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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怀山呢?”裴天令又问。
“他在第八关的时候突然偷袭,不过我早有感应,所以就借助守关者的力量将他击成重伤。考虑到内斗不宜被外人察知,所以我也不便将谢怀山带出天炎魔狱。”
“你希望怎么处置他?”裴天令平淡地道。
“一切由暗王定夺。”玉凌含糊了过去。
“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裴天令坚持道。
玉凌慎重地道:“谢怀山是我们之中魂力境界最高的,暗王不必重罚,略施小惩便可。不过从我私心来说,我希望他能保证日后不再与我为敌。”
“保证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实际效用,你是想让他发下魂誓?”裴天令问。
玉凌轻轻颔首。
“如果他不同意呢?”
“那就由暗王来决定好了。”玉凌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裴天令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径直跳过了这个话题,淡然道:“这次将你们召集过来,是因为三日之后的一件大事。”
玉凌已经提前从胥春那里了解到了消息,不过在裴天令叙述的时候,他也得和周围人保持一致,露出同样惊讶的神情。
“这是祭魂大阵的阵图,你们稍后自行研习,必须在三日内熟练。”裴天令拿出一枚玉简。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彭知忠和晋孤阳同时上前,想要接过玉简,两人的手一左一右碰到一起,不由向对方递去了冰冷的目光,谁也不肯率先松手。
“玉凌,你拿着。”裴天令索性吩咐道。
玉凌看了眼互相怒视的两个人,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时收回手,仍然保持着十二分的敌意。
裴天令眸中不禁掠过一丝异彩,没想到随口一试探,却意外地发现玉凌人缘挺好,由他接过玉简,两个派系都没有任何不满之色。
这么看来,谢怀山倒是唯一制衡玉凌的重要力量了。
“你们退下吧,玉凌暂留片刻。”裴天令又道。
“是。”众人满心疑惑,但还是依言离开。
玉凌看着裴天令骤然转冷的神色,心知真正的难关才刚刚开始。
“你在天炎宫待了几个月,有什么收获吗?”裴天令冷淡地道。
“解子安和所有人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取得他的信任很难,助炎魂破境后,我会抓紧时间加快进度。”玉凌斟酌着道。
裴天令的脸色冷酷如亘古不化的石雕,泛着深邃的寒光:“是这样吗?我已经跟你说过,我最厌恶满口假话的叵测之徒。”
这似乎是某种暗示,裴天令恐怕已经从解子安那边知道了什么。
玉凌缓缓道:“不敢欺瞒暗王,我确实还没有发现解子安的弱点,只是听他说了些陈年旧事。”
“怎样的旧事?”裴天令冷笑道。
“他怀念了一下以前和暗王是好友的日子,并坚持认为大日国之行只是一个误会。”玉凌三言两语概括了一遍。
裴天令沉默了几秒,锐利的眸光冷硬地逼视着玉凌,一眨不眨地道:“还有呢?”
“还有?暗王指的是哪方面?”玉凌佯装不知。
“你好好想想,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裴天令浑身气机引而不发,冰冷的寒气悄无声息地弥散开来,冷酷的杀气冻彻入骨。
玉凌心头一凛,感觉外界传言一定有误,裴天令虽然深受绝阴冰毒之害,但他此时此刻展露出来的实力,决计超出了破玄境的范畴。
他已经是一名金刚境高手,只要攒到足够的贡献,就能成为一名地部长老了。
在冷凝的气氛下,玉凌定了定心神,慢慢地道:“回禀暗王,我确实听到了一些不该听到的话,不过从未向外泄漏任何口风,以后也不会。暗王若要杀人灭口,岂不正遂了解子安的心意?”
