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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镇定从容地走出去，告诉他们阁主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久后就能醒来，然后看看这些人都是什么反应。由衷感到高兴的都可以信任，其他一些满脸假笑的你应该能辨认出来。总之安抚好人心，让他们各司其职不要乱套就行了，这有什么难的？”玉凌道。
“我也知道要安抚人心稳定秩序啊！问题是我该咋说啊？”相仪非无奈道。
“你该不会是让我把每一句话都告诉你，然后你出去背一遍就行了？”
相仪非一脸期待地用力点头。
“……靠才华吧，你可以的。”
玉凌简直服了这货，平常的时候那么机灵，怎么到关键时刻反而怂了呢？
不过他也看得出，相仪非只是有些紧张，因为他完全没想到云照秋会将这么大的担子交给他。
但其实这个选择很合理，云织洛明显对管理方面一窍不通，玉凌也根本不了解天重阁的情况，不让相仪非接手让谁？其他一些元老固然经验丰富，但相比起来云照秋还是更信任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相仪非。
“可是……”相仪非还在忐忑。
玉凌实在看不下去了，直接将他推出门外，无语地道：“要是有人闹事，我帮你搞定行了吧？别墨迹了。”
“你说的啊？”相仪非登时精神抖擞，仿佛就等着他这句话一样。
玉凌砰地一声关上了石门，险些撞到相仪非的脸。
随便他怎么折腾去吧，玉凌现在根本不关心天重阁的风云动荡，只想知道凉州城一战的结果。
一夜很快过去，到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云照秋终于苏醒过来，虽然脸色仍是如纸般的苍白，但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不再虚弱得连动都动不了。
毕竟元灵族血脉恢复力极强，去除掉紫湮散的话，云照秋所受的伤势根本不会对她造成致命影响。
第一眼看见玉凌，云照秋心底不禁浮起一丝暖意。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玉凌已经没当初那么酷似云梦蝶了，但眉目却是半点未变，让她打心眼里觉得亲切。
“凌儿，紫湮散……你是怎么破除的？”云照秋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玄力的特性好像正巧克制紫湮散。”玉凌含糊说道。
“这样吗？可是……”云照秋还是存有疑虑。
玉凌赶忙转移话题道：“云阁主，你去了凉州城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封印是怎么被解开的？”
“怎么还叫我云阁主？”云照秋略有些嗔怪地说了一句，脸上神情又严肃起来，幽幽道：“幻灵族的人当真是好本事，没想到邹麟都被他们说动了，我自以为螳螂捕蝉，却没料到黄雀在后……”
云照秋大概讲述了一遍，过程发展跟玉凌之前猜测的基本一致。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封域域主竟然也加入了其中。
云照秋和时星纬联手的话，就是两位半神强者，按理说是决计不会有什么闪失的。
但她一没料到邹麟的突然反水，导致蓝岭国大供奉辛瀚身受重伤，二没料到紫尘若和紫秉文也是半神级别的强者，三没料到李修然、藏剑楼等一干高手的出现。但最重要的是，她没料到那足以致命的紫湮散。
紫秉元虽然重伤昏迷，但紫秉文见战况焦灼，索性将最后剩下的那些紫湮散全部用尽，云照秋一身修为当场瘫痪，最终若不是时星纬带上她脱身而出，否则她肯定是要交待在凉州城了。
但时星纬将她送到天重阁后也匆匆返回了域主府，因为封印破解已无法扭转，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必须得早作打算了。
云照秋忧心忡忡地叹道：“幻灵族万年蛰伏，一朝崛起势必不可阻挡，那一对年轻兄妹哪怕放在道宇星系，也是第一流的天才，想必几年十年后，就会成为我族的心腹大患……”
玉凌沉默着没有说话，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云照秋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疑惑道：“凌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没事，我就是在想，是时候离开封灵星了。”玉凌道。
