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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吕大龙亲自把王礼拉了起来,一边往外推一边笑道:“大哥说得也是,我和王公公也真是有缘,你以后做了鬼可不要,算了还是忘记我吧。”
“哼,咱家要是做了厉鬼,一定不会忘记与你们兄弟几个间的深仇大恨!”王礼狠狠地说后就被强行装进了囚车。
王礼以前在杭州城大街上不是跨马游街就是坐在华轿穿行,何曾会想到今天会坐在囚车在众目睽睽之下颈部身子不能动弹地往刑场去。
“咦,那不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王小公公,他也有今天!”一人指着路过的囚车说道。
“打死这个死太监,就是他为了建园子把我们整个村的房子都烧了,土地也占了”,一失去了土地在城里乞讨的农民直接脱下磨破的臭鞋丢了过去。
王礼正被飞过来的臭鞋熏得要呕吐时,却见许多烂鸡蛋烂菜叶甚至是小孩才换下的尿片都朝自己丢了过来,把王礼打得满身臭味,押运他的校尉都忍不住捂住了嘴。
“大胆,你们这些混蛋,老子要是出来一定把你全都杀光!”王礼气得破口大骂道。
“呸!还想出来,就你这种人早该死一百次了!”一老头骂后直接往这王礼身上吐了一口吐沫,气得王礼咬牙切齿地喊着要杀了他,但又无可奈何。
、受尽千般污辱的王礼来到刑场上后总算是不再遭受百姓们的责打辱骂了,早已精疲力竭地他一来到刑场就乖乖地跪在了围观的百姓面前。他压根都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如此狼狈地面临死亡。
王礼怕了,他是真的怕了,他没有想到自己一直痛恨并千方百计想置其于死地的刘越也会杀了自己。
王礼忙哀求道:“刘越,我错了,我不该得罪你,你可不可以不要杀我。”
“王小公公,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我今日处斩你,不是你得罪了我那么简单,而是因为你得罪了在场的所有百姓,你去问问,这些人有几个不想看到你这样十恶不赦的接受惩罚”,刘越说道。
王礼说道:“我知道,可是我伯父是王振,我是镇守太监,不是普通百姓,犯了死罪也没什么大不了;你刘越也是堂堂的钦差,你不杀我,别人也不敢把你怎样。”
“哼!我刘越从不认为你王公公就与众不同,就高人一等,犯了死罪也得掉脑袋,我刘越官当得再大也不能挟持民意,只能顺从民意!”刘越说完就将手一挥:“别废话了,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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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曹吉祥发怒
刘越一挥手,吕大龙手中的大刀立即就从蓝色苍穹下迅速划下,咔嚓一声,就将王礼的首级砍落了下来,一股冲天血柱让所有喧闹的刑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血液滴答在台上的声音清晰可辨。
突然,不知人群中是谁大喊了一声“好!”接着,所有的人都大声叫喊起来,似乎在庆典盛会一般。
吕大龙将脸上的血一抹,也举着大刀欢呼起来。樊忠没有像吕大龙这样,而是低声朝刘越道:“大哥,三弟这一刀让你彻底成了王振的仇人,以后估计麻烦事不断。”
“我知道”,刘越平静地看着眼前欢呼的人群点了点头后,笑道:“能让这么多人欢呼也不容易啊。”
“也是,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拍手称快,但此刻只怕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大人你了”,樊忠说道。
刘越笑指着在人群中往这边挤来的曹吉祥道:“不,还有一个不高兴,你看曹公公那满脸怒容,估计是知道我要处斩王礼的事了。”
曹吉祥本以为刘越是要与他的一群兄弟去杭州城里喝花酒以庆贺此次剿匪立下的大功才拜托自己去应付这些杭州城地方官的,因想到这刘越这几日表现的确令自己很满意而且适当娱乐娱乐也能更好地融洽其兄弟间的关系,为巩固政治资本是很有必要的,便没有管束他。
谁知,正当曹吉祥满意地品着极品雨前龙井,听着如沐春风的奉承话时却听自己人的人匆匆忙忙进来说刘越要处斩杭州镇守太监王礼,而且就在此刻,惊得曹吉祥也顾不得吃茶,忙骑马跑了过来。
