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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公公今天是来向下官兴师问罪的吗?”刘越现在知道这王振身边暗藏着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的杀手,所以他觉得王振这肯定在自己下最后通牒,如果自己要是不听从的话,只怕走不出这个院子,但刘越丝毫不惧,因为他觉得王振不会不顾及皇上的面子而在他自己府上对自己动手,所以刘越就跟着反问了一句,语气丝毫不软。
王振见刘越一点也不服软,盛气凌人的样子让他心中很是不快,但为了能够继续谈下去他还是忍住了,暗哼一声道:“刘大人,年轻人轻狂一些也是好的,但总得明白事理的,你这样做就不怕惹火烧身吗?”
“惹火烧身?不知下官这样做到底会惹什么火,又怎么就烧了身”,刘越笑道又不耐烦地心道:“我看是惹了你王公公的火,是你王公公巴不得拿火烧了我吧?”
“刘越!咱家就不跟你在这里争嘴了,说实话,咱家也挺喜欢你这种敢作敢为的年轻人,如果当初去江左县的不是曹吉祥换成是咱家,咱家也会毫不犹豫收你为义子的,但一切都还不晚,你知道吗,刘越,你现在颇受皇上待见,如果你我结盟的话,有我王公公照着再加上皇上的青睐有加,我敢说不出一年就可以位极人臣,裂土封侯,到时候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又实现了抱负岂不是比现在被咱家压在泰山底下要好?”
王振还是第一次这样认真地去劝说与自己作对的人最好与自己和好,心中别提有多憋屈了,但为了避免自己与刘越两个宠臣间的内斗而使那群可恶的文官有可乘之机,他不得不放下身段像一个长辈样来语重心长地教育刘越。
刘越没想到王振居然叫自己来是要与自己和好,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要是与王振结盟的话只怕更容易实现自己开疆拓土的理想,但一想到这人一手酿造的土木堡之变就不得不重新考虑起来,心想如果自己成了王振一派的人,势必就成了他王振的附庸,那样即便靠自己的努力使土木堡之变不再出现,但只要他志大才疏的王振不倒难免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土木堡之变出现,所以自己万万不能图一时的侥幸。
“王振!你擅权乱政,残害忠良,卖官鬻爵,差点就断送了我大明命脉,你以为我会跟你这种祸国殃民之人为伍吗,那你就打错了算盘,我刘越这辈子不求裂土封侯,不求富贵扬名,只求能尽我一人之力,将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刘越突然暴起大骂了王振一顿,然后一挥衣袖就正义凛然地走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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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借钱行贿
“孟管家,这是下官给王公公的冰敬,一共五百两,您验验”,李贤即便暗地里是坚决的倒王派,但明面上为了不完完全全得罪王振还是不得不同百官一样每月定时来给王振捐孝敬钱,捐得久了连这里的管家也熟悉了。
李贤知道是在刘越去王府后才跟着赶过来的,他一是过来捐孝敬银子,二是也有些担心刘越会被王振劝服然后与王振结盟,那样自己暗地里与王振作对的事不但会暴露只怕以后王振的势力就更加强大了,这于国于己都是一件大坏事。
所以李贤捐完孝敬银子后就又拿出几张散票凑成的一百两银票来塞到孟管家怀里:“孟管家,这点小钱您且拿去喝酒,下官想去见见王公公,不知可不可以?”
孟管家从来都是一收钱就办事的人,也不管他官大官小,见李贤虽然是个小小五品官但却出这么大手笔便堆着满脸的笑容道:“李大人客气了,且跟奴家来,奴家这就带你去见王公公,不过不敢隐瞒李大人的是,我家老爷现在正在大堂里会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得先一旁等一会儿。”刘越来时没给孟管家一点银子所以在他眼里就是一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李贤知道他说的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是刘越就禁不住暗笑了起来,心道:“看这王府下人的评价,这刘越应该还没向王振妥协,看来这刘大人还真的是一正直有良知的武官,能够得到皇上的宠幸也许不是什么坏事吧。”
正在李贤暗自庆幸情况不是自己想象得那么坏时就听见了刘越大声斥责王振的声音。李贤一时就呆住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刘越竟然会当着王振的面痛骂王振的罪行,这是多少正直的文官包括自己想做而不敢做的爽快事啊!
