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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儿,姐姐要走了,再不走会被老爷子发现的,就走不成了!”
孟玲儿在她怀里扭了扭,继续撒娇道:“姐姐我想你了怎么办?你要把天佑哥哥搞定啊,不要等小妹长大了,你还没被吃掉,那可是丢人喽!等我长大了我就去找姐姐,帮姐姐看着天佑哥哥身边的女人,把她们都赶走……”
“这丫头,在说我不理你啦!”
孟水柔不舍的抱了抱妹妹,把她放下之后,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白玉如意,系到了孟玲儿脖子上,强忍着泪水转身离去。
赵天佑和老爷子商议过,一个孟家渔寨的人都不许留下,孟家渔寨虽然离开战火纷飞的泉州,但是澎湖和台湾岛同样充满了艰辛。这些已经有了作战经验的寨兵,就是实力的保证,未来孟家渔寨的安危都靠他们了,赵天佑绝不会带有一个人。
一些寨兵也曾来求孟子严,希望能够跟随赵天佑,但是都被一顿吼了回去,谁都不敢再来说这事。
萧天雄多年的积蓄着实不少,虽然孟子严一直不愿意,还是被赵天佑强塞了不少的金银珠宝,不管走到哪里,钱多总是好办事的。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傍晚时分,再赵天佑的旗舰上,摆开了十余酒席,一番畅饮之后两拨人马各奔前程。
赵天佑只留下了四艘战船,其余的大小船只等等全都给了孟家渔寨,如果不是这些战船都是文天祥所赠,赵天佑估计连这些船都送出去了。
这些日子吸收的海盗水手等也有选择跟着孟家渔寨走的,人总会有不同的选择,远离纷争从新开拓是一条路,继续跟着赵天佑同样也是一个选择。
好比这两个工坊的一百多人,没有一个人选择离开,有的学徒甚至都说过,就是没有工钱没有银子,只要有口饭吃就会跟着工坊一直做下去。这主要的功劳是老冯头和周远的功劳,以前工坊收徒弟和帮工,都是当廉价劳力来要的,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不可能教你真正的手艺。
而在这两家工坊里,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你浪费,因为有不断的新技术需要消化,这师傅们自己都需要努力学习才能跟上,哪还有藏私的道理。尤其是铁匠工坊里,新收的伙计都要拉上两年的风箱,才有机会拿钳子打铁。在这个工坊里的规矩可就变了,老冯头被赵天佑已经点化过了,拉风箱的帮工谁都能干,真正拿钳子能锤能打的才是手艺。
所以老冯头的徒弟里没有拉风箱的,上来就是拿锤子,有的是废铁供你敲打,只要你兴趣,那就玩命练,工坊所有的资源都供着你。在这种机制下,新来的徒弟手艺进步都非常快,并且这种教授方式的效果更快、更有效率。
四条战船在海上缓缓的行驶,和杜浒商议之后,决定先带着人马投奔汀州的文大人。而赵天佑一心想要解脱责任,才把孟家渔寨的事情办完了,全身上下都无比的轻松。
赶赴汀州赵天佑也没有什么想法,最大的惊喜就是如果能够和文天祥见个面,然后举杯痛饮岂不快哉,这难道不是此行的最大收获嚒!对于以后做什么赵天佑倒是想过,做一些技术性的工作对他来说就是偷懒了,随便拿出个创意,就够用上个一年半载的。其他的时间玩玩乐乐,骑个马架个鹰去打个猎,如果有漂亮的小妞可以调戏那就更好了。
不管怎么说,赵天佑其实打定主意,到了汀州只后,把杜浒和这八百赣兵交还给文天祥。自己还是带着这两个工坊的人,做些好东西出来,提高军队士兵的战斗力,岂不是比领兵打仗还要重要!
“将军、将军、那条船上抓了个、一个女的!混在咱们的船舱里,请赵将军去看看吧!”负责传递信息的旗手,亲自从桅杆上趴下来,到赵天佑前报告军情。
赵天佑差点乐了,怎么还能发生这种事情,女扮男装都是故事里说的,实际操作起来,超不过三分钟就被人看穿了。
等到孟水柔被押上甲板的时候,赵天佑顿时皱起了眉头。
孟水柔是他的恩人,是他来到这个乱世第一个看到的人,他对孟水柔的感情非常特殊,特殊到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只好选择逃避。他知道水柔的心思,知道这个明媚的女子,只需要他伸伸手指头,就能到他的床上来,可是他又能给与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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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黄毛老狗
孟水柔低着头看脚尖,心中其实是一团怒火再烧,本来计划的是等上岸以后,再来找赵天佑,晾他也不能在赶她走了。谁知道在船舱里竟然被人认出来了,更加叫人可气的是,那个大喊这个人是女的家伙,好像是孟浩的摸样。
“水柔啊,换了衣裳,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这是为什么呀?”
