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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春风阁老板二娃子的确是我刘越的结拜兄弟,但他并没有直接的杀人证据,因为那位被误以为已经被掐死的杏儿姑娘其实没有死,而且她醒来后也承认对他下毒手的不是我兄弟,而是另有其人,另外那丧命于春风阁的陌生女子却是徐尚书家的丫鬟梅儿”,刘越见朱祁镇追问便索性将叶宗留和徐公子联合陷害二娃子的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徐尚书家的丫鬟?”朱祁镇对刘越的兄弟杀没杀人并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刘越最后提出来那个丧命于春风阁的女子居然是徐尚书家的丫鬟,而朱祁镇也知道徐尚书与王振的关系,所以就横眼看了看王振。
王振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心想这刘越真是歹毒啊,看似平淡无奇的叙述间竟然牵扯出了徐尚书!王振知道皇上不是傻子,怎能不怀疑是自己在从中作梗!
接着,刘越便点头道:“的确是徐尚书家的丫鬟梅儿,这是徐尚书家的大公子徐****亲口承认的供词,上面说了这丫鬟梅儿本是徐公子的贴身丫鬟,其胸前因有一梅花样胎记而叫梅儿,微臣也叫人查验了的确是此胎记。”
“另外巧合的是,素来不去春风阁的徐公子在那一日就点名要杏儿姑娘相陪,而且很快五城兵马司的人就赶了来,一切都像是计划好了似的,微臣疑惑就派人打探才知道是有人陷害微臣的兄弟,还想把脏水泼到微臣身上,这是那陷害之人叶俊的供词,皇上”,刘越将早已准备好的供词从袖间拿了出来。
朱祁镇也懒得看,误以为是王振在暗中使绊子的他也就没有把事态扩大化的心思,便说道:“不必了,既然你兄弟是被人陷害的,你要替他伸张正义,朕也可以理解,只是把白佐之死你又作何解释?”
“这个倒要问问陛下了?”刘越坦然回道。
“哦,问朕?”朱祁镇之所以看重刘越一是因为这人与自己同龄,有很多共同语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刘越虽然对自己谦恭但不卑微,总是以一种朋友的口吻在与自己说话,这人朱祁镇感到很是亲切也很新鲜,所以对于刘越的反问,他不但不生气还不禁笑了起来。
“嗯,是陛下下旨让微臣查抄驸马府的,微臣想毕竟驸马爷是皇亲,只需登记财产查抄即可,不必大动干戈;但不知陛下怎么又叫微臣的上司也就是锦衣卫指挥使白佐掺合了进来还要将微臣与驸马府的人斩尽杀绝!这时候驸马府的人见此就动起了手将白大人杀了,而微臣只得奉旨平息了此事,也把驸马爷打进了诏狱,而且微臣也递了折子陈述此事,陛下难道不知道吗?”刘越有些不满地问道。
该来的还是来了,王振本以为借刘越查抄驸马府时就可以让白佐将刘越杀死但谁知刘越此人太猛也太狠竟然不顾白佐是自己的顶头上司而将白佐处死当场并且还将此事写成折子来责问皇上。
这样一来倒让王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好好的一记险招却因没成功而落下了把柄。王振哪里肯让皇上知道自己假传圣旨欲害刘越与驸马府的事,少不得将刘越的折子压了下来。
王振本想着趁着朝会将刘越弹劾下去,那样刘越就再没有机会当面向皇上提及此事,自己这一次假传圣旨的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了,但事与愿违,刘越不但没有被弹劾下去还进了宫并当场提了出来。
皇上岂能容忍这不白之冤,顿时就拉下脸来看着王振道:“竟然有这事?王先生,你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难道没收到刘卿的密折吗?”
尽管这样,王振之所以敢建议让皇上召见刘越也是有心理准备的,一方面皇上同样不会因此对自己大加责罚另一方面自己也早已想好了对策。
“回皇上,奴才的确是收到了刘大人的折,但一阵忙碌又因年纪大了就给混忘了,奴才这就去让人拿来”,王振说着就立即跑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就把刘越前日上的折子拿了过来。
趁着朱祁镇看折子时,王振就忙在朱祁镇旁低声耳语道:“皇上,微臣之所以压着折子就是因为觉得此事透着诡异,派人暗中查探才知道这事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金英一手策划的!”
