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这样也好,钱康心中的石头落了下来,反正这队人马的主角是江茂通,他在席间喝得烂醉如泥,今晚张府之内出现什么问题,可以推脱的一干二净。
酒席散去的时候,没有人会注意禁军跟随进来了六个人,出去的时候走的是五个。
张镇孙并没有喝多少酒,和王道夫一起在大宅的门口送客,今晚喝醉的官员不少,门口一辆辆的马车拉着自家的官老爷,在众多随从的跟随下各自离去。
“张大人府上好久没有这样的热闹了,今年过年的时候,大家都提防着元兵攻城,都没有喝过一次畅快的酒啊!”王道夫抚胸感叹,大宋盛世已经成了遥远的回忆,自从为官以后每日想的都是打仗抗元,整天都没有松懈过的时候。
张镇孙摇摇头道:“大兵即将压境,张弘范拿下潮州,下一个目标就是番禹广州。骑兵虽然有了马匹和人员,但是新军战斗力孱弱,如何能够出击和元兵野战?哎,我们只有固守的能力啊!眼看着梅州潮州落入张弘范的手中,却不敢发兵支援!”
“张大人,若不是赵将军带着香港岛上的火器营参战,恐怕咱们广州早就落入李恒之手,我们早就身死殉国了,哪有机会在饮酒感叹。”
张震孙喜色浮面道:“从香港岛上走了一遭,宛如两个世界一般啊,真是前所未有的东西,赵将军真乃当世奇才啊!能够在这乱世之中,从各地招募到这么多的能人巧匠。朝廷在这些方面太落后了,就算上军器监属下那么多军工作坊,十几万的劳役匠人,却没有一个能够改良武器的高手。”
“张大人,据说张弘范从皖北打胜之后,收拢了军器监属下的一个作坊,在梅州所铸造的大炮,就出自那批匠人的手中。不是我朝之中没有能工巧匠,而是管事的用人不当,利益错综复杂都是为了私利啊!”
张震孙点点头,挽着王道夫的手臂道:“王大人,走,咱们到书房喝茶,继续聊一聊,怎么和赵将军相处啊!”
夜深人静宽阔的大街上空无一人,张府高墙之外有一队值夜的士卒来回巡视,而内宅之中只有两个侍卫在班房的灯下聊天。书房中的灯火依然明亮,门外守卫的一个侍卫手握刀柄,半靠在墙边的廊柱上,不住地打着哈切,已经困得不行了。
书房门口的侍卫站了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脸,摇了摇脑袋提了提精神吗,走向书房边上的一个小凉亭。凉亭之中有张桌子,有两把木椅靠在两边,桌面上有零落的象棋棋子,平日里侍卫们在书房外候着张大人,经常在这里走上两盘消磨时间。
“和王大人碰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今天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喔……”侍卫自言自语,还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一屁股坐在木椅之上。
一截半尺长乌漆嘛黑的长针,在半空中冒出来,一点一点的靠近侍卫的头顶。
侍卫还没有发现危机来自何方,手里依旧摆弄着桌上的棋子,突然地头顶一阵疼痛,顷刻间瘫软在桌上,没有发出一丝响动。老猫稍等了一下,确认周边没有其他的侍卫走动,才从凉亭上轻轻的探出身子,如同狸猫一样的团身一窜,就到了书房门外的阴影处。
夜风吹过房顶的黄叶,沙沙的作响,藏在阴影中的老猫非常有耐心,趴伏在那里一丝不动。屋里有两个人,主动出击的话他没有把握,干掉两个人而不出声响,所以他在等,等待开门的那一刹那。
王道夫两人从香港岛的新鲜事物,谈到赵天佑的性格,还有岛上军卒私下传言的各种消息,但是总也拿不准赵天佑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何才能够和他毫无芥蒂的相处。
“要不是朝廷突然派来个江茂通,我们不是太着急,我自有一腔肝胆热血拿出来,绝不会有负赵将军半点。可是江茂通一来,眼睛就是直接盯着红夷大炮,想要兵权、还想要火器营的红夷大炮,这难道是陆大人的意思?”