“因为孟浩!”
“什么孟浩?孟浩不是在老爷子身边吗,寨兵以后还是他管呢!”
“你说过我会成为女将军的,我不想当孟家渔寨的女将军,而是在你麾下的女将军!”孟水柔说完抬起了头,大大的眼睛里闪着泪珠,逼着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种话,赵天佑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是我说的,可是现在太危险了,我们的实力太小,根本无法正面和人作战,你应该跟老爷子一起走,哪怕有机会再回来呢!”
再也憋不住眼泪的孟水柔一下哭出声来,泪如泉涌哽咽着大喊道:“我怕、怕到时候、你就会忘了我!”
赵天佑心急自己不会安慰人,刚才说错了话,但是哄女孩子他更没有手段,情急之下上前一步扶住了孟水柔的胳膊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对!”
哭声嘎然而止,低下去的脸颊上蒙了一层红布,轻轻扭了一下身体,闪开了抓错地方的大手。孟水柔如同蚊子般细小的声音道:“天佑大哥你没错,是我任性了,只要让我留下就行,我先去厨房帮忙烧水做饭伺候天佑大哥!”
触手温润柔软的感觉还留在指尖,赵天佑嘴巴磕磕巴巴的也说不出话,刚才匆忙伸手去扶孟水柔,一只手不慎放到了水柔的左胸之上,还不自觉的捏了两下。
佳人已远去,手指尖的感觉意犹未尽,已经禁欲一年多的赵天佑心里痒痒起来,像是忽然在那长了一团乱草,拔不尽还理不清。
隔日头傍晚,几经绕路避开主航道的四艘战船,从汀江入海口逆流而上,赶往汀州府与文天祥会和。沿着江水缓缓前行,平缓的江水没有造成多大的困难,但是战船的吃水有些深,按照这时候的江水,战船逆流赶到上杭就停靠码头转为陆路。
杜浒对此地也很生疏,这一路上也是靠着海盗出身的水手,按照他们以前走的路线赶赴汀州。很奇怪的是,一路上碰到的人非常少,江中划船打渔的人也不多见。
终于赶到了上杭码头,非常简陋的泊位上,也没有几条像样的船,这四艘战船能逆流赶到这里,已经把码头上的人们的眼珠子吓掉了一地。
汀江是支线河流虽然历史悠久,但是江面水量都是从上杭之后才有加大,再往前的水域只容几十人的中小船行驶。这里百姓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战船,靠港之后赣兵下船整军列队,百姓们才相信是朝廷的兵马来了,都凑过来递上水果点心,以表心意。
“朝廷的水师啊,好威武的样子,来来来,小伙子,吃个梨子解解渴!”
“你们是来杀元兵的吧,辛苦了辛苦了!”
“孩子们,我们百姓都靠你们了呀!”
“元兵的马跑的可快了,你们都没马匹,来来,骑我家的骡子去吧,多杀几个元兵。”
民风淳朴憨厚,码头前的这个村子里,仅有的骡马驴子都给牵了出来,也不过才有三十头上下。
赵天佑命人核价,拿出几百两银子和制钱买马,说什么也不能让百姓吃了亏,尤其看着这村子过的并不富裕。然后决定赵天佑先带出三十人的小队,骑着周边借来的马匹驴子等,先赶到汀州,杜浒领兵待命,守护战船和物资。
上岸之后赵天佑依靠向导领路,绕过上杭县城,走小路赶往汀州。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因为贫瘠的原因,还是此处不适合农家生活,在小路上很少看到过路的行人,就是偶尔路边有个小山村,也是冷冷清清的没有生机。
“不是人少,是都跑了呀,都向南跑到漳州去了。除了像咱们这个身无财物,到别地方都吃不上饭的清苦人,才会留在这里。元兵来也没办法,就是和他们拼命呗,能杀两个还赚一个呢!”
向导笑呵呵的拍了拍腰间的猎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