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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亦青,你混蛋!你就这么想死吗?!”裴天令怒道。
“徐诗槐,把他带走!”管亦青看也不看裴天令,无比冷硬地道。
仿佛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漫进四肢百骸,最终汇于心口,压得裴天令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这个他恨了二十多年的男人,忽地感觉世间一切都变成了虚无,所有的色彩、所有的声音,都渐渐地远去,远到他再也无法触及。
“你们……”阳元老疑惑地看向徐诗槐,却见后者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在喉间化作一声叹息。
就在他这么一转头的工夫,管亦青已经拿出了一块仿佛鲜血浇筑而成的令牌,泛着火焰般绚烂的金红色。
“云承!”
管亦青大喝一声,玉凌下意识看向他,心底蓦地一震。
金红色的令牌被高高抛起,放出华光万丈,玉凌体内原本已经沉寂下去的金红火苗忽地被重新唤醒,顷刻间摇曳生辉,与那令牌交相呼应。
“这是天火令,从今日起,你就是炼火宗宗主!”
“啪”的一声,令牌准准地落入玉凌手中,就像是被磁铁吸附而来的铁片,根本不容他闪躲。
玉清玄刚打算出手阻拦,听见管亦青这话,却不由得愣了愣,见那天火令无甚危害,便缓缓地收回了手,皱眉道:“管亦青,你什么意思?”
其他人更是呆若木鸡,怎么着这是?云承就这么摇身一变成了炼火宗宗主?这剧情走向不对劲啊,管亦青该不会是临死之前失了智吧?
可是也不对啊,就算管亦青脑子瓦特了,这令牌却是死的啊,它怎么连半秒钟犹豫都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另寻新欢……啊呸,另择新主了?
就连蒙家元老都傻了,别看他刚才还在滔滔不绝地编排西联和炼火宗暗中勾结,可事实上他自己都是不信的,结果合着一转眼,这特么还真勾结上了?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勾结?!
管亦青却压根没有答复玉清玄的意思,只是淡淡地看着玉凌:“横竖你看着办吧,炼火宗以后如何,已与我无关了。”
玉凌心底还有无数疑云,可是他现在连开口发问都做不到,因为这枚令牌中还蕴藏着管亦青所修的幽冥天火,虽与他的正阳玄火形态不同,却是同根同源。
此刻那幽冥天火化作最为精纯的本源,绵绵不绝地涌入玉凌的经脉,继而漫进丹田,灌入金红的正阳玄火中,使他损伤的元气以极快的速度恢复着,甚至连玄力境界也水涨船高,无限逼近于不灭境。
这算是管亦青送他的一份大礼,虽然他并没有明确地提出什么要求,但玉凌却心知肚明。
对方是吃准了他不会平白受人恩惠,所以不惜以这种方式来逼使玉凌帮他照看好炼火宗。
这样,死的就只是他管亦青一个人,炼火宗仍将继续传承下去。
“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也不是一个合格的宗主,这辈子,还真是失败啊。”管亦青的声音若有若无,黑色的火焰从他脚底燃起,顷刻间就灼烧而上,将他的血肉、经络、骨骼统统焚成灰烬。
“爹!”
裴天令疯了一般挣开徐诗槐,几步冲到管亦青身前,紧紧地抱住他,试图用自己那微渺的玄力去阻止烈火的燃烧。
“天令,再见了。”
管亦青平和地望着他,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无悲无忧。
他抬起手想要抹去裴天令脸上的泪,可刚刚抬起一半,森森的黑火已经焚烧而过,直至连他的头颅也燃成了黑灰。
一代炼火宗宗主,就此陨落。
哪怕生前如何叱咤风云,如何称霸北境,死后也不过一抔黄土。
玉凌一阵沉默,他的大循环已经慢慢消化了管亦青的幽冥天火,体内的暗伤也修复了七七八八。
他看了看手里的天火令,又看了看仿佛失去了魂魄的裴天令,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虽然曾经是敌人,而且一旦有机会,他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管亦青,但他对这位北境第一魔头其实并无多少憎恨。
一个人的立场决定了一个人的选择,管亦青也不过是做出了他认为最正确的选择。
徐诗槐默默地走上前,看着裴天令跪在地上,旁若无人地一点一点捻起散落在地黑灰,心底蓦地一阵酸涩。
在管亦青死后,她的思绪仿佛也变得空空落落,一切恩怨爱恨,尽皆化作虚无。
管亦青都放下了,也许,她也该放下了。
徐诗槐默默地递给裴天令一个结实的玉瓶,后者迟疑了一下,将捧起的黑灰顺势倒进了瓶子里。
徐诗槐轻声道:“管亦青,下辈子……你要是再遇到我姐姐,记得对她好一些。”
她捧起最后一抔骨灰,洒进瓶口,心头终于释怀。
尘归尘,土归土,若有来生,祝你们白首不离。
阳元老几次欲言又止,此刻终于是忍不住了,几步走上前道:“诗槐,到底是怎么回事?”
