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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沉思了几秒,很认真地修改了称呼:“娘亲!”
玉凌顿觉天雷滚滚,完全无法理解小月树的逻辑。
他赶忙散出魂念去联系大月树,但它一直沉浸在桀咒的念诵中,根本感应不到外界的变化。
“我不是你爹,更不是你娘,我其实……”玉凌浮起了一丝丝无力感。
他还没说完,小月树再再一次更换了称呼:“哥哥?”
“……”玉凌彻底放弃了和小树沟通,还是等大月树醒来,让他管管自己孩子去。
“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小月树还以为玉凌默认了这个叫法,便委屈巴巴地伸出枝条,在他眼前晃啊晃。
“我不是你哥,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玉凌只觉头好痛。
“但你一定是我的亲人,我能感觉出来。”小月树非常坚定地道。
“我是人,你是树,我怎么可能是你的亲人?”玉凌叹了口气。
这个问题似把小树给问住了,它呆呆地一动不动,把自己给绕进了死胡同。
玉凌则在暗暗琢磨,是因为九字诀的影响,还是小月树在他魂海里待了一段时间,才会产生这种亲人般的依赖感?
不过这家伙实在太能吃了,养不起养不起,反正它已经长大了,还是跟它爹好好沟通一番,就把它留在这里算了。
三分钟过去,月树灵的声音渐渐低沉,最终只留下一道尾音袅袅不绝,仍盘旋在无数血蝠族人的耳畔。
那些灯笼里的残魂已经化为了永世不灭的烙印,钉在每一个血蝠族人的本源上,即便死亡都不能解脱。
在血蝠族疯狂的尖叫声、绝望的哭泣声中,月树灵也走向了生命的尽头,能念完桀咒,已经是它极力支撑的结果了。
“我的孩子……”它的声音幽远而飘渺,但其中蕴含的温柔却如此清晰。
“爹爹!”小月树摇晃着树枝,垂落在无尽的黑色根须间,若非是没有泪水,它早已大哭出声。
“乖,你是我用生命凝聚的传承,好好地活下去,不要让月树消失在人世间……”月树灵柔缓地说着,顿了顿又道:“这世上,还有族的影迹吗?”
玉凌正色点头道:“还有一位族人,他叫朔。”
“朔……古莫达,这是王的姓氏……”月树灵喃喃道:“既是如此,我便死而无憾了。”
“爹!”小月树的悲伤已浓到极致,弯月状的树叶片片凋零。
“孩子,你一定要记住,月树依附族而生,受他们的庇护,也应该在关键时刻去庇护他们,这一点我没有做到……我希望你,能继承我的意志。”月树灵的声音轻而坚决。
“我会的……”小月树虽还懵懂,但它已经将这些话铭刻进了灵魂。
“云承,对你,我也有一个请求……”月树灵如风中摇摆的烛火,随时都可能会熄灭。
“你说吧。”玉凌轻叹道。
“帮我照顾好唯一的族后人,也照顾好我的孩子……这片世界马上就会崩毁,它不能留在这里,你可以将它带在身边,也可以将它安置在一处合适的地方。”
月树灵缓慢而艰难地道:“作为回报,我会将桀咒所成结晶交予你,让你成为无可撼动的血蝠族之主!还有,当你或者现任王可以施展光、幕、雾三诀时,血湖残余的封印也会崩溃,旱伟将脱困而出,成为你们的帮手,它是王曾经的坐骑……”
“言尽于此,希望你们……一切安好……”月树灵的声音一点一点消散,直到整片世界都陷入了寂静和沉默。
放眼望去,那连绵不断的黑色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整个月树都在凋零,恐怕要不了几分钟,就会完全枯死。
“爹爹!”
小月树彷徨而哀伤,它拼命地散出生机,想让大树重新焕发活力,可它的一切举动,都显得那么徒劳而无用。
一颗黑色晶石缓缓飘到玉凌面前,化为一缕黑气融入他体内。这气息没有任何伤害,反倒带给玉凌一种十分奇异的感觉,仿佛幸存的数万血蝠族人,可以被他一念决定生死!