“刀下留人!”曹吉祥风驰电掣地跑到刑场时,却见里里外外已经挤满了人,漫山遍野的挥手声和此起彼伏的叫喊声,让曹吉祥的呐喊声瞬间湮没于人群中,他只得下马挤了过来。
阻挡在人群前的士兵见是个身着圆领太监服的老人过来,也不好阻拦忙让曹吉祥过去了,曹吉祥也顾不得从一旁台阶上走上刑场干脆直接从眼前台子边直接爬了上来,正要高喊“住手”时,就看见自己撑在地上的手掌上落了一滴血,又听得刀刃撞地声就知道自己来晚了。
“大哥,你本想以调虎离山之计将这曹公公调开,但他还是知道了,大哥你现在第一个难关就是得想办法如何向这曹公公解释了”,樊忠笑道。
刘越笑了笑道:“何必解释,他曹公公以后带给我的麻烦比我带给他的麻烦还多。”说后,刘越就亲自过来将趴在地上的曹吉祥扶了起来:“义父,您可是堂堂的御马监太监,在内官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高官了,干嘛要这样爬上来了,有什么急事叫人传越儿过去就是了。”
“你!”曹吉祥怒不可遏指着刘越,然后就扬手往刘越脸上扇了过来,刘越略微一偏头就躲了过去,然后朝跟过来的樊忠使了个眼色。
曹吉祥见刘越居然躲开就更加气愤:“你还敢躲!”说着就又挥起手掌又打了过来。
会意的樊忠忙过来抱住曹吉祥往一边拉去,劝道:“曹公公请息怒,现在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百姓们只知道您打得是钦差大人而不是义子,到时候你让百姓们怎么想,您要教训大哥还是请回去了再教训吧。”
“是啊,义父,您先息怒,越儿也不敢仗着自己是钦命的主帅,越儿要是有什么做错了,您指出就是了,但请别动手,毕竟越儿的颜面可以不要但朝廷和钦命主帅的颜面不能不维护啊”,刘越也忙说道。
“哼!”曹吉祥哼了一声就意思性地拱手朝刘越行了个礼,刘越忙亲自把他扶到一旁坐下。
“义父有什么话就请直说”,刘越忙笑问道。
曹吉祥将樊忠献上来的茶杯接过来往桌上重重地一拍就厉声问道:“是谁让你杀王礼的?”
“回义父,是越儿的良心还有这忙杭州城的民心让越儿这么做的”,刘越回道。
“你还敢顶嘴!”曹吉祥又要打刘越,但一见刘越这一身皇帝亲自赐予的蟒袍就又停住了手,只得忍着怒气,细心地低声训斥道:“难道你不知道王振一直视王礼如亲生儿子吗,你这一刀知不知道给老夫还有你自己闯下多大的祸来!”
“知道”,刘越很是平静地回道,但曹吉祥见他这不慌不忙的样子就更加来气,不觉语气严厉了许多,站起来吼道:“那你还杀他!”
曹吉祥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便又气呼呼地坐下道:“你以为皇上器重你,让你成为第一个以秀才功名提督闽浙并兼任巡抚就可以无法无天,毫不顾忌什么了吗,如今你与王振结了仇,皇上器重你又怎么样,到时候还不是会让你一无所有,而咱家也会跟着你遭殃,只怕还会丢了性命!”
刘越不由得暗暗摇了摇头,心想这曹吉祥如今这么谨小慎微,胆小怕事实难想到他以后会比王振的胆子还大,敢于谋反。便道:“义父不用担心,皇上是古今中外第一仁义之君,素来注重君臣情义,以皇上对孩儿的眷顾虽不及王振但也不会由着王振要孩儿的命的。”
曹吉祥冷言道:“也是,你无论怎么闯祸,皇恩浩荡自然会保你一命的,但老夫呢,老夫从没受过当今皇上的眷顾,到时候少不得王振要怪罪到老夫头上来,要了老夫的命!”
“你!”吕大龙听曹吉祥的话有些责怪自己大哥带累了他的意思就有些不忿,忙要说几句话却被刘越悄悄打了一下,只得住嘴不少,走到一边将一杯茶当酒一样灌进了口中。
这边,刘越听得出来曹吉祥是有些怪自己鲁莽以致于给他带来不少麻烦的意思,心中也有些不爽,便说道:“但请义父放心,人是越儿斩的与义父无关,义父大可以明哲保身,而越儿也有自己的原则,不会为杀了王礼而后悔,得罪那王振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多得罪一次又怎么样,而且天下得罪王振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才升为兵部侍郎的于谦大人和吏部尚书王直大人谁不是他王振的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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