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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大忙人一走,她就可以该做什么去做什么,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比如此刻,苏念白几乎是立刻起身,快步就往外走。她还要去见严诚,比之自己疑惑的事情来说,对付六皇子的事就可以先放一放了。
快步走出包房,苏念白就往楼梯方向走去。她步子有点急,脑子里又在思考着究竟娘亲给她留了什么。是以根本就没有看见迎面走来的人。
“砰。”后果自然是想都不用想,就直接撞了上去。腿狠狠的一磕,苏念白一个失重就往前倒去,好死不死的倒在了人家的怀里。夜承世看着冒冒失失撞进自己怀里的女子,眉头不可见的微微一皱。刚刚他就见她低着头,已经在努力的想要避让了,可他的手如何能够快过人家的腿。
“嘶。”苏念白倒吸了口气,这腿磕的真疼,不过此时显然不是考虑疼的时候。她这样大喇喇的趴在人家的怀里实在是太不像话了。想着苏念白伸手按住了一个地方,支起身子就要起身。可她哪想到自己按的是哪里,哪里知道有些东西是不能够借力的。只听砰的一声,苏念白还不待站起又一次跌了回去。
相较于上一次,这一次的不知所措更让苏念白感到惊慌。惊慌之余她猛地抬头,一张精致到淡然的面孔映入眼帘。
“这不是……”还来不及惊讶,下一个动作更然苏念白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只见下一秒她的唇落在了人家的额头上。
这一次,苏念白是再也不敢动了,老老实实的伏在那里。谁知道她动一下,会不会再弄巧成拙。
“小姐。”这声音清冽的就好像是天山上的雪水,苏念白闻言心不由的微微一怔。“在下要回家了。”
清冽的声音再次响起,苏念白耳朵陡然一红,声音微微羞恼,“一凡一灵,扶我起来!”
当然这样的羞恼只有一瞬,下一秒苏念白已经镇定自若的站在夜承世面前。深深的吸了口气,苏念白抬头,“对不起,冒犯了。”
“无妨。”面前这小女孩儿的应变能力让夜承世微微诧异,可也只是微微而已。他的声音清冽温和,“姑娘,你没有磕到哪里吧?”
“没有没有。”这温和的声音让苏念白不由的一阵自惭,她立刻抬头看向男人,刚要说话,却是嘴唇张开,声音不见踪影。
只见眼前的男子白衣如雪,墨发如瀑,眼若星辰,优雅似仙。可他却是坐在一张带轱辘的椅子上,似乎腿脚不便。
苏念白看着眼中划过一丝惋惜,这么完美的男子竟然身体有残疾么?这么一丝惋惜没有逃过夜承世的眼,这样的惋惜从小到大他已经见过太多次,多到已经没有任何感觉。
“小姐可是要下楼?”温文尔雅的声音带着与生自来的贵气与自谦,苏念白闻言立刻觉着自己刚刚心头的那一丝惋惜都太过龌龊,太过伤人。
苏念白点点头,“公子抱歉,刚刚是我无礼了。”说着苏念白侧身下楼,走到楼下的时候,她又不由的回眸。眼前这个男子,是活了两世的她见过的最容易让人心动的人。虽然尉迟寒也好看,但……
苏念白想着摇摇头,嘴边勾起一抹苦笑,现在的她谈什么心动,有什么资格?这淡淡的苦笑在来不及收回的时候撞入了夜承世的眼中,让他微微怔愣。许久他才回神,修长的双手离开了握着轮子的手,往后依靠,微微闭眼“走吧。”
话落,身后站着的小厮立刻上前,推着主子向一旁的升降梯走去。
此刻苏念白已经走出了春香楼,关于这一次相见已经让苏念白压在了心底。马车缓缓行驶着,不到片刻时间就到了严诚的首饰店。
“老板,我来取簪子了。”苏念白进门时,严诚正在擦拭着柜台,乍一听到苏念白的声音响起。严诚立刻抬头,露出职业式的笑容。
“小姐来了,簪子已经镀好了。”说着严诚低头从柜台中取出一个小锦盒递给苏念白,“小店今日出了许多新样式,小姐要不要去后堂看看?”
