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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慢,慢到音轨情不自禁顺着他的话语开始想象,听到最后一句音轨已经脸色惨白,几乎快要呕吐出来。
“行了,别玩了,说得跟真的一样,待会儿估计还有一场恶战,你省点力气好继续发光发热。”玉凌好不容易在海底下找着云千重,将她扶到一块礁石上,这才有空跟念羽白说一句。
被拆台的念羽白一脸苦相。实话说,他又不是心理变态,对那些折磨人的刑罚委实不怎么感冒,之所以说得这么恐怖纯粹是故意恶心音轨,顺便欣赏一下他惊恐崩溃的样子,真让念羽白展开实际行动,指不定谁比谁先吐。
云千重紧闭着双眸,几乎是气若游丝,但实际上她的神智还留了一线清明,若是有人怀着杀意靠近,她定然会被瞬间刺激醒来。
念羽白将她头盔摘下,强行给她塞下一颗丹药,入口即化,当精纯药力流转了一遍,开始滋润云千重的肺腑震伤后,她的气色已然红润了不少。
“我这会儿才觉着奇怪,怎么她脸上似乎没有那种奇怪的魔纹?”念羽白随手将头盔放在礁石上,忽然说道。
看到一旁的音轨眼神闪烁,念羽白便阴阴一笑道:“你看样子是知道咯?”
音轨咬咬牙道:“我说了你就会放过我?”
“我说我会放过你你自己信吗?”
音轨顿时被堵得无话可说。
“不过你要是肯把前因后果说一遍,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否则就真按我刚才说的,你自己挑选个死法,放心,肯定没一种是舒服的。”
音轨脸色阴晴不定,似乎在剧烈挣扎。
玉凌淡淡道:“有这时间不如直接破开他魂海防御,反正他又不是魂师,我们费点劲应该问题不大。”
音轨浑身一冷,只感觉这个白衣少年似乎也不是什么善茬,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过为什么他总感觉之前在哪里见到过对方?
“我魂海里有魂器镇守,你们休想!”音轨看着念羽白不怀好意凑近来,赶忙警告道。
“有魂器了不起哇,我还有古魂器呐。”念羽白不屑道。
“”音轨是真的绝望了,怎么忘了眼前这混蛋是封域雪央国的人,比家世恐怕不知道要甩掉自己多少条街,自己有的恐怕他都有,自己没有的恐怕他也有。在比拼家底方面几乎从未受过挫折的音少爷第一次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无力感。
在念羽白伸手之前,几乎快要精神崩溃的音轨终于抢先一步尖声道:“你等等!我说,我说还不行吗!你就算破开我魂海,也不一定能知道你想知道的东西!”
“早知如此。”念羽白撇撇嘴。
音轨顿时被憋出严重的内伤,还不得不硬忍下去道:“魔纹是暗渊规则的表征,是对暗将、渊将的束缚,但不久前古大人已经破开了部分暗渊规则的限制,虽然所有人依旧无法离开这里,但像魔纹这种直接的限制手段已经没有了。”
“你为何追杀她?”
“也是奉古大人之令,谁让她犯了忌讳,将古大人指定的巡检人给强行掳走,还妄图恢复她的本来意识,且不说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另一方面这也是不给古大人面子。”
“没看出来你挺有当狗腿的潜质。”
音轨怔了怔,还没反应过来念羽白什么意思。
“啧啧,一口一个古大人,还叫的这么流畅自然,你这简直就是跪舔的架势啊。”
音轨脸色沉了沉,但终究不敢反驳什么,只是心里的怨毒恨意更深了一层。
“最后两个问题,你啥时候投靠了你家古大人?还有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追杀云千重?”
