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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伤到它,取回慕容心儿的记忆,那她的处境多少也能安全一点吧……
“有这种异兽?”徐诗槐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眉峰紧蹙地道:“我怎么感觉像是魂兽呢?华云谷不是养了很多魂师么,为什么不让他们出面对付?”
“这个……魂师的下场好像更惨,他们不仅会被吃掉记忆,还会被吃掉整个魂海……我们已经折损了两位魂师大人了。”华云谷弟子苦笑道。
“所以你们要怎么抓这种……嗯,魂兽?”度小蕊问道。
“用涂了散魂粉的金丝网去抓,可是那头魂兽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固元武者都有些跟不上,所以支长老才想让徐长老您出面帮忙的,毕竟放眼整个传承之地,能跟您位列一个档次的高手可谓凤毛麟角。”华云谷弟子适当地吹捧了一下。
“我觉得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支成固元中期都变成了这德行,如果我一不留神,恐怕也会被吞掉一些记忆吧?而你们许诺给我的报酬,似乎不太对等……”徐诗槐冷笑道。
华云谷弟子讪笑道:“徐长老太谦虚了,报酬的事可以再商量啊,反正雪峰武者最是古道热肠乐于助人,所以支长老第一个就想到了您……”
“切,收起那一套吧,我那个傻丈夫喜欢乐于助人,我可没那么大公无私,你们……”徐诗槐刚说到一半,忽然感觉有人在使劲拽着她的衣角。
徐诗槐下意识向后一个肘击,随即便听到一声惨叫。
“你打我、你居然打我……”支成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小孩子一样委屈地哇哇大哭。
然而配上他那张略有皱纹的中年人脸庞,这幅画面简直不能更辣眼睛。
“你干什么呀……”徐诗槐啼笑皆非。
“我想让你陪我玩,这里只有你一个人认识我,我好害怕,他们都叫不对我的名字,可你为什么打我……”支成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徐诗槐扶额无语,赶忙将那个华云谷弟子轰出去,设下了隔音屏障,免得支成再丢人现眼。
“乐观估计,这家伙还保留了十岁的记忆,保守估计,可能只有五六岁了。”徐诗槐面无表情地道。
她扭头见支成还在哭,不禁黑着脸大吼道:“支成,你给老娘闭嘴!”
兴许是被河东狮吼的音量所惊吓,支成嗝了一下居然止住了。
“把眼泪擦干,到角落罚站去,没我命令不许动!”徐诗槐继续大吼。
支成战战兢兢地照做,满脸畏怯地望着徐诗槐,后者还十分得意地转过脸对度小蕊道:“瞧,小孩子就是要靠吼。”
“……娘不用你说,我小时候的事我还记得。”度小蕊暗暗地咽了口唾沫,一瞬间涌起了被童年阴影支配的恐惧。
“啊小苒你们俩不要这个表情啦,其实徐阿姨还是很温柔的,只是非常时刻就需要非常手段,你说是不是呀?”徐诗槐见玉凌和北苒神情古怪,赶忙重新摆出了慈祥的笑容。
“嗯嗯,没事的,徐阿姨我们都懂!”北苒连连点头。
徐诗槐甚是欣慰地拍了拍北苒的肩膀,忽然垮下脸色道:“可然后怎么办啊,总不能放任这家伙在这里发疯吧,看在二十多年的交情上,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如果能抓到那只魂兽,总有办法能解决的。”玉凌不着痕迹地引导道。
徐诗槐叹气道:“可我对这种事儿是真的不在行,杀人多容易啊,让我抓魂兽,我这要一不小心弄死了可咋整?”
