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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亚公不知道哪里露出了破绽,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与梅凛冬脱不了干系!
“属下……属下这就去搜寻!”修者哪里敢过多辩解,恨不得立刻消失在瑞亚公面前。
“你等等!”
瑞亚公下意识唤住手下,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西联使团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们待在住所一步也没有离开,就等着我们把刺客抓回来,可是……”修者说到此处便一脸惭愧。
瑞亚公疲惫地道:“刺客怕是抓不着了,回头另想个法子补偿他们吧。”
他不由暗叹一声,觉得自己实在是快要被逼疯了,居然都怀疑到了西联身上,一个北境势力,而且刚刚来到这里,能跟梅凛冬扯上什么关系?
“还有,传本公的命令,必须把梅凛冬抓回来,而且尽可能不要声张,更不能让她落到孤星手里!我怀疑符平也在她那里!”瑞亚公沉声道。
“是!”修者立即应声而退。
瑞亚公一个人默不作声地伫立在原地,目光怔怔地望着屋内的巨幅山水画,随后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慢慢地滑坐在金丝软椅上,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不知道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对是错,也许……让符玥为和符平永远地消失,就能真正地抹灭后患。
但他终究做不到。
哪怕符玥为那么恨他,他也做不到杀了自己的长女。
谁让他骗了她呢?
瑞亚公闭上眼睛,露出一抹嘲讽的苦笑,似是在嘲讽自己还残存了一丝致命的温情。
如果王室知道了真相,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他不得不思考这个最坏的结果。
瑞亚公倒不是惧怕王室的怒火与反击,而是惧怕其他诸侯打起尊王攘夷的大旗,一齐孤立打压瑞符星,尤其是天商公。
虽然明明是所有人共同谋害了十八代南王,可一旦捅破了那层窗户纸,没有人会帮他分担责任。
相反,落井下石是所有诸侯不学都会的技能。
“千鹰。”
瑞亚公忽然开口,低沉地唤道。
“属下在!”一道扭曲的黑影忽然从房间的角落幻化而出。
“传令下去,哪怕多做一些让步,也要尽最快速度把瑞儿换回来。当然,谈判的技巧你们也懂,越是如此就越不能表现出自己的急切,免得被天商公当软柿子拿捏,总之……我只要一个结果,明白吗?”瑞亚公缓缓道。
“属下明白!”千鹰也不多问什么,又化作黑影消失不见。
“没有时间了……”
瑞亚公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似乎积攒了很久的力气,才终于从软椅上直起身子,按着扶手慢慢地站起来。
随后,他整了整衣冠,拂去袖袍上不存在的灰尘,又恢复了作为瑞亚公高贵庄重的威仪,大踏步走出了房间,再看不出半分萎靡。
即便是死,他也要维持最后的尊严。
……
当荆屏醒来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随后浑身上下才传来冰冷刺骨的感觉。
他是被一盆冰水泼醒的,可见对方的态度有多么恶劣。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荆屏猛地坐起来,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晦暗的监牢,手上还被戴上了禁灵环,虚弱得比普通人还不如。
而一个笑眯眯的青年正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他,旁边还有一男两女。
“梅凛冬!我没有得罪过你吧?”
荆屏的目光落在最右边的女孩身上,强自镇定地质问道。
“别紧张,我们就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当然,你要是不肯配合的话,那我就只能采用点其他措施了。”梅凛冬抱着胳膊道。
“你是不是想离开大公府?如果是这样,我们还有的商量,你完全不必要……”荆屏心念急转。
“哦不好意思,我已经逃出那个鬼地方了,现在你在南凰星,王城,地牢。”梅凛冬一个一个地报着地名,饶有兴致地看着荆屏的脸色逐渐变得死灰。
“你、你投靠了王室?”荆屏的嘴唇哆嗦着,不知是冻得还是吓得。
“才不是,我们是合作关系。”梅凛冬强调了一句,又转向方子衿道:“他已经醒了,要不还是把南王陛下叫过来?毕竟这关系到当年的真相。”
听到“真相”两个字,荆屏彻底绝望了,他忽然侧转身子,狠狠将脑袋撞向旁边的石壁,一副同归于尽的惨烈架势。
“诶诶诶?怎么一言不合就砸墙啊?你不疼墙也疼啊。”方子衿眼疾手快地抓住荆屏的衣襟,一把将他拽回来,摁在草席上。
“你们有本事就杀了我,我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荆屏恶狠狠地瞪着方子衿,然而那股自杀的勇气却在顷刻间挥霍而光。
“你看你都说了这么多字了,何妨再多说几句嘛。”方子衿撇撇嘴。
梅凛冬则认真地盘算起来:“你们说我是让夜姐姐入梦套话好,还是让汤谓恬那家伙过来帮忙?”