“我之前带着我的人误入了一片乱石迷宫,”音轨有些不太情愿地说着,言及此处,他正好偶然瞥过玉凌,心里那种挥之不去的眼熟感又添了一重,怔了怔神后才接着说道:“好不容易从那走出后,没过多久就迎面撞上了巽魂分魂还有几个渊兵,逃了两天后实在没逃掉,就被抓来了暗渊海,然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我那几个侍从了,似乎化尊境以上的修者都被聚集在另外的地方。正好某一天古大人有空,就召见了我,让我为他办事。又过了一阵子,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将这位华域清虚谷的大师姐捉拿回去。”
“哦,这么说的话这铃铛就是你的东西咯?那你放心去吧,你灵戒中的好东西我们会继续替你发扬光大的。”念羽白笑眯眯道。
音轨险些一口气提不上来,快被这混帐家伙气到吐血。
念羽白还嫌不够,添油加醋道:“诶,我们等了这么久,你那个化尊巅峰的同伴咋还没来?该不是瞧见情况不对就不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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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谈笔生意?
音轨已经快气得麻木了,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死之前,你就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某人又开始不按常理出牌:“诶,你这句话有语病的喂,你死之前怎么做鬼?”
“”音轨切切实实感觉到了什么叫心绞痛。
念羽白却忽然收敛了笑容道:“但是不告诉你就让你去死,那多没成就感啊。我就给你一句话,我叫念羽白,熙月是我的,其他人想都别想!”
末了他还是忍不住多补了一句:“尤其是像你这种纯粹把她当玩的,不仅自命清高,而且还从没真正把她放在眼里。”
音轨愕然看着他。
四目对视了短短一瞬,这位音家少爷忽然疯癫了一般,止不住地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甚至快笑出眼泪来。
他好半天才喘上气道:“就是、就是这么可笑的理由?为了一个女人?不,为了一个黄毛丫头?天底下居然还有你这么可笑的人,真是要笑死我了!”
念羽白面无表情道:“那你就笑死好了。”
他心中骤然浮起难以言喻的冰寒与深怒,让他不自禁上前一步,一脚狠狠踩在音轨脸上,将他的笑声瞬间碾压成了惨叫。
“可笑吗?你觉得很可笑?”念羽白右脚狠狠一拧,在音轨接连不断的惨叫声中冷冷问道:“现在你还笑得出来吗?”
等他收回脚,音轨那张还算是上佳的俊美脸庞已经完全破了相,鼻涕眼泪鲜血横流,糊在一起看不清他的本来面目。
“疯子你这个疯子不可理喻”他难以置信地喃喃道,声音已经模糊得几不可闻。
但念羽白还是准确地听到了,眼眸中的深寒不仅更加冷沉了几分。
玉凌皱了皱眉,不是觉得念羽白手段过激,而是觉得他现在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完全不像是他平日里的性情,那眉宇间的阴戾暴虐是如此的陌生。
念羽白刚抬起右手还没动作,就被玉凌一把按住,轻声说道:“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你拦我干什么!”念羽白不耐烦地甩开他,那股暴躁之意已经不加掩饰。
玉凌猝不及防退开几步,险些踩到后面礁石上的云千重,念羽白这才微微一怔,神色忽而有些迷茫:“阿凌,抱歉我这是怎么了”
“暗渊海是暗渊的最核心之地,外来者在此地根本无法久留,就算侥幸寻得方法挡住暗渊之气的外在侵蚀,但心理防线却就未必了。长期受着负面情绪的浸染,就算你心智尚还算坚定,可是一旦你自己升起负面情绪,就必定会被趁虚而入,你现在能重新恢复清明已经很不容易了。”
一道声音忽然不知从何处响起,由远及近,但在此人出声之前,玉凌和念羽白都全无察觉。
玉凌豁然转头看去,只见一位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缓缓踏浪而来,身上既没有什么凌人气魄,也没有什么不世枭雄气概,就像是一位历经无数世事沧桑的老人,中正平和,智慧明达。尤其是那双眼眸静静望来的时候,虽没有夺人心魄的凛冽意味,却别有一种深澈安然的宁静淡泊,仿佛百年老酒,醇香而深厚。
用一句话来概述的话,这是一位很有人格魅力的男子。
可是对方诡异而莫名地出现在这里,由不得玉凌不去警惕,同时他也暗暗揣测着对方的身份,但猜来猜去玉凌却全然没有头绪。
直到面容全毁的音轨含糊不清地凄惨叫道:“古大人,救我!”
这下无论是暗暗警惕的玉凌,亦或是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