也不会吃人。”
从进府起,苏念白开口玩笑的时候简直比见着皇上的几率还小,所以苏念白这玩笑话一出,盼儿一双眼睛立刻睁大,转眸看过来。小姐原来也会开玩笑?她以为小姐就是一天冷冰冰的恨不得冻死人的样子呢。
“怎么了?”苏念白摇摇头,几乎是不用看也能知道这小丫头此刻的表情。轻轻的一笑,苏念白起身,抬手将长长的浴巾拽下裹住自己,抬脚就卖出了浴桶。盼儿见状,快步走上来,扶着苏念白走到一旁,抬手拿起一块帕子帮着苏念白擦拭长发。
“小姐,今日奴婢去林小姐那里,听到林小姐身边的燕翠对于小姐没让林小姐见安平王这个事情颇有微词。”盼儿发誓,她不是告状。只不过是各自为主罢了,她不是觉着燕翠有什么过错。而是她个人觉着,这燕翠实在是有些不知好歹。
小姐是王府的主子,若不是有小姐,林小姐就是再有本事也爬不进安平王府,更何况是侧妃至尊。再说了她娘说过,女孩子一定要矜持。她一个小丫头都知道男女七岁不同席,何况林小姐还饱读诗书?
婚前幽会,本来就与礼不合,小姐阻止,这在盼儿看来可是没有一点错处。有了以上几点,所以盼儿才觉着有必要和苏念白说一下。毕竟拿谁的俸禄,是谁的丫头,她还是搞得清楚的。
苏念白闻言回头瞥了眼愤愤的盼儿,轻轻勾唇,娃娃脸上立刻露出两个酒窝可爱至极。苏念白笑着开口,“你就当没听见就是了,她怎么说都不要紧。她主子比谁都明白事儿,放心她不会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
可不是。林清要想在王府站住脚,那么就必须依靠苏念白。虽然苏念白给的不多,可只要一天尉迟寒还受皇上青睐,只要尉迟寒不说不管她这样的话,她就可以在气势上和苏雨幕持平。什么妻妾和睦,亲如姐妹,那不过是骗人的。
谁愿意把自己的丈夫让出来,换一个得不到实质性帮助的姐妹。所以苏念白根本就不会担心林清会被人挑唆,从而不给她办事或者与她作对。当然,这是目前,日后什么情况,苏念白哪里知道。
所谓计划赶不上变化,苏念白也不会真的去在乎一个林清。说着,苏念白伸手指了下自己的衣裳,盼儿赶紧递上。苏念白一边穿衣,一边回头问,“尉迟寒还没有回来么?”
“回小姐,没有呢。刚刚管家来回话说,再过几日是皇上大寿,督公在忙。今日恐怕小姐是见不到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