徐诗槐拉住裴天令的手站起身来,后者使劲地挣扎了一下,徐诗槐却不为所动,只是望着阳元老道:“这个孩子,从今以后就是雪峰的人了。”
“什么?!他刚刚可是把管亦青叫爹,这分明……”阳元老震愕道。
“但他是我的外甥,也是一忱的外甥。”徐诗槐沉声道。
阳元老:???
众人:?!!
“你、你……诗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阳元老只感觉眼前一黑。
徐诗槐淡淡道:“反正炼火宗现在也灭不了了,管亦青这一手玩得妙啊,直接把锅甩给了云盟主,现在可好,他成了炼火宗宗主,我们又该如何处置这些长老?”
“这……”阳元老一阵木然,今天着实有太多信息量铺天盖地地涌来,让他这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发现还是一团浆糊之后,索性看向玉凌道:“云盟主,你可否能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修炼的是炼火宗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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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9章 选择
天火令自然是不可能胡乱认主的,否则管亦青随便从大街上抓出一个人都可以当炼火宗宗主的话,那简直就成了笑话。
只有修炼炼火宗功法,而且必须是修炼了天火诀的人,才有最起码的资格。
但云承怎么会和炼火宗扯上关系的?这是阳元老最想不通的地方。
玉凌坦然地传音道:“天下万法源出祖星,我原本所修功诀,便与炼火宗有莫大渊源。来到北境之后,我又与罗大小姐相识,她中了鬼茶花毒,便让我前往炼火宗帮她弄一株神羽花,偶然之间,我发现轮回渊下关押着南境十七代南王,而他修炼的功诀,恰好与我互为上下部分。炼火宗将他囚禁一百余年,也正是为了逼问出这部功诀。”
若是换了别人,他一个字都懒得解释,不过阳元老的人品他还是信得过的,索性便实话实说,免得生出什么嫌隙。
“那你后来是怎么逃出大荒星的?”阳元老释然了不少,但还是有些疑惑。
“因为孤星也在打十七代南王的主意,之前从炼火宗叛逃出去的长老宁澄雪和胥春,都算是孤星的人,我就是趁着那次风波逃走的,但也因此上了炼火宗和孤星的黑名单。”玉凌简略地道。
毕竟真要详细说起来,他恐怕得花费半个时辰才能把所有事情都掰扯清楚。
阳元老也没有过多追问,了解到这些大致的情况对他而言已经足够了,不管怎么说,玉凌对雪峰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
“先前情况未明,所以对度掌门和诸位长老多有隐瞒,还请阳元老能体谅一二。”玉凌又道。
“这倒不要紧,我们都不是小气的人,只是管亦青丢给你一个烂摊子,却要如何收场?”阳元老苦笑道。
他把事情给徐诗槐转述了一下,后者想了想道:“这样吧,云盟主,我说个实在话,大荒星那边,炼火宗长老已经被我们杀得七零八落了,我先让下面的人停手,再跟那位南王说下情况,但后续还需要你亲自走一趟,至于以后……我相信给云盟主一点时间,应当能约束好炼火宗吧?”
她略带威胁地扫了一眼程濛那边,只见那一众炼火宗长老还有些不知所措,毕竟今天这形势委实变化太快了。
“我先把话放在这里,虽然我雪峰和西联是盟友没错,以后看在云盟主的面子上,我们也可以罢手既往不咎,但你们要是再有人犯在雪峰手里,那还是照杀不误!”徐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