苏念白闻言打开锦盒,待看到已经完美镀金的木簪之后,满意的点点头,“簪子镀的不错,那就看看吧。你们在这等着。”
说到后来,苏念白回头对一凡一灵吩咐一句,跟着严诚进了后堂。
刚一进后堂,严诚立刻拿出一个木盒递给苏念白,“我娘说这是夫人当年留给小姐的嫁妆,小姐请看。”
苏念白闻言心头微微一动,嫁妆?当时现丞相夫人刘氏也给她准备了嫁妆,那嫁妆单子她看过,件件都是精品,庄子,店铺都属上乘。只不过,不是真的给她罢了。
缓缓的收回思绪,苏念白打开盒子,待看到里面的东西的时候。苏念白立刻愣住。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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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部署,我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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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苏念白看着盒子中的一沓单据,微微愣神。随即手掌一动,取出来,待看清楚上面内容的时候,一阵阴郁瞬间从眼底闪过。
手指快速的一张一张的翻过,苏念白的气息越来越阴暗:八达布庄,兴和首饰,豫海酒楼……这一张张地契,都是她娘留给她的嫁妆么?更可笑的是这些嫁妆她曾经见过,就出现在她的嫁妆单上。
如今,恐怕已经成为了苏雨幕的陪嫁。苏念白看着深深的吸了口气,她不知道刘氏为何如此清楚她娘的产业,但,这些东西是她的,是她苏念白的!
许久,苏念白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严诚,“这些东西都是我娘给我的?”微微黯哑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严诚听着一愣,随即有些安慰。
“是的,小姐。只是不知道出现了什么情况,这些年来,这些店铺的伙计都被辞退。似乎是换了新东家。”严诚思虑了片刻,缓缓开口。
“新东家?”苏念白闻言勾唇,一声嗤笑。都被当做嫁妆陪送出去了,可不是换了新东家!只不过……苏念白微微皱眉,“没有这些东西,如何换得了新东家!”
这个年代,任何产业都要有地契,店契。这些东西如今正握在苏念白手里,那店铺何以换了东家?
“是有地契店契的。最开始有人被解雇的时候,我也疑惑的去打听过。听说是见了这些东西的。”严诚闻言立刻回答。当年事发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不对,立刻就去打听了,可那些被解雇的伙计和掌柜的曾言新东家确实手里有这些东西。
有契约,名正言顺?苏念白想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个人的影子。他高大正气,威武不凡,曾经她对他充满了孺慕之情,也是他生生的将她打死。“苏连……”微微咬牙,两个字几乎是不受控制的从嘴里冒了出来。
“丞相?”严诚听到苏念白如此称呼自己的父亲,一愣,立刻反问。
“是他,除了他,谁还知道当年母亲出嫁究竟有多少嫁妆。除了他,谁可以一手遮天,重新置办地契店契。一国丞相,呵,苏连他还真是春风得意!”苏念白冷笑出声,声音冰冷的就好像是地狱使者。
严诚听着身子一抖,却是再也不敢多问一句,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小姐如此的憎恨自己的父亲。甚至直呼其名?
“严诚,不知道我可不可以相信你?”许久,苏念白才从自己的情绪中缓过来,看向严诚。
“是,小姐。”严诚是绝对忠心于苏念白的,否则也不会等她这么些年。
“我娘去世后给我留下了一个锦盒,其中是一块玉佩。”苏念白微微闭眼,“我出嫁前夕被苏连夺走。我想知道那是什么?”
“小姐。”闻言严诚顿时大惊失色,“你是说,那玉佩如今不在你的手里?”
“是。”看着一向沉稳的严诚如此失态,苏念白心微微一震,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如此重要?
“小姐,这玉佩究竟有何作用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娘说,这玉佩似乎关乎一个宝藏。似乎和夫人的身世有关。”严诚得到确切回答之后,微微有些担心的看向苏念白,“我娘说,这玉佩至关重要,万万不可让心怀不轨的人得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说到最后,严诚神色凝重。苏念白微微唏嘘,宝藏?怪不得苏连那么恨她,那么厌恶她,竟然还有耐心陪她演戏,让她活到十五岁。至于严诚后半句话,苏念白根本就没有注意。
“玉佩我会拿回来。只是严诚,如今我需要你的帮助。”苏念白说着眼神一暗,“不光是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