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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当玉凌意识到这些问题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又犯了一个错误。
他居然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还敢走神,付出的代价就是没能挡住那杆寒光森然的长矛。
“噗”地一声,黑色的长矛贯穿了玉凌的左肩,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大殿的墙壁上。
强烈的疼痛几乎超出了人类所能忍受的极限,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匕首将他的血肉切割得支离破碎,又撒上了滚烫的辣油,若是意志力稍稍薄弱一点,当场昏迷过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凝墨刀摇摇欲坠,险些从玉凌的指缝间滑落下去,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才勉强能握住它。
但重铠士兵显然不会错过如此良机,玉凌能清晰地感应到玄力的涌动,仿佛有一股火山即将喷发,那滚烫的炎流将汹涌袭来,将他焚烧成灰。
这一刻,时间好像突然变慢了,但其实只是因为玉凌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才会产生这种错觉。
他的灵力、魂力毕竟不是白修炼的,虽然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动用不了,但他的体质和反应速度终究比其他固元武者强出很多。
他决不能死在这里,他怎么能死在这里?
众多西联修者还在外面等着他,他们既然追随他来到了太烨星渊,他就有义务把大家活着带回去!
玉凌咬咬牙,压抑已久的凝墨刀涌荡起了滚滚煞气,压抑已久的古阳诀也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他的所有潜能、所有玄力一并化作奔涌的洪流,从刀尖疯狂地倾泻而出。
“当!”
刀锋与重铠士兵的拳头相撞,那股霸道独尊的气劲狠狠地在玉凌体内撕扯出无数暗伤,但他好似忘却了疼痛、忘却了一切代价,目光中只锁定着那个覆盖在铁甲中的拳头。
不进则退,不进则死!
压过去,打败他,才能活下去!
玉凌的意识已经变得模糊,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愈加清晰,他感到有灼热的炎流从血脉中滚滚流淌而出,汇入他的玄力大海,再继而顺着刀尖化作火焰腾腾燃烧。
“吱嘎——”
重铠士兵稳若泰山的身形也出现了些微的晃动,他的拳头一点一点被凝墨刀挤压回去,而他的长矛却一时半会儿无法收回。
原本他的气机能稳稳地压制住玉凌,但在此刻却渐渐地落入了下风,因为凝墨刀上鲜红如血的火焰已经从他的拳头一路燃烧过去,蔓延到臂膀,乃至蔓延到了全身。
在这股火焰的灼烧下,即便是那材质无比坚硬的重铠也开始扭曲变形,化作铁水流落在地,直至显露出了这个重铠士兵的真面目。
它,是一具骷髅。
但很诡异的是,沐浴在火焰中的骷髅却不显狰狞,反而有种莫名的神圣和安详,它的骨骼泛着淡淡的金红色,好似仙人的遗骸,比那融成铁水的铠甲还要坚硬不化。
骷髅静静地凝视着玉凌,玉凌的眼中却看不见这番变故了,因为他完全是凭借着一股执念才没有倒下去,哪怕意识已经混沌不清,手中的刀却仍然缓缓地压盖过去。
“咔嚓!”
骷髅的左手被刀锋和火焰灼烧出了细细的裂纹,随后散落成一节一节骨头,滚落在地面。
这像是引起了什么连锁反应,还没等凝墨刀触及骷髅的肋骨,它就在顷刻间彻底散了架,好似刚刚的人形只是勉力维持而成。
当骷髅的最后一块骨头掉在地上的时候,仿佛激活了什么隐秘的机关,整个通道骤然塌陷,连带着玉凌不知道坠入了何处。
他残存的意念只感觉到一阵强烈的失重,随后噗通一声,像是掉进了温暖的湖水里,于是所有的疼痛转瞬间烟消云散,紧绷的神经也不自觉松缓开来,渐渐地沉入了黑暗深处。
……
世界的正面,中央宫殿。
正一边转着匕首一边百无聊赖地在殿内乱晃的卷洋忽然停住了步伐,他感觉整座大殿忽然微微地震动了一下,一股隐秘的波动传遍四方,但却倏忽消逝,若不是他感知敏锐,肯定捕捉不到任何端倪。
“嗯?这又是搞的哪一出?”卷洋捏住小小的匕首,凝神感应了一阵,却再也没有任何收获。
“虞夏朗那家伙不是说,上面早就派人把这颗星球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么,难道还有什么遗漏不成?”
