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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有什么白光呢?他的世界分明是一片黑暗?
再怎样坚持、也终究坚持不住了……
他已经竭尽全力,但他还是心有遗憾。
玉凌努力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线清明,不知是不是他的幻觉,他依稀看到一缕冰雪似乎受到了什么吸引,遥遥消失在了远方,那里似乎有什么事物在拉扯着它一样。
会是什么事物呢?还是一个人?
他似乎知道,但他想不起来了。
他下意识地将那些冰雪推向了那个方向,雪神最后的灵念仿佛也变得和玉凌一样浑浑噩噩,只残存了隐约的一线本能。她只想远离这片白光,是以对那个有些熟悉而亲近的气息没有任何的抗拒和抵触。
于是两者越来越近,直到彻底融为一体。
玉凌不知道这样算不算结束,但他再也无法抵挡黑暗的席卷。
真的很累啊……从未有过的疲倦和困乏,还有魂海破碎的无尽痛苦。
明知道闭上眼或许就再也无法醒来,可是他终究没法再坚持下去了,就连一秒都不行。
“阿凌!”
“玉凌你醒醒!”
“师弟,说好的一起回去呢……”
是谁的声音?好熟悉,却也好遥远,遥远得仿佛相隔了一整个世界。
当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微弱远去,属于他的还是永无边际的黑暗与寂静。
只是黑暗的深处,却有一抹微弱的光明。
……
“安瑞卡,到底怎么样了,你说句话啊?”
看着身上覆满冰霜昏迷不醒的玉凌,一帮人都已经急得快要爆炸了,安瑞卡却始终沉默着不说话。
“安瑞卡?”最终还是冬末轻轻唤了一声。
银发黑瞳的男孩缓缓抬起头,神色有些复杂地道:“我不知道……按理说他已经必死无疑了,魂海完全崩塌破碎,生机也被冰雪之力抹杀封冻,换了我也不可能再活下来。”
“你有话一口气说完!”念羽白焦急道。
安瑞卡抿着唇惑然道:“但很奇怪,他的魂海中有一片白光弥漫,将他的魂魄碎片都聚拢在一处,我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怎样,不过短时间看他应该不会魂消魄散。至于他身上的冰雪之力,虽然没有任何人能帮他消除,但他的血脉深处似乎有一股特殊的力量,守住了他最后的生机,而且还在渐渐地……苏醒?或者说觉醒。只是这种苏醒十分缓慢,除非有同源血脉助他复苏,否则还是很难抵消冰雪之力的侵蚀……”
………………………………
第433章 谢幕前夕
方子衿狠狠一拍脑门道:“同源血脉?问题是师弟的亲人在哪我们都不知道,更别说现在找人哪里还来得及?你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想?”
安瑞卡无奈道:“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一丝力量都没剩下,否则雪神都死了,我帮他抹掉这些冰雪之力还不容易?”
众人齐齐沉默,好些书院弟子已经难过地开始抹眼泪,毕竟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到头来他们能安然无恙回到书院,却看着玉凌死在这里?
真要说起来,他们还是玉凌的师兄师姐啊。壹 看书 ・1ka nshu・
“要不……要不我来试试?”一片沉默中,一道不太确定的声音忽然响起。
言碎月愕然看着说话的念羽白,呆呆地道:“我说羽白,我知道你们是好兄弟,但你们又不是亲兄弟,这怎么行?”
念羽白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将玉凌周边的人都扫开之后,他便咬咬牙划开了手腕,但划完之后他就愣住了,尴尬道:“不是……我说然后怎么办?”
安瑞卡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实在没心情跟这家伙开玩笑,既然他非要试试,那就死马当活马医算了。
“你不是古武者的话,那应该不懂血气运转法门,这样吧……你用你的血在他心口画出这道血符,毕竟心脏是血液运行的最关键枢纽……”
安瑞卡一边说一边迅速地在地上画下了一道不是特别复杂的符文。
“诶?你什么时候止血了?”安瑞卡一抬头,却发现念羽白手腕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了,似乎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这是怎么个情况?这家伙又没有修炼武者体系,怎么这恢复力居然仅次于凝血修者?
