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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尉迟寒掏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拿出来,苏念白大大的眼睛里一抹微微的失落一闪而过。可这一闪而过的光芒怎么样也没有逃离尉迟寒的目光。
后者伸手,隔着袖子微微的捏了捏自己袖中的那卷东西,随后另一只手抬起从另一个袖囊中拿出一方小小的印鉴递给苏念白,“诺,别说本王小气。”
尉迟寒说着,就将手中的印鉴随手给扔了过来。玉黄色的印鉴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精致的弧度,苏念白见状立刻伸手,手忙脚乱的将那枚印鉴,稳稳的抱在自己的手里。
“喂,你干什么,扔到时候好歹说一声。这万一摔坏了可怎么是好。”苏念白说着,立刻低头仔细的检查着自己手里那枚印鉴,似乎风吹一吹都能吹坏一样。
“这什么东西啊?”苏念白看着,最后从那印鉴上的字上才看出来,随后后者微微的吸了口气,抬头,神色莫名的看着尉迟寒,“这个东西太贵重,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废什么话。你这三楼我也不去了,现在本督可是一无所有了。”尉迟寒微微的耸耸肩,转身就走,“这店算本督一份。”
他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微微高扬,在场的人几乎都可以听到,一时间大家都是一愣,不是吧,这酒楼竟然有尉迟寒的一份?
这话一出,那原本盯着苏念白那赤金牌子的人们顿时吸了一口气,只觉着那金灿灿的光芒实在是刺眼。
苏念白听着心也是微微一动,她明白以尉迟寒的为人来说,他根本不在乎这个酒楼,最后一句话也不过是在为她震慑人群,告诉所有人,他站在她的身后。
苏念白捧着那枚小小的印鉴,心微微的有些暖,有些涩。他如此为她着想,苏念白竟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才好。
“豫海酒楼?”苏连今日也是有事路过这里,可是看着这新开张的豫海酒楼四个字,他却是心微微一震。
苏连当日能从一介布衣爬到今日这个位置,其敏感的感知力肯定是不弱的。这简简单单的豫海酒楼四个字包含了太多意思。
苏念白也是在听到这字正腔圆的四个字响起的时候,身子微微一僵,将那微微有些烫手的印鉴收好,转过身去。
那被小心翼翼的收起来的印鉴翻转间,露出四个字“尉迟寒财。”这竟然是尉迟寒的财务印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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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争锋,也许是父女
“豫海酒楼?”正在苏念白走过去的时候,一道微微有些嗤笑讥讽的声音响起,这一声过后,其声音更大了些,“我怎么不知道京城还有第二个豫海酒楼。呵,一个仿冒他人之名的东西也敢如此的张扬,小丑一样的东西自己窝在角落里就是了,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这声音尖利,听起来十分的轻浮。不是特别的沉稳,一听就知道说出这番话的人年岁不是很大,只想着找一些尖利点的词语来贬损他人,却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说出尖刻之语的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
苏念白走过来,听到这样的言辞不由的笑了,“这位公子,京城为什么会出现第二个豫海酒楼,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你身边的苏丞相。要知道苏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朝廷五部可都掌控在手掌之中。为什么户部会批下豫海酒楼,说起来我也不知。不过,我这个豫海酒楼可不是后批示的,时间有些久远,另外找了个地方开而已。”
说着苏念白轻轻一笑,嫩绿色的人儿怎么看怎么漂亮,“话有些多了,不过这位公子,请问您又是哪位,这京城出现什么为什么要先经过你的同意?你大的过户部?还是大的过丞相?亦或是大的过皇上?”
苏念白说着,轻轻的笑着,这话她说的轻巧,可细听之下可就有些诛心了。苏念白从今日站在这里开始就没有想过退让,不管是谁,侮辱了豫海酒楼就是侮辱了她。当然有更多东西比侮辱她更加严重,比如她的娘亲。
她娘亲的牌位如今就摆在这里,她不会允许任何人在她面前撒野,苏连不行,苏连的狗也不行。
苏念白一身绿裙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外,站在那块赤金牌匾之下,迎着阳光,小脸上的笑温润有礼,怎么看都不像是咄咄逼人的样子。可那小嘴一张一合说出的话,可是不止是咄咄逼人那么简单,简直就是一步步的把人往死胡同里逼。
在她对面,苏连一身正气,身子笔挺的站在前方,看着豫海酒楼四个字微微的有些出神,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在他身后跟着几个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的学子,其中一个如今被苏念白驳的面红耳赤,“你,你简直是……”
“我简直是什么?”苏念白挑眉,微微撅嘴,样子有些无辜,有些可爱。
“简直是大逆不道!”那学子想来也估计是没读多少书,如今被反驳之下,竟然是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大逆不道来。
“呵。”苏念白闻言不由的轻呵了一声,她倒以为他能说出些什么来,比如说她偷换概念,比如说她咄咄逼人,比如说她言辞过激,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大逆不道?
苏念白迎着阳光看过去,“这位公子,小女子无才无德,但也算是看过几本书。为人者,不可不孝父母,不敬尊上,不尊礼仪,不守伦常。如今小女子一没有对父母不孝,二没有对尊上不敬,更加言语没有冒犯圣上,所谓礼仪伦常更是没有丝毫沾染,不知这大逆不道从何而来。还是这位公子,你大的过父母恩情,抵得过圣上权威,冒犯了你,就是大逆不道?”
“……”那人还想说话,就见之前一人伸手拦住了他,“常兄何苦和一个小女孩儿分出高下,不过是降低自己的格调而已。刚才吃了几杯酒,常兄是醉了。”
说着那人低头看向苏念白,“这位小,姑娘。”那人一身白衣略显单薄,面目也是微微有些发白,看起来温文有礼,可怎么看,这份斯文还不若宋元锦看起来来得顺眼。
“不敢当。”苏念白撇头,对着一直探究她的苏连微微一笑。
“为女子不以巧言善辩为荣,更加不以偷换概念咄咄逼人为荣。看姑娘不像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这点道理都不懂,这难道也是令父母教导之过么?”
那人也算有才,不继续刚才的话题与苏念白争辩,而是就着苏念白刚才的话语进行了评判。苏念白闻言看过去,看着那人,不由的一笑,“我今年九岁,我爹娘,死的早啊。”
苏念白眼睛一眨,呵呵的一笑,转眸看着苏连,“苏丞相,几日不见,可别来无恙啊。”
“几日不见,白小姐倒是能言善辩巧舌如簧。看看,把我的门生都给辩成了什么样子。”苏连闻言也是一笑,声音沉稳一腔正气。这样的人怎么看怎么都应该是一个忠臣良相。人不可貌相这句话在苏连身上倒是体现了一个淋漓尽致。
苏念白闻言微微一顿,随即轻轻摇头,最后豁然一笑,“丞相夸奖,实不敢受。这豫海酒楼乃苏儿祖产,今日开业,感谢丞相赏光,苏相请吧。”
苏念白如今再见苏连倒是真正的把一切情绪都抛开了去,不再有太多的恨意,淡的就好像是眼前这个人就是一个陌生人,不再争锋相对,但也并没有轻易放过。
不论是她和苏连的关系自然不必多说。就说尉迟寒和苏连,两人更是形同水火,一山不容二虎,苏念白如今站在尉迟寒的阵营,自然不需要对苏连有多热络。所以此刻,表面和气,才是最佳的相处方式。
“多谢白小姐了。白小姐多日未进宫,皇上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