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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浒不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对文天祥讲述,对赵天佑可以,两个人可以口无遮拦的喝上几杯,酒桌上谈论一些对朝廷的看法、对未来的期望等,可以毫无顾忌的对赵天佑讲述,而一点都不会担心有什么影响。
“每个人都会死的,只是早晚而已,唯一不同的是他怎么死的,有的人死在病床上、而有的人死在战场上。再活着的时间里做过些什么!会不会有很多人记住他、因为他的死而不开心、流眼泪,取决于他活着是不是为了更多人活的更好,而且为了更多人而死。
我不想死在病床上,作为一个战士,他最后的归宿一定是在战场,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人在等我去杀他们,所以啊杜浒将军请放心!我不会很快就死掉的!”赵天佑有感而发,亲历汀州屠城之后,他的想法简单多了,首先要强大起来,把董文柄抓住,用所能想到的办法去折磨他,让他后悔投降元朝、后悔领兵屠城、甚至后悔出声在这世界。
赵天佑坚信自己有能力做到这一点,不管到什么时候,不把心里的这个创伤治好,很难让他再去想别的事情,而治疗伤口最佳的灵药就是活捉董文柄。
传说在华夏以前的战争中,有一位抗日名将孙立人将军,曾经在缅甸战区活捉了数百名战俘,而这些战俘就是金陵城屠杀老弱病残的主力部队。传说孙将军曾有如此命令,一经查证凡是到过华夏境内的,一律就地枪毙,以后全都照这样办。
在现代战争中,对于战俘都有相互必要遵守的国际公约,严禁杀害战俘,可是在战场上完全遵守的又有几个。赵天佑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支持并且理解这些国际公约,那是处在相对都讲法理的时代,而现在虽不是茹毛饮血,但是杀人尤其是屠杀异族战俘,恐怕是每一个势力都做过的事情。
你杀我我就加倍杀还给你,这就是天理循环,也是这个时代所奉行的行为准则,所有的道理都在强者那一方,拳头大的总是真理的制定者。
“将军讲的非常有道理,听得我都有点晕了……等等,我再记一下……”
赵天佑哈哈大笑:“我随口瞎说的话,你记什么记,难道还要给我出书立传吗!”
“当然可以啊,将军乃是不世之材,一定要出书立传的,不过我上马打仗行,著书这些文字功夫就粗浅很多了。不过赵将军放心,杜浒绝对留意这件事,一定为将军寻一个好文人,著书立传流芳百世。”
“哈哈,行啊,好事好事!如果真的能够流传下去,确实是大大的好事啊!”
派出去的斥候陆续返回,听到漳州没有战事,元兵已经返回泉州的消息之后,赵天佑还是决定自己带人去漳州。杜浒带着赣兵如果去了漳州,见到文天祥属于物归原主,这抗元守城的紧要关头,赵天佑还能张口要人?
这些赣兵跟随赵天佑打了一场一边倒的战斗,早就被新式武器的威能所折服,都巴不得操纵霹雳炮与蒙古骑兵来场对决,哪还愿意离开!别说这些普通士兵,就是杜浒本人,继续跟随赵天佑拼杀的意愿也占了八成。
所以赵天佑美其名曰给杜浒派了一个差事,严阵以待提防过往的船只,这四条船是我的根基,你可得给我看好了,不得有啥闪失。这样一来杜浒和这些赣兵不用去漳州面见旧主,避免了尴尬也能让文天祥接受,当然了礼物是必不可少,这才是让文天祥接受的最大的原因。
不管当时文天祥是出于什么心理,第一条船是由木成林置换来的,可是两千多轰天雷原封未动给送了回来,还附带了三条战船八百勇士,这个便宜赵天佑占得太大了,所以这次准备的礼物也算厚重。
赵天佑将所有火器几乎分了一半,五余枚升级版的轰天雷,万余只突火箭,一百多枚弩床发射的霹雳炮,外加三个相对成熟的火药坊的工匠和几千斤的成品火药。虽不说是技术的满盘托出,但是目前这三位工匠已经能够独当一面,帮助文天祥建立一个小型的火器加工厂没有问题。
从附近征集了十几架马车,几十头毛驴驮货,赵天佑带着一百多由海盗和水手组成的驮马队,浩浩荡荡的从码头开往漳州,这一路之上引得无数百姓侧目观看。
短短几十里的土路,让赵天佑无比的佩服,在这个时代无论是战争还是生活,马匹这个交通工具的重要性太大了。这些说起来的官道大路,无非就是宽一些阔一些,一场雨后,那泥泞难走的劲头,并不无荒野里行军差多少。
想到这里赵天佑也是明白一个道理,成吉思汗所推行的所谓闪电战,并不是他的骑兵部队有多么的快,而是别人的军队太慢了!