“还是让夜梦灵多休息一阵吧,汤谓恬那是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方子衿理所当然地道。
“你说的很有道理!”梅凛冬颇为赞同。
“那你们等着,我去叫人啦!”璇珠风风火火地跑出了监牢,这妮子对于听八卦非常的感兴趣。
然而这几分钟对于荆屏来说,却比凌迟处死还要残酷和漫长。
他已经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而一旦被王室知道了真相,他恐怕想死都难。
但悲哀的是,在方子衿几人面前,他连自杀都自杀不成。
没一会儿,荆屏就远远地听到了南焉河激动的声音。
“你们的效率真是让朕叹为观止,瑞符星那么森严的地方,朕连个探子都安插不进去,你们愣是在瑞亚公眼皮子底下把人绑走了,朕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是。”
“小事小事啦,南王陛下你抓紧审问吧。”璇珠很豪气地摆摆手。
“嗯,汤谓恬,这事儿你能办好不?”南焉河斜睨了汤谓恬一眼。
“能能能,我可是界魂魂师,还对付不了一个融虚修者?”汤谓恬近乎谄笑地道。
“那好,荆屏就交给你了,朕就在这里听着,当年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父王!”南焉河语气如冰河般森寒。
………………………………
第1294章 这就是真相
在汤谓恬一眨不眨的注视下,荆屏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地向着深海下沉,所有思绪被急速抽离,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完了,一切都完了……
带着无边的绝望,荆屏彻底失去了意识。
而在南焉河眼中,荆屏只是眸光渐渐变得呆滞,整个人跟僵尸般靠墙而坐,脸上失去了所有鲜活的表情。
“南王陛下,你想问什么尽管问吧,一切尽在掌控中。”汤谓矜持地一伸手,想要表现出一位界魂魂师应有的大气和风度。
结果众人压根没空多看他两眼,南焉河更是按捺不住地直接问道:“先说,你的真实姓名是?”
“符平。”荆屏目光呆滞地望着空气。
“咦?怎么又变成符平了?”南焉河愕然了几秒,皱起眉头接着询问:“那你的父母分别是谁?”
“我的母亲……是苏禾,父亲……是瑞亚公。”荆屏语速无比迟缓,内心似有激烈的挣扎。
“哎哟卧槽!”南焉河一个没忍住就脱口而出。
方子衿等人也瞪大眼睛,震惊得无以复加。
“咱没抓错人吧?”南焉河嗖地扭头看向他们。
“应该没有……吧。”梅凛冬呆愣愣地道。
“容朕再缓缓。”南焉河按着心口,不然他感觉自己真的要被惊得心脏病突发了。
“那你和符玥为是什么关系?”璇珠两眼放光,她已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她是我姐姐。”荆屏一板一眼地答道。
“她不是你娘亲?”南焉河不死心地道。
荆屏如梦呓般幽幽道:“我没见过我真正的娘亲,玥为姐姐待我就如母亲一样……”
“荆彻也不是你父亲?”南焉河感觉整个人都不大好。
“我……一直都把他当做父亲来看,可是……”荆屏木然的眸光中渐渐多了些愧悔的情绪,以至于汤谓恬不得不加大魂力的压制,才使得他重新回归无意识的状态。
“算了,你从头说吧,朕有点懵。”南焉河揉着眉心。
“从头说什么?”荆屏还是那副呆滞的神色。
汤谓恬提醒道:“南王陛下,这个……犯人在被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