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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我真是很少遇到像你这么重情重义的年轻人了,不是说越聪明的人往往会越冷血么?”末涯讥笑道。
他自信已经完全控制住了局势,无论是玉凌还是北苒都不可能再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那你究竟同不同意?”玉凌紧接着问道。
“好吧,正事要紧,你先说说看。”
玉凌立即把最后几个节点的移动顺序说了一遍,末涯虽然无法理解其中的玄奥,但死记硬背下来却不成问题。
“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否则我就把你打入千变幻境,一点一点抹灭你的灵识。”末涯先是警告了几句,然后才慢慢地引动空间节点。
十几秒后,一个完整的空间通道赫然成型,末涯甚至可以窥见外面枭厄崖底的景象。
“唐鎏之、赵澜!你们给我等着,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饱受万灵噬魂之苦,在无尽折磨中死去!”末涯激动得整个灵念都在颤抖,三千年了,他终于看见了脱困而出的希望。
但就在这一刻,这条空间通道却突然剧烈地震动起来,一股毁灭性的波动骤然扩散而出。
“云承!”末涯敏锐地察觉到,一定是这家伙做了什么手脚!
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玉凌便猛地牵引出白瓶的力量,浩浩荡荡地席卷向末涯!
“早就跟你说过,这根本杀不了我……”末涯嘲讽地说到一半,声音却戛然而止。
因为玉凌并没有借助白光杀伤他的意图,只是纯粹地将末涯推出了魂海!
“你……”末涯一个恍神的工夫,便重新出现在外界。
一个拳头在他的视野中越放越大,那是北苒再度发起了进攻。
与此同时,玉凌也迅速捏印,定字诀成功地阻碍了末涯的闪躲。
只听“砰”地一声,末涯躲避不及,魂核顿时“咔嚓”裂了几条缝,他甚至有种魂飞魄散的虚弱感。
“你们找死!”
末涯怒气勃发,他居然再一次地被玉凌两人绝地反击了,这简直是终生无法洗刷的耻辱。
玉凌则紧握凝墨刀,毫不犹豫地向末涯劈斩而去,疯狂地宣泄着霸道凌厉的气劲。
“你真以为我治不了你?!”末涯已怒到极致,他不再有戏耍玉凌两人的心情,现在他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掐死这两只蝼蚁。
但玉凌挥出的刀光却诡异地转折了一下,“当”地一声砸在了末涯身侧的非琅镜上。
“砰通!”
非琅镜坠落在地,镜面上的盖子也崩散成了碎块。
明晃晃的镜面直直地照耀着末涯,似有一股强烈的吸力拉扯着他,要将他摄入镜内的世界。
“云承……你以为光凭一面镜子就能镇得住我?”末涯怒啸一声,拼命地挣扎着,一点一点脱离了非琅镜的吸摄。
但一个飘渺若虚无的声音却淡淡地回荡开来:“所以,还要加上我。”
末涯见了鬼般睁大眼睛,尖叫道:“赵澜!这不可能!”
赵澜的虚影从非琅镜中踏出,简简单单地抬手一抓,却仿佛可以摘取日月星河。
生死关头,末涯骇然不已,不惜崩碎了魂核,借着这股狂猛的冲劲,拼了老命向远处逃去。
但玉凌和小月树却再度出手,刷刷便是两道定字诀扔了过去。
“云承!你一定会后悔的!”
末涯发出狂怒的咆哮,即使他有千般万般的不甘,也不得不停顿了一下,随后便被赵澜的虚影抓入了非琅镜。
“混蛋!我早晚能出来,到时候……”末涯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
赵澜的虚影深深地看了玉凌一眼,整个人化为一道灿金色的符文,压盖在了非琅镜上。
“啊!”