“想不到骂阉贼的竟然是一介武夫,而自己却还为了保住官位还得送上自己省吃俭用下的所有家当作为孝敬银子”,李贤一想到此就感到了一丝深深地愧疚特别是一想起自己一开始还以为刘越会像其他没有原则的官员小人一样与王振交好就更加羞愧难当。
“孟管家,下官偶感不适,就不去见王公公了,麻烦您通报一声就说下官先告辞了”,李贤说完就快步出了王府,刚准备躲到石狮子后面就见刘越那充满正义的伟岸身子走了出来。于是,李贤也顾不得身份忙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刘大人刚正不阿,敢直斥权贵,实乃我辈官员之楷模,大人之光辉精神让下官既自惭形秽又万分敬佩!”
刘越被李贤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一愣一愣的,忙摸了摸李贤的额头,自念道:“没发烧啊!”然后,又围绕着李贤看了看道:“也没撞墙啊,李大人你今天是怎么了,刘越应该不值得你如此毫无节操的拍马屁吧,你这样做可就真的诋毁了你在我心目中的名臣形象啊。”
“好了,不说这些了,总之是我李某错怪刘大人了,下官虽然品行难及大人,为了能够扳倒王振不得不韬光养晦,明哲保身,但下官良知尚在,但请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大人您今日的精彩一骂告诉诸臣同僚,让那起小人看看,什么样的人才是我大明的忠臣!”李贤激动莫名地说道。
“好你个李大人,真是打得个好算盘,明明是害怕我与那王振真正的结盟,而故意把我今日骂王振的话宣扬出去,这样就可以让我与王振彻底没有再和好的机会,而我刘越也就只能心甘情愿的当你们的枪使是不是?”刘越暗骂了几句就装出一副人善可欺的样子道:“李大人不必如此,下官只不过是激于一时义愤才骂那厮,也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大罪降临到头上呢,到时候只希望李大人不要躲在暗处,出来能为我说几句话就好了。”
“刘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但请刘大人放心,我李某绝对不是落井下石的小人,但刘大人今天的痛快一骂必须要让群臣知道,让那群胆小如鼠的大臣们看看”,李贤还没说完就见刘越丢了句“随你!”就走了,便不好再言语忙跟了上来:“刘大人且慢,李某还有一件事相求,还请刘大人解囊相助。”
“什么事?”刘越忙停下来,见李贤难以启齿地样子就有些想笑。
“借钱!”李贤不好意思地耷拉下了脑袋,红着脸道:“刘大人有所不知,那王振贪心太大,要求五品的京官今年要给他捐五百两的冰敬银子,要不然他就让都察院考察时给这些没捐银子的官员差等,可下官家中并不富裕,不得不典卖了所有家当才凑足了银子,但现在已经没米下锅了。”
刘越没想到这未来的治世良臣也会有这为了保住官位而行贿权宦而到了找人借钱的地步,这让刘越的内心里得到了一丝小人的得意与满足,便忍不住笑问道:“李大人没有亲朋好友吗,为什么不找他们借而单单找我一个认识还不到一月的武夫借?”
“刘大人有所不知,我李某都借了,但都没人借给我,即便有愿意借的又都是比李某穷的,也还要凑银子送给王公公呢”,李贤不好明说自己已经借给了很多家境不好的穷官许多银子但从没收回来过,只得厚着脸皮朝刘越借银子,毕竟他现在看得出来这个刘越虽说是宦官的义子有钱有势但绝对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好吧,我刘某就当一回散财童子,李大人跟我回去,我去让账房支给你两千两银子,预备着你买米下锅吧,这钱你也不用还,只希望到时候李大人以后不要那这钱去贿赂王振,要贿赂就用你自己挣的钱贿赂,不要脏了我的钱!”刘越笑了笑厉声说道。
李贤被刘越这最后一句说得很不自在,但心中对刘越的崇敬又更添了一层,竟不由自主地跟在刘越身后往曹府走去。
李贤从刘越这里拿了两千两银子就走了,然后顺道买了点米和称了点肉就回来交给自己的妻子做午饭,吃完后就顾不得洗漱就立即准备磨墨操笔将刘越今日痛骂王振之事记录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