“嗯?”朱祁镇很惊愕地看了王振一眼,见王振欲言又止的样子就有些恼怒起来,便忙厉声问道:“到底透着什么诡异?快说!这又和金英有什么关系!”
“皇上有所不知,这金公公见刘大人日渐得志就逐渐生了嫉妒之心,而这位锦衣卫指挥使白佐实质上就是受了金英的指使而假传圣旨去陷害刘大人的,而且证据确凿!”王振忙附在朱祁镇耳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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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预斩大将
王振心想反正这金英对自己三心二意的,倒不如将他抛出去当替罪羔羊,反正皇上最近也对这个前朝太监看不顺眼,而且王振也相信凭自己对皇上的影响力,即便是谗言也由不得这皇上不信。
“哼,好一个金英,都这么老了还容不得人,早些打发走算了!”朱祁镇说着就过来笑对着刘越道:“刘卿受委屈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以后好好为朕办事吧。”
王振见皇上如今不但不怪罪刘越还安慰刘越就暗自有些受不了,暗想这刘越如今对皇上产生的影响的确是越来越深了,而且从这几日看自己又不能那么容易的将他扳倒,看来以后得从长计议了。
刘越觉得这个正统皇帝是个很好相处的人,其性格也很好,如今刘越也没有因为他后来杀掉了民族英雄于谦而产生厌恶感,特别是今天见这位皇帝不但不追究自己的罪过还倒来安慰自己就不得不让人感动。
但一见到王振那幅阴笑的样子,刘越就有一种想冲上去把他暴打一顿的冲动,连拳头都捏紧了,狰狞的表情在朱祁镇眼里看来是在表达不满但实际上却是在向王振表达愤怒。
但刘越也知道自己现在根本就没有足够的力量去除掉王振哪怕是自己那位位高权重的义父现在也不能抵抗王振,所以也就只得强忍了下来,暗想着要想让土木堡之变的悲剧不再出现就需除掉王振,而要除掉王振就得像李东阳除刘瑾,徐阶出严嵩一样从皇帝着手。
进过一次诏狱的翰林院侍讲学士李贤再也没有像刘球那样以愤青的方式去直言弹劾王振了,学会隐忍的他一直希图能够寻找到任何一个能剪除王振一党的机会。
然而就在今日的朝会上,当连续三个投靠王振的科道败类弹劾刘越且口径近乎一致时,李贤就看出来这定是王振所暗中指使的,而那位被弹劾的锦衣卫镇抚使大人很可能就是王振的对头。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的原则,所以李贤特意来了北镇抚司想见见这位镇抚使大人。数日前,李贤就是因为诽谤大宦官王振还被关进了这里,也正是这位新上任的镇抚使把自己稀里糊涂的放了,自己才有了机会从新回到翰林院并且还升为了侍讲学士。
刘越没想到这位后来被称为天顺朝贤臣的李贤居然会主动来找自己,而不像其他清流官员一样对自己这样的锦衣卫官员不是憎恶就是离得远远的。
“李大人来找刘某还真是让刘某感到诧异,难不成李大人是想故地重游,看看自己当年住了一年半载的牢房?”刘越一见李贤就开起了玩笑。
而李贤似乎没有一点幽默感,冷峻地面目表情下除了深邃的眼神外没有半点笑意,呆滞了一会儿才冷笑道:“刘大人都遭人弹劾了还好意思说笑。”
“嗨,弹劾算什么,在我大明朝当官就得像棉花一样,要不然你就呆不下去,知道吗,李大人?”刘越将桌子轻轻一拍就站了起来,将一壶小酒拿了过来替李贤倒上。
“像棉花一样?这怎么解?”李贤自从那日被刘越这个新任锦衣卫镇抚使不明就里的放了后就一直特意地打听了一下刘越的事迹,但也只是知道刘越不过是个武功卓越的武官而已,今见他说出这话倒也有些感到惊奇。
“耐弹呗!”刘越也只知道明朝后世有个大学士是出了名的脸皮厚不怕弹,被人比喻做刘棉花,所以今日就故意以此打趣起来。而李贤听了却觉得很是受用,倒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刘大人真是一语中的啊!”
旋即李贤又沉下脸来让还想再玩笑几句的刘越忙停住了笑容见他满身忧虑地说道:“可刘大人真的以为光靠耐弹就能躲过王振的陷害吗,殊不知王振素来就是个心狠手辣的人,只要是他嫉恨的人就没有逃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