在末涯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这片世界便彻底安静下来,安静得玉凌有些不适应。
“卧槽,这到底是发生了啥?”自以为必死无疑的阴神不由目瞪口呆。
玉凌看着地上的非琅镜,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末涯说他当年装死躲过一劫,我猜……赵澜肯定心存疑虑,故而早早地在非琅镜上动了手脚,专门留下破绽让里面的邪灵逃逸,再顺势钓出末涯这条大鱼……”
“你、你早就知道了?”阴神怔怔地道。
“都说了我是猜的,那种情况下,我也只能冒险赌一把。”
玉凌正要弯腰捡起非琅镜,旁边的北苒却突然闭上了眼睛,身子一晃便要摔倒下去。
………………………………
第1050章 熟人
玉凌赶忙扶住北苒,发现他双眼紧闭,眉宇间隐隐泛着痛苦之色,似乎短时间内不会苏醒过来的样子。
玉凌将他背好,又仔细地看了看手里的非琅镜。
在赵澜虚影隐没后,镜面上便只剩下了一片晦暗的混沌,应当是彻底封印死了,里面的邪灵再也无法出来,玉凌的魂念也不能探入镜内世界。
“我们不会白忙活了一场吧?那么多邪灵,如果一个都弄不出来,这也太亏了!”阴神眼巴巴地望着非琅镜。
“那有什么办法,能把末涯封印进去已经是谢天谢地了。”玉凌虽然也感到可惜,但不幸中的万幸是,这封印看起来很牢固的样子,末涯休想再逃出来作怪。
“话说要是能见着赵澜,你能不能跟他商量一下,末涯留给他随便处置,其他邪灵就别封得这么严实了。”阴神还是感觉很心痛。
“以后再说吧,我先重新构建一遍空间通道。”玉凌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原来那个位置。
刚才他告诉末涯的是错误的顺序,构建出的通道极不稳定,短短几秒就会崩毁。所以现在留给玉凌的便是一个烂摊子,需要他花费更多的时间进行重组。
不过没了末涯的威胁,玉凌倒是不用着急上火地赶时间了,他完全可以优哉游哉地引动节点,慢慢感悟空间本源。
当新的通道出现时,玉凌离索幽境界只差一步之遥,锁、定、隐三诀也有了更深的体会,施展出来的威力比原先强大了不少。
甚至,他已经隐隐把握到“道韵”的脉搏,只需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跨入那个全新的境界。
接下来的路途顺畅无比,但凡遇到游逛的邪灵,都被阴神和萦称吞噬吸收了,玉凌的行进速度也越来越快,只用了三天时间便走通了这个冗长的崖底。
不过北苒却一直处在昏迷状态,没有恶化,也不见好转。
更让玉凌心情烦闷的是,根据那些邪灵零散的记忆,慕容心儿那位神神秘秘的师父似乎是“知微”境界的空间大师,轻轻松松地就带她离开了枭厄崖底,最后不知所踪。
玉凌不知道经此一别,以后何时才能重见慕容心儿,更不知道那个中年男子是否怀揣恶意。
强如鬼梦王这种真魂境魂师,就算魂海受创,也不是寻常人物能对付的,但在那些邪灵的记忆碎片里,鬼梦王竟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慕容心儿的师父擒住。
这只能说明,他至少是不灭境武者。
玉凌一边思索着这些事情,一边背着北苒来到了一处小山坡,这里视野比较开阔,可以眺望很远很远。
透过清晨淡淡的薄雾,玉凌遥遥望见北方一座如剑锋般挺立险峻的奇峰,它孤零零地矗立在那里,仿佛要穿破层层云幕,破入无垠的苍穹。
如果玉凌没猜错的话,那里就是冀玄山,同时也是冀玄峰。
天穴六山十八峰,基本每座山脉都有好几个峰头,但冀玄却是一枝独秀,他们人数最少,但实力却强悍得一塌糊涂。尤其在华銮一脉衰落后,每年的大比前十,有一半都是冀玄弟子。
不知道慕容心儿会不会去那里……她纵然失去了记忆,但毕竟有着冀玄一脉的信物。
玉凌正踌躇着,背后的北苒却突然身子一颤,似乎马上就要苏醒过来。
玉凌赶忙将他平放在地上,发现北苒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甚至都不像是活人了,那紧锁的眉头和一颗一颗沁出的冷汗,无不表明他正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怎么会这样?
玉凌伸手搭在北苒的脉搏上,发现他的脉象十分微弱,全身上下都一片冰凉,仿佛他体内潜藏着一头巨兽,正贪婪地侵吞着他的生机,只留下浓浓的死气。
“北苒?”玉凌放出魂力,试图唤醒他。
但北苒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无意识地浑身发颤,就像是一个穿着单薄的普通人站在刺骨的寒风中一样。
玉凌有些不知所措,他从灵戒里翻出一些丹药,可北苒却牙关紧咬,根本塞不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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