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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光对这次战败逃回的士兵,同样对于在三里外山坡上观战的阿术,造成一样的心理压力。就是明确的告诉你,以前说大炮的射程都是忽悠你,一直你认为三里之外就安全,现在五里地我照样能够打到,看你们大营今天挪不挪走。
第一轮火炮射完之外,三十八门大口径火炮高高架起,将近四十度的射击夹角已经达到现在水平的极限,在抬高角度反而得不偿失,那样会把射程降低下来。
随着增加三成的炮膛火药装填完毕,炮位左右开始清理弹药危险物品,同时疏散周边的士兵,只留下负责点火发射的炮长,这是为了避免出现炸膛的意外。
不过依靠领先时代的铸造技术,香港岛上的大炮早就摆脱了低端泥模铸造,更为精准的沙模工艺让大炮的砂眼和暗伤更少,炮管的牢固程度和使用寿命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技术限制。
“咚!”
一声惊天动地的炮声响过,剧烈后坐力震的巨大的炮身乱颤,坚固的炮架吱扭扭的乱响,如果再来这么几炮的话,炮架子最好是来换一组新的才行。
赵天佑和火器营许多的人一样,都在凝视远眺这一炮的弹着点,也好记录大概的距离数据,为以后增加打炮射程打好基础。
阿术心中无比的愤怒,他恨宋军的大炮威力无比,他恨十几万精锐骑兵出击,多半天的时间就损失了多一半。如果不是他提前鸣金收兵,斯钦巴日难道就看不出来,云梯攻城的位置,是宋军有意的安排和引导?继续打下去的话,余下的人马还能够回来吗?
若是他们能够杀伤宋军的有生力量也行,大家就靠拼命定胜负我也能赢,毕竟我还有将近二十五万的生力军没有出动,你整个广州城不就才八万兵力,连你城内的老弱妇孺都加上,也到不了三十之数,我还能够怕你们拼命?
可惜的是战局已经是一边倒的情况,在没有攻城杀敌的手段之前,这些元兵就和活靶子一样,被城头上的宋军任意轰击,你还不收兵难道是你脑壳坏掉了?
一声尖锐的啸叫声从头顶划过,阿术和一众将领不约而同的抬起头望天,想用眼睛去捕捉声音的来源,同时心里都提起了吊桶,大家都在担心那颗炮弹会落在哪里。
阿术的中军大帐距离广州城有五里的距离,这是经过仔细测算之后定下的位置,无论从大炮的射程远近,还有城内宋军出兵偷袭的可能,等等多个方面都考虑之后才设立的营帐。
营寨大门前方几十步,有一处点兵的小广场,休整的很是平坦,还有十几个士兵负责清理最后的一些杂物,他们守着两部独轮车在休息说笑。
炮弹正好落在独轮木车边上的一个士兵身上,嘭的一声砸了个万朵桃花开,溅起的血和体液沾满了旁边士兵的头脸,还没等他们惊叫喊出声来。
“轰!”一声巨响之后,十几个士兵无一幸免,死了五六个人,其余之人个个带伤,被军医救治的过程中,又有两个失血过多咽了气。
这边的传令兵还没有把情报送到阿术跟前,他已经带着手下的将领们惊慌失措的开始转移,原因不是猜到大炮的射程可能更远,他们在土丘上不安全。
而是一颗炮弹就落在土丘的旁边,虽说没有伤到人,可是炸倒了两棵树,扬起了漫天的烟灰灰土,吓人的程度已经足够大了。阿术心里一惊,手下的将军们更是不用多说,立刻簇拥着阿术离开土丘。
从广州城败退下来的而残兵败将,在城头大炮的不断追击下,头也不敢回的跑向驻军的大营,可是沿途的景像更是让他们心惊胆战。为什么大后方会有被炮弹炸死的马匹?还有头破血流的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跟随逃兵接踵而至的炮弹给出了答案,宋军的大炮已经打到了大营的门前,炸死炸伤了十几名士兵,那么咱们回到大营是安全吗?会不会还有炮弹从天而降……
元军的士气低到了极致,有一些聪明的士兵,开始有意无意的保持和别人的距离,避免自己成为人堆里的一员,这是从炮弹落地的位置中总结出来的。
三十八门大炮,发射完最一轮炮弹之后,刘长海才放松了紧绷的脸,看着依旧龙精虎猛的手下们,哈哈大笑不止。