卷洋狐疑地东张西望,几分钟后终于放弃了这毫无意义的举动,继续转笔似的转着匕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不行,不能再等了,为免夜长梦多,我还是提前实行计划好了。”
他闪身出了宫殿,仰头望着黑暗无光的天幕,一柄长剑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被他缓缓地抬起。
倏忽间剑光一闪,如流星划过天际,在视野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光痕。
然而光痕之后的天空却被撕开了一条狰狞的裂缝,当卷洋收剑入鞘的时候,那裂缝越扩越大,像是一道丑陋的疤痕印刻在苍穹之上。
“好戏就要开场了,总不能只让炼火宗捡了便宜。”
卷洋唇角微翘,身形如幽灵般隐没。
而与此同时,一股怪风却从那裂缝中呼啸而出,只见一艘艘星舟被蛮横地拽了出来,轰隆隆地坠毁在地上,冒起腾腾的火光和黑烟。
“怎么回事?刚刚的乱流明明没有这么猛烈的……”
无数人影咳嗽着从星舟中狼狈窜出,互相间面面相觑,都感到既恼怒又惊慌。
“这是什么地方?”
很快,他们就注意到脚下是坚实的地面,这显然不再是充斥着无尽乱流的星渊虚空了。
“咳,见过华云谷的诸位同道,你们也忽然间被扔到了这里吗?”
沧河七长老月升环顾一圈,发现这附近有一堆星舟坠毁,幸好大家都是皮糙肉厚的武者,也不怕这点动荡,但让她无比郁闷的是,明明沧河的动作已经够快了,绝对赶在大多数人的前头,结果现在可好,怎么所有人都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不仅仅是华云谷,雪峰、九辰门和六大家族的人基本全齐了,远处还有一堆小型星舟,不知道是哪个二三流宗门的,也有可能是散修,反正眼前这场景,简直热闹得堪比上一次全境会议。
………………………………
第1333章 传承?
虽然因为薄约慎的历史遗留问题,沧河和华云谷的关系有些莫名紧张,但真正见了面,双方的高层却权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打起招呼来没有一点不适。
“是啊,看样子所有人都到了。”向煜礼貌地向月升点了点头,心底免不了疑云重重。
“向长老,你觉得……这是自然现象吗?”月升缓缓道。
“向某不敢妄言,此事有太多蹊跷,但既来之则安之,我们还是先弄明白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再说。”向煜皮笑肉不笑地道。
在陌生的环境里,人们总是倾向于和熟悉的人抱团取暖,不过一旦发现有什么机缘或珍宝,这和睦融融的氛围还能维持几秒就难说了。
“向长老,月长老。”
这个时候,海迢榭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先打了个招呼,才接着道:“大家相聚一堂也是缘分,你们说这里会不会就是北度?”
“我可不敢相信传说中的北境圣星是这幅模样。”月升摇了摇头。
“那也难说嘛,毕竟一万多年前那场大战打得天崩地裂,北度变得荒凉破败也不足为奇。”
“我觉得不太像,北度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而且通神灵钥都没有现世,我猜……这里应该是一颗离北度比较近的星球。”月升沉思道。
“月长老所言有理。”海迢榭四下看了看,又道:“这地方有些诡异,我建议我们不妨结伴而行,如果遇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大家再各凭本事,总之不必伤了和气,你们觉得如何?”
月升转头望了一眼沧河掌门,后者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淡淡道:“便依海家主之见。”
华云谷宗主见状也不再观望,保持着礼貌的笑容道:“如此也算有个照应,不过我建议我们最好早些行动,因为我看来看去,貌似也没看到西联和炼火宗的人。要么他们是落在了后面,要么就是已经赶在我们前头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炼火宗距离太烨星渊最近,而西联……就喜欢琢磨一些奇技淫巧,保不准凭借某个奇奇怪怪的手段窜到了前面。”
海迢榭的神色很不自然,因为提起西联他就感觉自己吃了几斤的苍蝇一样,恶心得无法言说,他也是服了西联小强般的生命力,怎么整都把他们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