“我们走吧。”玉凌看了看悲恸的小树,不由放缓了语气。
“爹爹不要我了……”小月树惘然地说着,思绪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没事,还有我,我也会保护你的。你要好好活下去,继承你爹的意志。”玉凌劝慰道。
小月树低落地嗯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道:“哥哥,那你不会离开我吧?”
玉凌已经不再纠结称呼问题,连哄带骗地道:“怎么会呢?我要看着你长大的。”
小月树精神一振,整个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一棵迷你树,眼巴巴地道:“哥哥,我可以先住在你魂海里吗?”
“住吧。”玉凌无奈地点点头,一时间他还真不知怎么安放小树,不如让它回到魂海里,反正多它一个也不会造成什么损伤。
“啧啧,小萦称,我就说又要来新伙伴了。”阴神咂咂嘴道。
“嗯。”萦称平静地应了一声。
“……能给点别的反应么?干嘛总是这么半死不活的。”阴神很无语。
“求道之路,需斩七情,断六欲……”萦称的声音毫无波动。
阴神只想吐血:“难道你求道不是一种欲?你有本事断了啊!”
“这不一样……”萦称愣了愣,竟有些无力反驳。
“你们在说什么啊?”小月树好奇地凑近了一点。
“别理他们,他们都不太正常。”玉凌果断教育天真的小树灵,他必须得遏制这个势头,否则以后他的魂海非得吵闹不休,还有没有办法愉快地修炼了?
“嗯,我听哥哥的!”小月树立即与阴神两人划开了界线。
“喂,玉凌,你好好跟我解释一下,我怎么就不正常了?!”阴神怒道。
“对,你都恢复得这么正常了,不如把你送出我的魂海吧。”玉凌淡淡地说着,直接穿透下方的土层,来到了正在崩溃的月树世界。
“……你当我啥都没说。”阴神瞬间闭嘴,虽然他早就可以回到外界重新凝形,但玉凌的魂海待着多好,不但有萦称的温养,偶尔还能从白瓶那里分点羹,时不时还能碰上大机缘,这简直就是他的洞天福地啊。
玉凌却没心思和阴神调侃了,因为他站在月树枯萎的枝干上,发现周围全是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最多再过十几分钟,这里就会彻底垮塌。
………………………………
第1024章 底气
时间很紧迫,玉凌第一时间来到安置归云等人的木屋,将他们强行唤醒。
“怎么回事……头晕晕的,我好像睡了一觉?”归云揉了揉懵懂的眼睛。
周傲柏则是口干舌燥,忍不住抱怨道:“好热!”
“先忍忍,离开这里再说。”情况紧急,玉凌都没来得及帮他们化去体内的圣血,不过归云本就血脉特殊,好像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
“这是什么地方!”红薯望着正在崩毁的世界,小眼睛瞪得溜圆。
玉凌没空解释,只是顺着桀咒对血蝠族的控制,让他们即刻汇聚在这里。
“嗖”
第一个赶来的是红衣小女孩,她惊慌失措地盯着玉凌,眼眸通红地大叫道:“我娘呢?你把我娘怎么样了!”
“她死了,如果你也想死的话,尽可以直说。”玉凌漠无情绪地道。
“我不信,你把我娘还给我!”红衣小女孩又哭又叫,吵嚷着正要冲上来,一片血光却从后方卷来,直接将小女孩笼罩了进去。
“啊!”
血光中传来她凄厉的叫喊,没过几秒,红衣小女孩就被抹灭成了虚无,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一位面容苍白的老者从半空中落下,神色复杂地向玉凌一拜:“见过……主人。”
玉凌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察觉到这老者很不简单,因为他被月树抽取了九成生机和修为,还能保留固元初期的实力,说明他之前至少也是中期高手。
“你是?”玉凌直接询问。
“我……老奴是血蝠族大长老培默。”老者声音艰涩,似对身份的转换仍有些不适应。
但他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因为他必须得为血蝠族全体族人的性命负责,毕竟眼前这个人类,可是掌握着他们全族的生死。
所以在看到红衣小女孩的莽撞冒犯后,培默不得不痛下杀手,将这个祸患铲除,免得她身为拾幻之女,若是一直心存怨恨,迟早为血蝠族惹来大祸。至于拾幻的丈夫……很久之前就已经为血蝠族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