漳州城正南门外,一座简易的布幔围挡,文天祥与漳州知州邓怀远围桌而坐,正在等待文天祥口中的能人异士赵天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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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矛盾
“邓大人,不是我推崇这位赵师父的手艺,如果你见到实物威力之后,恐怕比我还要佩服,有了他来相助,漳州城绝对是固若金汤滴水不漏!”文天祥今日难得舒展了愁容,露出些许的笑意。
“文大人喝茶喝茶,漳州的路修得不好,加上天气阴沉恐怕有雨,这位赵师父恐怕要多耽搁些时间,午后能够赶到就很不错,咱们出来的太早了!”邓怀远对于朝廷一品宰相在城外迎接一个平民百姓,心中就颇有微词,他陪着是出无奈,对这个没有见过面的赵天佑印象已经不太好了。
“邓大人啊,值得等啊,汀州之战如果有此人协助,也不会落得城破而死伤无数的百姓。”文天祥一说起汀州,心情又陷入沉重,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邓怀远本也是个骄傲的人,能力出众治理有方,这漳州城管的安定富饶,深受周边百姓的敬仰。如此恭敬的对待文天祥因为是他的官职和名气,文天祥的品行和气节已经成了宋人的楷模,他邓怀远自认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但是对于一个平头百姓,仅仅是因为有门手艺,就要如此隆重的对待,邓怀远是很难接受的。在他看来,长幼有序官阶高低这些规矩,是所有事物发展的基础,不容的被人破坏。
深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时代,在南宋的大部分文官之中,对于宋室朝廷的忠义程度远远大于其他的朝代,但是同时也有远胜与前朝时代的另一个数据,就是投降元朝的宋军武将!
这也跟宋朝从太祖皇帝开始的重文轻武的执政方针有关系,宋朝虽然是武将建立的,但对武将的防范也是历朝所罕见的,武将地位低下,出征时还要受到文官的挟制,这种“重文轻武”的政策虽然有利于国家自身的安定,能够有效地防止兵变等内患,但是对于抵抗外敌方面一直很是低效。
皇帝对武将的不信任贯彻始终,前有岳飞被秦桧揣摩圣意而加害,后有余玠之死,武将一直受到文臣的鄙视和压制。朝廷的执政代表无端猜忌武将的忠心,到南宋后期权相贾似道的把持朝政,疯狂的打击异己,也是促成降将剧增的原因。
邓怀远与文天祥一样,都是文官领兵作战,盛名和威望盖过了手下的将军,也失去了作为武将应有的作用。军队的凝聚力核心转移到了文官身上,也是南宋重文轻武这个特殊的时代,造成一个奇特的外行领导内行的作战方式。
两位大人一直等到太阳就要西垂,已经是午后申时,才看到一队驮马和驴车姗姗而来,赵天佑骑着一匹黑骡子,走在队伍的最前方。远来的都是客,虽然出乎文天祥的预料,应该跟随的杜浒和八百赣兵没有踪影,但是他还是带着心中不忿的邓怀远迎了上去。
这几十里路走的很是狼狈,大部分水手和海盗根本没有摆弄过车马牲畜,这半天陷进污泥、车轴脱开,马匹不停指挥等事情层出不穷。在没有充气的橡胶轮胎,在没有滚珠轴承的车轴,能够把硬木做成能够长久使用的车轮,赵天佑很是佩服古人的智慧与研发能力。
但是效率低的让他难以忍受,传动比和拉力转换中损失了很多的能量,往往驴子累的半死,可是速度一点也不快,加上道路泥泞这比步行快不上多少。
虽然来的人少可是东西珍贵,赵天佑大老远的绝不会拉些粮食来,文天祥老远就看出来这个车队拉的肯定都是火器,他心中那个兴奋劲就别提了。
赵天佑飞身下了骡子,向前紧走了几步,凭着感觉对着迎接的文天祥一抱拳,躬身施礼道:“文大人辛苦了,赵天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