“我记得师弟的恢复速度也很变态,你俩不会真的是?”方子衿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不应该啊,你是二月份的,玉凌是十一月的,这才相差**个月,怎么都不可能凑一块啊?”言碎月也有些动摇了。 一看书 w ww・1 kanshu・
“他是我表弟不行啊,哎你们别吵了,啥时候了还说废话。”念羽白盯着那符文看了几秒,然后就狠狠心,再次划破了伤口。
虽然好痛呜……但为了救人,妈的这算什么。
安瑞卡让开位置,疑惑地望着不断割破手腕放血的念羽白,皱眉喃喃道:“也不对啊……同源血脉必须得直系嫡亲才能起作用,如果是隔了一层的血缘关系,那作用就微乎其微了,但为什么……”
但为什么,这两个人的血脉却惊人地相似?
不是同源的嫡系血脉,但属性特质却几乎完全一样,这种现象该怎么解释?
人类实在有太多东西让他弄不明白。
只是不论如何,在血符凝成之后,玉凌那微弱的气血瞬间变得汹涌起来,如同越来越激荡的暗流,在一片冰雪中横行穿刺,硬是杀出了一条通路。
他身上的冰霜缓缓消融,渐渐出现了一丝人体应有的热度。
但没有人注意到,他胸前的玉佩不知何时化为了淡白色的液体,一点点融入玉凌体内消失不见。
“我不行了……”念羽白也同时跌坐在地,脸色比冰雪还要苍白,明明不算失血过多,为什么他却有种精气神全部耗空的感觉?
念羽白有气无力地道:“阿凌,你特么千万得给我活过来啊,不然我也忒不划算了,你要是能醒来,咱俩还是好兄弟……”
紫尘若也轻轻蹲下身,开始念诵凝魂之术,虽然她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她能帮他的,也只有这些了。
当她原本汪洋一般的魂海渐渐空落无物后,她便声音柔缓地喃喃道:“玉凌……我还没有重归化灵境,还没有找回最初的那个我,你一定得好好活下去,等着我……回来……”
不同的性格,却是同一个人,同样的温柔而缱绻的眼神。
直到魂力透支,她的脑海里还回旋着那一天的画面。
他站在阳界伸出手,在紫色的莹流中试图拉住她,然而她却在阴界的幽冥河水中无法挣脱。
曾经的遗憾,无论如何她也不要再重演。
哪怕损伤到魂海根基,她也仍是固执地念出了完整的凝魂之术。
只要他能回来,其他的事都无所谓了。
“尘若姐姐……”
冬末赶紧托住昏迷的紫尘若,阳露也迅速上前将她轻轻背到身后,有些难过地道:“师弟到底能不能醒过来?”
“我不知道,我无法担保。”安瑞卡疲惫地道。
“那我们现在还能做什么?”方大师兄好苦恼,总感觉自己就是个摆设。
但在场能帮上忙的,本就寥寥无几。
“走吧,先出去再说,我还没琢磨明白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雪神到底算不算陨落了……诶那个是什么东西?啥时候出现的?”安瑞卡的目光忽然落在了一株冰白色的小草上,他明明记得之前那个位置空无一物啊。
“晶莹如冰,玲珑娇小……莫非是三夜冰月草?”念羽白疑惑道。
“管它是不是,先弄走吧,紫师妹好像需要这个,等她醒来问问她。诶不行,这玩意儿是不是过几天就自己枯萎了?”方子衿说着说着就有些苦恼。
“理论上它无法用任何器皿保存,但我有天地玄冰块,如果冻在里面的话,可以多维持十几天。这应该是雪神逸散的冰雪之力造就的吧,否则没道理会出现这种绝种的珍稀灵草。”念羽白若有所思道。
等保存好这株疑似三夜冰月草的神物,又有栗炎族人驾着飞行器在高空上绕了一圈,然后落回来汇报道:“雪界壁垒已经消散了。”
众人登时精神一振,甭管雪神怎么样了,只要壁垒散去能离开就是万幸。
于是阳露背着紫尘若,方子衿背着玉凌,言碎月背着念羽白,一行人好不容易爬出深坑,周围的栗炎族炎卫已经将几架飞行器开了过来,很热情地道:“你们现在就走吗?不多留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