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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这几句话,尉迟寒说的很慢,但字字句句都被苏念白听在了心里,说出这几句话的人才像是最开始她在苏府门口遇见的尉迟寒。
“包括江山,包括帝位?”苏念白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的尉迟寒,有些挑衅的说出口。尉迟寒在无数人眼中是佞臣,是丰源帝的宠臣,丰源帝给了他无限的权利,甚至于把半壁江山拱手相让,但苏念白清楚的知道尉迟寒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对江山对皇帝不利。那个在无数人眼中充满了诱惑力的位置对于尉迟寒来说没有半点吸引力。
苏念白这么说,其实更多的是为了恶心尉迟寒,也是为了让自己跳动的心脏回到原位。果然,这话一出,尉迟寒沉默了下来。
对于尉迟寒的沉默,苏念白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是说不出的失落。虽然这样的结果早在预料之中,但苏念白还是觉着原本不停跳动的心有些滞闷的疼痛。
“你想要?”就在苏念白失望的时候,尉迟寒低沉的声音响起。他一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苏念白,缓缓勾唇,“虽说本督对于这万里江山没什么兴趣,但若是苏儿想要……”
“我才不要!”尉迟寒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苏念白有些赌气的声音响起。这话一出,尉迟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宠溺,手臂微微的放松让苏念白舒服一点,“怎么不要?”
明知故问!苏念白咬唇,哼了一声,伸出手在尉迟寒手臂上掐了一下,瞪圆眼睛,“尉迟寒,你再不把我放下来,我真的生气了!”
苏念白到底曾经是个大家闺秀,脑子里威胁和骂人的话少的可怜,如今她脸颊因为羞怒红的像个苹果,一双大眼里都是破碎的晶莹,说出的话语还有些软绵绵的,生气之类的话,实在是没有什么说服力。
尉迟寒见状,撇撇唇,心情更是一好,伸出手来放开她,让她安安稳稳的落地。这个小家伙是真的有些恼了,不能再过火了。
“尉迟寒。”离开尉迟寒的怀抱,苏念白就好像是回到水里的鱼儿一样,顿时就有了活力,只见她快速的后退了几步,看着尉迟寒,有些气急败坏,“尉迟寒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这样,我,我……”
“你就怎么样?”尉迟寒看着仿佛松鼠一样恨不得蹦起来诉说自己认真的苏念白,凤眼中满是宠溺,他微微的放缓声音,“不管你怎么样,是不是都应该先吃饭了。出去一上午了,怎么着也饿了吧。”
尉迟寒说着,伸出手来将苏念白拉过来,按在凳子上,“今天都是你爱吃的,有什么话,先吃饱了再说,不然该凉了。”
苏念白傻傻的听着,有些不知所措,今天尉迟寒的变化太大了,她不是说没有见过尉迟寒心情好的时候,可似乎今天的心情格外的好些?尤其是今天他的变化好大,脱下了自己钟爱的衣衫,抛掉盛气凌人的姿态,和蔼的不像话。这样的人,真的是尉迟寒?
“快吃,发什么呆呢。”尉迟寒将一筷子菜放在苏念白碗里,“一会儿菜真的凉了,本督可不让人重新给你做。”
这话尉迟寒说的板正,苏念白听着立刻松了口气,暗道,这才是她认识的尉迟寒,足够霸道,足够专横!
“尉迟寒。”苏念白抬头看着尉迟寒,微微的笑了笑,“那个,你今天不忙?”
“还行。”尉迟寒点点头,“苏相要成亲了,娶得还是皇上在意的公主,自然要清闲一点。”尉迟寒说的轻松,苏念白面色却是变了一变。这意思是苏连被夺权了?
