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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他始终是一个可悲而固执的,奔跑在黑暗却向往光明的人。
说是只为自己而活,可是终究还是渴望得到他人的称赞和关注啊。
十二年的记忆潺潺如水流淌而过,从未有哪一次,玉凌对那些记忆了解得如此清晰,感受得如此真切,触动得如此深刻。
因为他要从那个看电影的人,变成电影里的人。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那位玉凌会对杀掉玉渺有着如此之深的执念。那不仅仅是被追杀至死的仇恨,更是无数复杂情绪的复合。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两人真的很像。
儿时的孤独,成长的艰辛……
只不过前者还在彷徨和迷茫挣扎,后者却已经历尽世事,平静明达。
玉凌静静地凝视着魂海央的魂影,像是对逝去的他,也像是对自己轻轻说道:“从今以后,我就是你。”
从最初他放弃秦岳之名,而以玉凌的身份继续活下去就已经注定了。
人可以缅怀过去,但不能沉溺于过去。
属于秦岳的一切早已逝去,何必再执着不放?还是那句老话,人活着就得向前看啊。
无需再逃避什么,所有往事因果,他都会接受承续。
因为,他就是玉凌。
一念通达,魂海化灵,从此再无心结,再无犹豫。
玄力、灵力、魂力各自小循环生生不息,又联结在一起位一体,形成了独特的大循环。
循环套循环,亘古不变也永恒流转,动静虚实皆在其间。
玉凌睁开眼,缓缓站起身来,抱拳说道:“多谢前辈相助。”
从表面看,他还是他,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玉凌自己知道,他经历了一场怎样的心灵蜕变。
“我只是讨厌欠别人人情而已,你还有什么事么?没有我就走了?”男子摆摆浑不在意地道。
玉凌望了望地面,询问道:“前辈走了,荒山禁地……不,皇宫遗址要怎么办?”
“就留在这呗,宝物有缘者得之,你想要那些东西的话就凭自己的力量去拿,反正我是用不着它们了。”男子很潇洒地说道,对那些可以碾压整个封域的奇珍异宝弃之如敝屣。
“可是前辈一走,这里就没了那股独特的力场,荒山迟早会被雪央国掌控在内,前辈难道一点都不在意吗?”
“你这么一说……”男子顿感苦恼,想了半天,最终将自己的力量凝结在一起,形成了一颗半人高的巨大晶体,幽幽地闪着红光。
男子咬破指,将精血滴落在上面,这颗晶体便像是具备了生命一般,一收一缩地跳动着,如同一颗鲜红的心脏。
!!
………………………………
第609章 生死难测
() “这就没问题了,我的私人领地,还是不容别人侵占的。”男子满意地收,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玉凌要来一个瓶子,又将一滴精血滴在了里面。
“如果你日后被人追杀得走投无路,可以回到这里将我的血滴在这颗玄晶上面,然后你就能短时间内成为这片区域的主人。”男子将瓶子抛给玉凌,很轻松地道:“行了,这回咱们真的两不相欠了。”
他正准备离开此地,腰间的镜子却猛地震动起来。
“干嘛?你还记恨那个薛元空啊?真是小心眼儿,怪不得当年一声不吭地暗算我。”
镜子震动得更厉害了。
“行了行了,真是服了你了,你要报仇就自己去,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小孩子家的游戏,记得不要滥杀无辜啊。”
镜子直接从他腰间挣脱出来,嗖地一声横渡死河而去。
“哦,差点忘了,我也送你过去吧,正好你还能免费观看一场好戏。”男子随一推玉凌,玄力轻轻震荡了一下,玉凌便不受控制地向死河对岸飞跃过去。
几乎只是一个闪念,他便落在了死河另一边,速度快到那些死气根本来不及侵蚀入体。
这位蔚天国亡国之君的修为,真的是深不可测啊。
可惜一个国家的兴衰,向来和君王的个人武力没有直接关系。
玉凌忽然想起来,他好像忘了问那个人的名字?
