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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怎么了?”许明渊仿佛梦呓般喃喃道。
言碎月则疑惑道:“为什么我们没事?”
忽然,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冲入山洞中,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徐澈?徐澈你怎样了?”言碎月神色一变,赶忙将那跌倒的人扶起来。
徐澈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的鲜血不断流淌而下,但比起慌张得手足无措的两人,他的神色却显得十分冷静。
“是之前那些那些天材地宝”徐澈费力地挤出了一句话。
言碎月和许明渊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猛地一震。
“怪不得”言碎月刚喃喃出声,忽而记起徐澈如今的玄尊实力就是靠那些灵物强行推上去的,脸色不禁变得十分难看:“徐澈,那你”
许明渊则是慌忙摸出了一颗丹药给他塞进嘴里:“念羽白之前留给我的,你先服下。”
兴许是药力逐渐化开,徐澈苍白如纸的脸色终于渐渐回温:“我、我死不了之前我就怀疑,那些东西有问题所以,刚刚发生大变的时候,我就将灵力废掉了”
“什么?废、废掉了?!”言碎月骇然失色,惊得险些撞到旁边的岩壁。
许明渊也是一呆:“你、你辛辛苦苦修炼到现在的灵力”
徐澈平静地道:“如今我经脉寸断,想必以后也不能修炼了。”
两人怔怔地望着他,震惊过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惋惜和难过,但还没等他们开口安慰,徐澈已经坦然道:“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很知足。”
言碎月勉强挤出一点笑容道:“不如、不如你可以像我一样修行武者体系,你现在才十五岁,筋骨尚未完全定型,还来得及的。”
徐澈摇摇头道:“就算我能养好这一身伤势,经脉残缺对于锻造肉身而言也是致命的问题,恐怕我的玄力修不到半途就走火入魔了。”
“啊,那、那还有魂力啊”
“魂力基本全靠天赋,我小时候就测试过了,我没那个天赋。”
“那”两人还想安慰两句,但最终只能沉默。
徐澈缓缓闭上眼睛,强行压下心头的无助和软弱,轻声道:“接下来可能要麻烦你们保护我了,我好想活着离开这里。”
哪怕,回去之后当即沦为家族的弃子,他也要再看母亲一眼。
言碎月守在徐澈身边,咬紧唇,只感觉心头灌了铅般沉重,让他有些窒息。
虽然断了修行之路,但徐澈好歹还是活了下来,可是其他人呢?就这么短短片刻工夫,不知多少人会在惨叫中死去。
所谓的强者,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便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为了一己私利剥夺他人的生命吗?
恕他无法认同。
此刻汹涌在他心中滚烫而灼热的怒火,便是他许多年后再回首时始终不变的初心。
另一边,玉凌仰首看着渐渐成形的黑色大磨盘,神色越来越凝重。
随着黑气不断地填充,磨盘上的纹路脉络也越发清晰,渐渐地仿佛化为了实物,如同一具古老灵器。
“这到底是什么?”玉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发浓厚,在那磨盘如蔽日黑云般轻轻移动起来后,他终于忍不住向古雍问道。
“你已经看出端倪了?”古雍浑不在意,风轻云淡地道:“怎么,觉得我太残忍?可是你想想,我只用牺牲这么区区一些蝼蚁的性命,就可以让其他人得到自由,甚至从今以后也不会再有人被困在暗渊,这该是何等功德无量?”
古雍的话仿佛和某个亘古无解的命题联系在了一起。
杀一人,救百人,值得么?杀百人,救万人,值得么?杀万人,救天下人,值得么?