“你要我如何能相信你?”裴天令冷笑道:“印咒、血誓,解子安都有办法解开,只有死人才能做到绝对的保密。”
“可是即便我死了,解子安也仍然保留着这个秘密。”玉凌道。
“少一分威胁是一分。”裴天令无动于衷。
“那暗王就动手吧。”玉凌一副置生死于度外的模样。
说了这么多废话,玉凌已经感觉到裴天令的杀意在消弱,如果他真要杀玉凌,就不会磨磨唧唧老半天了。
“你不怕死?”裴天令微感诧异。
“没人不怕死,不过我想暗王还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现在杀掉我,前期的准备就全部作废了。”玉凌平静地道。
裴天令冷冷道:“可你认识解子安这么久了,一点有用的东西都没拿到。”
“一切都需要一个过程,这次我侥幸闯过天炎魔狱,再借助宁长老这位师父的声望,差不多算在炼火宗站稳了脚跟,日后与解子安接触的机会会更多。而且若能帮助炎魂破境,也是一份天大的功劳。”
玉凌不急不缓地道:“暗王心知肚明,解子安不是一个好对付的敌手,心急只会露出破绽,还得徐徐图之,我保证在接下来三个月内得到暗王需要的信息。”
许诺一个空口白条可谓毫不费力,对玉凌来说,在炼火宗的日子已经进入了尾声,原本他还打算挑拨解子安和裴天令的争斗,从中找到离开大荒星的机会,但现在一切提前,他自然乐得早些走人。
“希望如此,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关于解子安的秘密。”裴天令的杀气忽而烟消云散,刚刚的咄咄逼人仿佛只是玉凌的幻觉。
他一字一顿地道:“他是宗主从西境捡来的野种,甚至有可能,不属于人族。”
………………………………
第902章 做手脚
印咒血誓制衡不了玉凌,但一个不足与外人说的秘密却可以充当制衡的工具。
解子安就是这样做的,而裴天令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这两个人重新达成了微妙的平衡,但玉凌知道得越多,处境就越危险,好在三天之后,他就不需要玩走钢丝的危险游戏了。就让裴天令两人继续他们的明争暗斗,玉凌只想尽快脱身而出。
祭魂大阵不算太难,八个人研究了一天就差不多明白了七七八八,到了晚上,满脸阴沉之色的谢怀山也回到了地影堂,一言不发地坐下来加入了研究,看都没看玉凌一眼。
玉凌将阵法的大致情况一讲,谢怀山便很快追上了众人的进度,到第三天,九人一起模拟了几遍,确保最终实行的时候不会出岔子。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谢怀山单独找到了玉凌,开门见山地冷声道:“你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
“只要你我相安无事,就没什么影响。”玉凌平静地道。
谢怀山狠狠地盯着他,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凶兽,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你是塑魂魂师,我总得防着你点儿。放心,等炎魂的事情结束了,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印诀。”玉凌旁若无事地动着筷子。
“你最好记着你说的话。”谢怀山冷冷道。
玉凌抿了口汤,见谢怀山还坐在对面不走,便放下勺子问道:“还有什么事?”
“跟你谈谈稍后的计划。”谢怀山心不甘情不愿地道。
“胥春长老已经说得差不多了,私怨归私怨,到时候我会配合好你,你不用担心。”玉凌道。
“不,他的计划还不够稳妥,我需要你帮我一把。”谢怀山的眸中闪烁着森冷的鬼火。
“帮你什么?”玉凌蹙了蹙眉。
谢怀山微微冷笑道:“帮我控制住彭知忠他们。”
玉凌心中一震,眼神陡然锋锐起来:“你已经……”
谢怀山面无表情地道:“谁知道炎魂会不会抽干我们的魂力,就算有聚清妙魂丹也不够保险。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榨干他们七个的魂海,保存我们的力量。”
他的语气分外冷酷:“要做到这一点并不难,我是最早来到炼火宗的,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晋孤阳等人就被我种下了隐性天鬼印,一点一点渗透在他们的魂海中,到如今几年过去,是时候收割了。只有彭知忠比较麻烦,他是我之后第二个来大荒星的,那个时候我还没能力对他做什么,所以你主要帮我镇压住他。”
“我只有凝魄中期,不是他的对手。”玉凌推脱道。
谢怀山冷声道:“但你的魂力却精纯得堪比凝魄巅峰,这一点我已经试过了,你毋庸再隐瞒什么。再说,你的玄力现在也不弱,突然袭击的话还怕收拾不了彭知忠?”
玉凌沉默了几秒没说话,谢怀山步步紧逼道:“我想你也不愿办砸孤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