“他叫卞长真。”古雍有些复杂地说道:“虽是蔚天国末代君主,然其天赋惊才绝艳,二十岁登临幻神境和凝血境,十岁便已站在整个世界的巅峰,是蔚天国第一高,也是很多人默认的天下第一高。”
“只是蔚天国传承到他这一代,已是回天乏力,内忧外患接踵而至。卞长真十岁登基,只做了五年的皇帝,他亲自带兵平定了金域和华域的叛乱,只差一点就杀掉了我九襄国太祖皇帝古阳丰,但就是差的这一点,扭转了历史的命运。”
“后世传闻此人好大喜功,不善用人,滥杀无辜,徒增冤孽,所以天道循环报应不爽,蔚天国的气数被他挥霍一空,而我九襄国则承天之运趁势而起,乃民意之必然也。”
古雍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是自嘲还是感慨:“太祖隐忍准备多年,加上死里逃生的运气,最终立国九襄,几乎占领了整个封域,而卞长真依然坚守在最前线,应该就是现在的神荒州荒山吧。可惜蔚天国民心已散,纵然是天下第一高也无力回天。他被镜妖反噬镇压之后,蔚天国更是顷刻间土崩瓦解,只是太祖也没有多余的兵力进军华域和金域了。”
“但即使没有镜妖添乱,其实也只不过是延缓一下蔚天国覆灭的进程罢了。他可以杀光天下人,却终究无法让他们心服口服,那是所有修者、平民对蔚天国的滔滔怨气。如果大势既成,气数已尽,一人之力委实不足道也。”
“就像九襄国的分崩离析?”玉凌静静地问道。
“一样的道理。”古雍淡淡道:“我说这些,只是因为我曾经也天真地以为,这位蔚天国亡国之君是个空有武力的昏庸君主,直到今天遇见他,我才明白有些事不是一个人可以逆转改变的,他已经尽力了。”
“他值得人们尊敬,至少他坚持到了最后一刻。”古雍肃然说道。
玉凌没有说话,只是遥遥望着死河对面,仿佛能看见卞长真孑然而立的修长身影。
也许成为一个无牵无挂的普通人,对他而言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生和解脱吧。
从今以后,他只是卞长真,而不再是蔚天国君主。
玉凌回过身,正看见镜子和薛元空打得不亦乐乎。
虽然没有灵力加持,但镜子积累了这么多年的力量,已经足够它肆意挥霍了,神级灵器的力量果然强大得有些恐怖,薛元空的攻击尽数被镜子反弹回去,反倒把他自己弄得狼狈不堪。
攻击吧,镜子会反弹,不攻击吧,镜子又会用光柱束缚住他穷追猛打,薛元空已经憋屈得难以忍受了。
当他看见玉凌的身影后,顿时露出了止不住的震惊之色,他完全无法理解河对岸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镜子的本体会跑上门来找麻烦,而玉凌却安然无恙?
“诶?我没眼花吧,你怎么回来了?”杨昭可惊异地叫道。
玉凌直接解开了几人身上的绳索,对旁边大战不休的一人一镜视而不见。
“走走走,爹我们赶紧撤!”杨昭可拉上杨火辛就要鬼鬼祟祟地溜走。
“跑的了和尚跑的了庙吗,不如看看是什么结果。”杨火辛淡淡道。
西蓬则提议道:“要不我们和镜妖联?”
其他几人都有些神色不自然,毕竟他们曾经都受过薛元空的恩惠,哪怕现在被当成试验品,也只能说是两相扯平,要真正对薛元空下杀,他们都有些别扭和畏惧。
玉凌也摇摇头道:“不合适,我们和他实力相差太大,上去也改变不了什么,反而会妨碍到镜子。”
“镜子?你叫得好亲热哦,凌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又毫无节操地改换了立场,去投靠了镜妖?”杨昭可斜睨着他。
“……不要再说镜妖了,他主人就在河对岸看着呢。”
“啥米?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杨昭可顿时受到了惊吓。
“就在今天,他主人……你可以理解成禁地之主吧,刚刚复活过来。”
杨昭可非常果断地向死河对岸一鞠躬:“前辈我刚刚什么都没有说,镜子那么乖巧可爱,我对它没有任何意见!”
玉凌:“……”这个二货。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杨昭可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玉凌无奈道:“你也没问我啊。”
杨火辛忽然说道:“薛元空要败了。”
杨昭可登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只见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