“我的好兄弟们,开炮过不过瘾?打的爽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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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取决于我的心情
第二百四十三章 取决于我的心情
宋军的士气高涨,城头上的呼喊欢笑声声震天,那些将领官员们也像普通士兵一样,放下了平日里当官的架子,欢快开心的像个小孩子一样。
这场胜利不止是重创了一直骄傲的蒙元大军,同时揭开了双方在战场上地位转换的序幕,宋军伤亡只有百人而元军留下几万具尸体,巨大的差距完全是由火药武器的充分使用而造成的。
这么明显的优势相信元军不会坐视不理,重新启动铸造神勇大炮,还有以前董文炳控制的火药工匠,目前已经有了一定的设计和制造能力,不会放弃对开花弹的研究。
不管是阿术和伯颜还是所有的元军将领,从今天开始绝对不会再小看宋军的战力,都会从新去评估大炮和火药的力量,也一定会竭尽全力模仿宋军的武器,来拉近双方的实力差距。
张镇孙初期还有一些紧张和压力,不只是他还有众多的广州文官武将,都被阿术率领铺天盖地的元军吓到了,都认为兵力如此悬殊的情况下,城破只是时间的问题,根本不可能改变最后的结果。
随着临战的几天之内,赵天佑从船上拆下这两百多门大炮,用一两天的时间装备到了城墙之上,才给这些官员们稍稍的鼓了鼓士气,增加了不少的信心。
“文大人,果然是身经百战,处变不惊的绝世大才!镇孙是无比的佩服啊。”
文天祥笑道:“张大人你这个轿子可别抬我,要不是有赵天佑的火器营,就凭广州城所属的军力,恐怕连半日都坚持不住,就要被元人杀到城里了。”
“文大人所言极是,首屈一指的功臣就是赵将军,现在战事未歇不好论功行赏,可是将来咱们大败元军之后,如何与新会的幼帝和张世杰相处呢?如实闭口不提此事,那岂不是埋没了赵将军及香港岛火器营兄弟们的功劳?那么将来……”
“哈哈,张大人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就不要来试探我了,不如咱们庆功宴之后,再详细的商议商议?”
文天祥脑袋那个活泛劲,岂能是看不出来张镇孙心中有了想法,想把整个在广州城和香港岛紧紧捆绑,借此来增强和张世杰起纷争时候的实力。
夜幕降临之时,城头上依旧闪动着一排排值夜的士兵,城下的大火早就熄灭,除了已经毙命的尸首之外,依旧有不少苟延残喘的伤兵,黑暗中到处都是慎人的呼喊呻吟。
而城墙外的护城河中堵塞的尸体开始发胀,被河水缓缓的冲刷逐渐松动,慢慢的被水流带向下游,士兵和马匹的尸体飘在河面上,一动不动的随波逐流。
更多的元兵尸体紧挨着城下,尤其是烧毁的三十五部云梯边上,烧焦的人尸残肢搅在一起,每一堆都有一两千人马,形成了三十五个由尸体堆成的疙瘩。
依照往常的规矩,元兵的尸体战后他们都会收集起来,在有条件的情况下,是要带回去安葬的,或者在战场之外举行统一的葬礼。这是在元兵胜利的前提之下,才有能力去这么做,这不在今天,战场上还留着几千受伤未死的士兵,却没有人回来对他们施以救治。
不过在祥龙府衙官员的庆功酒席上,就有人提出要出城去救治蒙古伤兵,好维护大宋仁义之师的名头,并借此对蒙古人传扬汉家文化、孔孟之道的精要之处。
当赵天佑很“不小心”的把酒杯掉在地上的时候,身后的三狗就摸了过去,在这个负责编纂府志的学究身后,对着膝盖后轻轻的踢了一脚。
“哎吆,谁……”
老学究身子一歪酒杯也洒了,还没说完的大道理被憋了回去,然后肩膀被三狗搭着一扭,来不及反抗被拖出了正堂。
“你、你是谁?”
“老爷子你喝多了,我帮你醒醒酒。”
一大杯白酒就从脖领子灌了进去,老学究浑身一激灵,从头凉到了脚,也看清了三狗是赵天佑身边的跟班,哪里还敢言语废话,急忙借着话茬赔礼。
“就是、就是,刚才多喝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