可是玉凌没法像他那样轻描淡写心安理得,他当然不是什么心怀悲悯的善人,毕竟他到现在为止,手上早已不是那么干净。但面对眼下如此具体的情景,他当然也有理由感到难以接受。
如果是他,绝对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交换和选择。
不过连冬末那样稚嫩的小女孩儿古雍都可以断然下狠手,那么眼前的场景似乎也并不是那么让人意外。
玉凌强行压下翻滚不休的心绪,看着头顶的磨盘渐渐移动到了天空另一边,然后投射下了蔚为壮观的光影。
光影中,一座浮陆哗啦一声破水而出,渐渐地升入了磨盘中央。
………………………………
第268章 两个人
那是化尊修者被关押的海下浮陆。
玉凌眯起眼眺望而去,终于看见浮陆下还有几十个小黑点,渊将列于中心,暗将则囊括外圈,集众人之力强行将浮陆缓缓推了上去,而本来贯穿浮陆的那些粗壮锁链也不知什么时候断开了。
当浮陆彻底嵌入磨盘中后,黑色的磨盘便猛地旋转了起来,如同被无形之手推了一把,速度越来越快,到最后几乎化为了一团黑云旋风。
然而,它的颜色却越来越虚淡,可以清晰看到丝丝缕缕的黑烟飘渺无定地散入了浮陆上。
这回古雍倒是直接开口解说道:“集天材地宝之精髓,与那些通玄级别修者的灵力、玄力、负面情绪,在磨盘中便会化为最为精纯浩瀚不带属性的原初之力,再融入那些化尊修者的身体中,就可以让他们得到足以颠覆规则的恐怖力量。当然,每个人能吸收几分,终归是高低不齐的。”
玉凌沉默了一下,问道:“如此浩瀚的力量,他们真能承受得住?”
古雍脸上带着一分淡淡的笑容,但笑容中却没有丝毫暖意:“优胜劣汰,如果连这一关都挺不过去,那也是造化注定。哪怕只有一成的人能活下来,也足够了,他们将成为对付暗渊之王的主力。”
“不是有那么多渊将暗将吗?”
“我只能帮他们破开部分规则束缚,让他们不至于像傀儡一样控,但他们依旧不能直接对暗渊之王动手,否则规则之力的反噬足以使他们灵力紊乱崩溃而亡。他们的工作,更多是规则破灭之后锦上添花,或者收拾残局。”
“那”一个问题盘旋到嘴边,但玉凌终究没有问出来。
他很想知道,既然这些渊将暗将只是脱离了部分束缚,那古雍本人呢?
他能否对暗渊之王直接出手?
但这个问题太敏感了,玉凌暂且还不想触碰古雍的神经。
“怎么不说了?”古雍看了他一眼。
玉凌换了个问题:“那八大魂将是不是也一样?”
古雍很直接地道:“对,包括我在内,都无法直接向他攻击,否则就会遭到暗渊规则的抹杀。”
玉凌怔了怔,没想到古雍倒是毫不避讳,就这么大大方方地说了出来。只是玉凌却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
“他现在到底在哪儿?”玉凌忽然问道。
古雍望了眼脚下茫茫无尽的海水,淡淡道:“他藏得很深,是深度的深。就连我也是才知道,原来暗渊海底之下,还有一片空间。”
“怪不得之前怎么也找不到。”玉凌慨叹道。
古雍转头注视着玉凌的神情,在玉凌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的时候,古雍才忽然收回目光,也淡淡感慨一声道:“是啊。”
“不过,他应该知道被你发现了,难道他不会转移位置吗?”
古雍泛起一丝微嘲的笑容,道:“他的气息已经被我锁定,暗渊就这么大,他还能往哪儿逃?与其跟丧家之犬一样被撵得四处乱窜,还不如借暗渊之底的本源暗渊之气与我一战,说不准还有几分胜算。”
然而听他那平铺直叙的冷酷语气,显而易见他压根不觉得暗渊之王还能翻盘。
玉凌便不再多言,有时候的确是言多必失,他之所以专门问这么几句,还是因为这种时候他若是也跟古雍一样淡然自若地观察事态发展,那才更容易惹人怀疑。
虽然古雍的手笔大得惊人,残酷性也远远超过了玉凌的想象,但好歹结果都是一样的。
接下来,就看暗渊之王能否完美按计划行事了。
由于妖月已经消失不见,所以暗渊彻彻底底成为了黑暗之渊,玉凌只能模糊估计着时间的流逝。
大约三个时辰过去,天空中的黑色大磨盘已经彻底烟消云散,而被暗将渊将强行托到半空中的浮陆也开始缓缓下沉,再次没入了暗渊海中。
玉凌透过朦胧幽暗的海水,隐隐看到那浮陆不但沉回到了原本的位置,甚至还在继续往下深入,似乎要一直沉没到海底去。
“是时候了。”身旁的古雍忽然轻轻低语了一句。
在玉凌看不见的深海之底,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