“……那只魂兽没那么脆弱吧?”度小蕊无语地道。
“谁知道呢,固元异兽我刷刷两剑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魂兽恐怕还扛不住半剑吧?”徐诗槐很认真地算了算。
“我还四分之一剑呢……”度小蕊很想知道半剑是怎么个劈法。
“有道理!我可以试试!那你们在这儿看着支成,我去抓魂兽。”徐诗槐说完就没影了。
“娘,我也想……”度小蕊只来得及说出四个字,便沮丧地停了下来。
“咳,徐阿姨向来雷厉风行啊。”北苒尴尬道。
“可不是,我爹说当年他就是被娘的外表所欺骗,以为她真如表面上那样文静高冷,结果娶进门了才发现第一印象都是骗人的……”
“你这么说你娘真的好吗……”北苒一阵无言。
“没事,反正你也不会向她告密的对不对?”度小蕊眨了眨眼睛。
北苒不自然地撇开眼神,干笑道:“当然、当然。”
正当玉凌感觉自己像个特大号电灯泡的时候,徐诗槐忽然风风火火地又冲了回来。
“哎呀我忘记拿那个金丝网了!”她伸手抓起支成的空间扳指,哗啦哗啦翻找了一阵,便一溜烟地离开了帐篷。
“娘你等等我,我也想……”度小蕊语速飞快地说了八个字,然而徐诗槐又已经没影了。
“天底下为什么会有这么不靠谱的娘亲……”度小蕊简直想吐血。
北苒明智地保持了缄默。
玉凌实在忍不住给北苒传音道:“你要不先跟度小蕊出去吧,我看看能不能治好这位支长老。”
“你怎么能……哦对,你是魂师。”北苒很配合地跟度小蕊边聊边出了帐篷。
玉凌立即走向还在角落罚站的支成,毫不犹豫地引动了白瓶的力量。
………………………………
第1058章 车栩的委屈
不得不说,固元长老本身有着对魂力的抗性,要不是玉凌提前设了隔音屏障,支成的尖叫声怕是能响彻方圆十里。
玉凌开始还试图放缓语气劝慰支成一下,发现毫无效果后,便直接提高了音量道:“听话,我是来给你看病的!”
支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可怜巴巴地望着玉凌:“我头好痛,好难受……”
“……”玉凌眼看着这位中年男子如小孩般撒着娇,委实有点承受不能,赶忙又叫上阴神施展溯梦术。
在白瓶的冲击下,记忆残破的支成只坚持了十几秒便昏迷过去,玉凌也得以看到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
略过支长老的童年黑历史后,一片阴暗的丛林顿时引起了玉凌的注意,他发现噬梦兽好像就喜欢呆在这种不见天日的地方。
再然后支成的记忆就断点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华云谷的临时营地的。
玉凌正全神贯注地催动着白瓶的力量,试图循着虚无之中的联系波及到那边的噬梦兽,一声惊呼却打断了他的魂力运转。
玉凌豁然回头,发现一个少女被隔音屏障所阻,正摸着脑门,一副痛兮兮的模样。
“你、你是雷……”少女的目光落在玉凌身上,登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居然是车栩?!她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玉凌心下一沉,顾不得还在昏迷的支成,立马撤掉屏障将她拽了进来。
“你干什么……”车栩拼命地挣扎,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瞪着玉凌。
玉凌再次设下一道屏障,正准备把她打晕,慢慢想办法如何处理,车栩却扑簌簌地掉下泪来,哭得比刚才的支成还要撕心裂肺。
“你、你哭什么啊……”玉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这属狗的姑娘一定是“闻”出了他的身份,她要是开口指认玉凌就是杀了姜时策的凶手,估计玉凌别想走出这片营地了。
但让玉凌杀人灭口吧,且不说他狠不狠得下心,车栩无故死亡便是个很大的问题,不知要花费他多少心思去圆这个谎。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抹去她所有与自己相关的记忆,姜时策之死就会彻底成为无解的悬案了。
玉凌想的好好的,可没料到车栩一见他就哭得这么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干了什么对不起小姑娘的事。
“都怪你都怪你!反正你要杀我就杀吧,反正我已经不是华云谷的亲传弟子了,谁都恨不得踩我一脚,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车栩抽噎着道。
“你什么意思?”玉凌一时间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瞥了眼车栩腰间的玉佩,发现她赫然变成了紫玉弟子,不再是身份尊高的亲传弟子了。
听起来似乎只是降了一个级别,但想想看,罗大小姐这种“外人”都能凭关系混一个紫玉弟子,只有成为亲传才能证明是华云谷的核心序列,是他们真正倾力栽培的自己人,这可比待遇上的差距重要多了。
从数量上来说,亲传弟子也仅仅几百人,可以说只要攒够贡献,并晋入金刚境,他们妥妥的就能成为华云谷的内门长老,要多威风有多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