云照秋点点头苦笑道：“事已至此，我得赶紧回族里，把这件事告诉长老，虽然、虽然我办事不利，少不得会被罚去嗜魔星，也许这辈子都不能重见天日，但此事干系甚大，必须得让族人们早作防范，尤其是那紫湮散……”
“这么严重？”玉凌不禁蹙起眉头。虽然他不知道嗜魔星是什么地方，但一听这名字就能想象出云照秋即将遭遇什么苦楚。
云照秋轻声道：“发生这么大的事，不直接处死我都是看在小姐的面子上，所以我一个人回去承担就好，至于洛儿……凌儿你要看好她，别让她回族，避过这段风头再说。”
“我……”玉凌欲言又止，心里忽然沉甸甸的，充满了浓浓的歉疚。
如果不是他放任明域节点开启，如果不是他把云照秋的计划透露给紫尘若，可以说封印绝不会这么轻易被破解。
他倒是可以潇洒从容，来去自如，但云照秋呢？她将要承受的是何其残酷的结果，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凌儿你怎么了？”云照秋轻轻咳嗽了几声，不解地问道。
都到这时候了，还要欺瞒着她吗……欺瞒着这位，对自己一片关怀、毫无私心的姨姨？
该承担责任的，明明应该是他才对。
玉凌咬咬牙，终于开口道：“封印开启基本是我造成的，如果元灵族一定要责怪下来，就让他们来找我好了，姨姨你不需要委屈自己。”
………………………………
第823章 幻灵现世
“你、你说什么？！”云照秋怔怔地望着玉凌，只觉有惊雷炸响，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和判断能力。
为什么……为什么凌儿会这么说？难道他……
玉凌慢慢说道：“我在书院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很投缘的女孩，后来又在冰域几度生死与共，直到两年前才聚少离多。她叫紫尘若，是我的女朋友。”
云照秋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颤动了一下，终究没能挤出一句话来。
“姨姨你可能无法理解，毕竟你一心一意为了元灵族，但那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只是一个陌生而遥远的名词而已，就算是我的母亲，我对她也毫无印象和记忆，所以在我喜欢的女孩和元灵族之间，我自然会选择前者。”
玉凌平静地道：“明域节点是我看着她开启的，甚至你定好的围杀计划，也是我告诉了她。我其实不是很在乎封印是否被破解，但我没想到你们要承受这么严重的后果，所以这一切本不该由姨姨你来承担，是我做的事我不会逃避，哪怕重头再来一遍，我依旧会这么选择。”
云照秋沉默了良久，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惨淡的苦笑，像是一瞬间被抽空了精气神，只留下无法掩饰的疲累。
玉凌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虽然他大可以一直瞒着云照秋，但他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看她回族受罚，终归是要把话说开的。
“姨姨你若是恨我，我也认了，这件事确实是我对不起你们。”玉凌轻轻叹道。
云照秋还是没有说话，气氛一片寂静的凝固。
就在玉凌以为她不想再搭理自己的时候，云照秋忽然疲倦地闭上眼睛，长叹道：“也许这就是命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该度的劫难也终究无法避过。”
玉凌不知该怎么接话，只好保持沉默。
云照秋涩然苦笑道：“姨姨不怪你，我可以理解你的想法，别说你不接受那些族人，他们恐怕也未必愿意接受你……既然事已至此，再追究下去也没意义了，只是有些话我还是要说在前头。”
“你要跟那个女孩走到一起，要付出的代价实在太大，要冒的风险也太高太高，就算我族灵皇和长老管不着你，但你毕竟流淌着元灵族的血脉，幻灵族灵皇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你们成婚的。”
“但你若执意如此，那姨姨也只能祝福你，除此之外，我现在也帮不到你什么了……”
玉凌看着面前女子憔悴苍白的脸庞，心里忽而一阵触动。
即便他做了完全违背她意愿的事情，害她一番苦心付诸东流，她也没有丝毫怨言吗……
越是如此，玉凌反而越觉得歉疚。
云照秋咳嗽了一阵，又睁开眼睛凝视着他，那双深邃幽黑的明眸已经恢复了浅淡似水的平静。
“你有这样的责任和担当，姨姨很欣慰，但你现在还不能回族，你要好好记住，没到合道境，绝对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