“苏连一直做得隐秘,皇上一直不曾注意他,如今这事出来了,皇上心里自然是有些疑惑的。苏连最近日子不好过。”似是知道苏念白所想,尉迟寒继续说道,“这天青佩,我们也该是时候拿回来了。”
“嗯。”苏念白点点头,眼睛一转,“既然苏连最近受冷落,不如我们加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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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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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金銮殿内,一朱红色官袍大臣跪在当地,义正言辞,“皇上,臣有本奏。”
“说。”丰源帝高坐在龙椅之上,一双浑浊的双眼看着底下心思各异的臣子,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平缓没有一丝的力度。他微微的向后靠在椅背之上,让自己活动了一晚上的身体微微的放松下来。
“皇上,江南以南的淮阳河河水决堤,以致数以万计百姓流离失所。苏相作为一国丞相眼看着惨剧发生而不制止,流民四窜而不加以抚慰。皇上,臣以为,苏相此事失职,必须严惩。”那大臣一个头叩在地上,神色间有几分激动。
“哦?”丰源帝微微的坐直,看向苏连,声音微微带着冷意,“苏相,此事可是属实?”
“皇上。”从那官员第一句开始,苏连就眉头微微的一跳,如今听到皇帝发问,他大步走了出来,身子一动跪在地上,“皇上,此事属实。臣治下不严,还望皇上恕罪。”
“治下不严?”一道微微带着笑意但明显不屑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治下不严的罪名是比草菅人命,不顾百姓死活的罪名轻上很多。”
这话一出,苏连就有些头痛,只见一声重紫色官袍的尉迟寒大步跨出,对着皇上微微的一拜,“皇上,微臣认为,现在不是追究过失的时候。现在我们首要的是,把这件事解决掉。否则,流民四起,实在不是江山社稷之福。”
“嗯。”丰源帝点点头,感觉头更加疼了一些,看着尉迟寒和颜悦色的开口,“爱卿以为如何?”
“臣以为当前首要是修筑堤坝,如今快到冬季,淮阳河汛期以至,若不赶紧修筑堤坝,冬季的时候,河水泛滥,恐怕到那时,江南以南地区都要被河水淹没,到了那时就真的没有办法控制了。”尉迟寒抬眸看着丰源帝,微微的一笑,胸有成竹的出声。
“国以皇上为天,以民为重。若是民情不稳,皇上也不能安心,既是如此,臣认为修筑堤坝,安抚民心,此乃重中之重。”
“皇上。”苏连听到尉迟寒此话,眉头微微一皱。虽说他也知道这是重中之重,可这话从一直站在他对立面的尉迟寒口中说出,不知为何,苏连就感觉到一丝不妥。
“嗯?”丰源帝正在思考尉迟寒的提议,现在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自然心情不算太好,他转过头去,看着苏连,“爱卿有何话要说。”
“皇上……”苏连是一时激动才叫出声来,如今被丰源帝询问,倒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了。一时间他有些不知所措,不过苏连能从当初的布衣书生一步步的爬到这个位置,实在也不是吃素的,“皇上,微臣认为,虽说修建堤坝为重,但如今从江南地区流窜而来的流民也必须尽快处理。这样才能体现我皇圣心。”
“怎么处理?”丰源帝听到苏连这冠冕堂皇看似十分有道理的话,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出声,“给朕一个方案,直接说结果!”
“皇上。微臣认为……”苏连话语微微一顿,在尉迟寒微微不屑的目光中挺直脊梁,不卑不亢的开口,“微臣认为,因派朝中大臣代天南巡,一来修建堤坝,而来安抚民心,并且帮助这些人回到故乡,重建家园。如此也可以让百姓知道我皇胸怀天下。”
这话说完,苏连松了口气,尉迟寒听着眼中“果然如此”的神色一闪而过,转过头去对着丰源帝一拜,“微臣认为苏相言之有理。虽说修建堤坝为重中之重,但这一伙流民又不能不管。所以,苏相此言,倒是十分妥帖。”
一直与他为敌的尉迟寒又一次的站在了他这边,苏连不由的有些担心,这尉迟寒又在刷什么花样,他可一直没有忘了苏雨幕出阁的时候,这个家伙是如何砸场子的。
“依爱卿们所言,南巡大臣派谁去为好。”丰源帝点点头,看着当朝的三人,眼睛微微的一眯。
“臣……”苏连微微的一愣,随后赶紧叩头,“臣愿意南巡,将功折罪。”
“臣认为,苏相不妥。”尉迟寒摇头,“苏相马上就要尚主,瑞敏长公主待嫁已久,婚期将近,苏相怎可南巡。”
“尉迟爱卿所言极是。”丰源帝点头,“苏相还是留在京中为好。朕的妹妹一向娇宠,你可莫要委屈了她。”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