王道夫摇了摇头道:“不太可能,陆大人一心为国,肩上担着兴国重担,哪会处心积虑的琢磨广州这一城之地,要说是张世杰所派,这道理上还说的过去。”
张世杰与陈宜中不合满朝皆知,能够绑在一起议事,就是靠的陆秀夫还能居中调停一下,现在陈宜中已经带妻儿老小远遁而去,把持朝政的唯有张世杰陆秀二人。
“你可别忘了,杜浒可是文天祥身边的爱将,赵天佑来自广州也是投奔于你啊。王大人,这个居中调节缓和关系的任务就是你的,千万不能推脱了。
今天席间江茂通看似已经放下了今天的冲突,喝酒上还是放得开,那个钱康嘴上虽然含糊其辞,他是肚子里绝对是不服的,这个人可得要提放小心。”
王道夫道:“没问题,只要这个江茂通能安稳下来不搞事,我保证赵天佑那里不会说出二话,如何腾出精力防备张弘范才是头等大事。天色已晚,张大人你早点安歇,我这就告辞了。”
王道夫起身告辞,转身就推开了书房的两扇木门,抬腿向外走去。
………………………………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一块青砖
“王大人慢走,让李四送你出去。”张镇孙跟出了书房,李四却没有在门口伺候着,注意力一下望向了凉亭方向,看到了李四伏在桌子上的身影,以为他是困倦之后睡着了,便开口呼唤李四醒来。
“李四、李四!”
缩在黑影里的老猫盯着王道夫身后的张镇孙,手里的铁针捏了又捏,心里在不停的测算着距离,只求一击必中然后转身遁走。他从小就好偷鸡摸狗,最喜欢的就是躲在暗中偷袭动物,等到成年以后,成了一个溜门撬锁的盗贼。后来因为躲避仇家当了兵,被钱康看中之后,安排他一直跟在江茂通身边,这几年来可没干过啥好事。
王道夫本来就是习武出身,对于周边环境要比张镇孙敏感的多,一眼看到侍卫李四的姿势有些怪异,心中顿时警醒。王道夫刚要向前跨步的一刹那,老猫动了,就像一团轻飘飘的棉絮从阴影里飞出来,手中捏的铁针正对着张震孙的太阳穴扎去。
王道夫收力回撤已经有些晚了,老猫已经算准了王道夫转身的时间,等不到他拿住自己,铁针就已经捅进了张镇孙的脑袋。
张镇孙根本没有注意侧边发生的情况,眼睛的注意力还在凉亭李四那里,身子就在那里呆立着,双手还靠在了背后。王道夫堪堪停住了身子转过头,只能瞪眼看着老猫扑向张镇孙,嘴里的一声惊叫刚到嗓子眼,已经没法再张镇孙中针之前示警了。
半尺长的铁针,如果从太阳穴穿进去,立刻会把脑浆搅烂,张镇孙肯定是难逃一死,今晚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老猫的身子在空中轻飘飘滑行着,伸出去的铁针距离张镇孙的太阳穴已经不到三寸,老猫消瘦的黑脸上已经提前露出了笑意。杀死张镇孙之后,他连头都不用回,借着向前的冲劲一个翻滚就能到花墙的下边,借此跃上房顶之后,那才是真正的安全了,身后那个人无论如何都追不上自己。
“闪开!”王道夫一声怒喝,但是心知已经晚了,刺客拿捏的时间恰到好处,如果不是自己分心去看凉亭的李四,肯定有机会把这个刺客拦下来。
铁针刚刚刺破张镇孙的皮肤,一整块青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过来,挟着雷霆万钧之势,重重的砸在老猫的身上,这一下不知道砸断了多少根骨头。
“嗷……!”
“啊、嘶,什么人!”
老猫一声惨嗷吐出了肚子里的所有气息,青砖所带的力量几乎把他的身体砸成两段,碎裂的肋骨插进各处内脏,就是华佗在世也休想就救得活了。
铁针从张镇孙额头划了一条血口,虽然不深但是鲜血一下涌了出来,糊住了半边脸庞,吓得王道夫嘴里又是哎吆了一声。
“有刺客!有刺客!快来人啊!张大人?张大人,我先看一下伤口。”王道夫上前一把扶住了张镇孙,扯了一块衣襟就去包扎头上的伤口。
“莫要惊慌不耐事,只是划了一道口子。”张镇孙并没有太大的惊慌,摸了摸自己的头,擦去脸上的血污之后,反倒蹲下身子去查看倒地的老猫。
这时候值夜的侍卫已经手持武器冲了过来,外墙巡逻的军卒开始占据每个路口,严加盘查过往的人员,从外至内的开始搜索刺客是否还有余党。
老猫全身骨断筋折痛苦不堪,可是一时半刻还死不了,活生生的忍受着身体的楚痛,自己却连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