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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原不由重重地冷哼一声:“其他人,跟着小李去那边,由他讲解演示灵能炉的操作,至于你,先留在这里!”
众人纷纷摇头叹气,以为这周鹏又是一个拎不清现实的可怜家伙,白瞎了他那悟道境的修为。
等到所有人都走远了,玉清原才负手沉声道:“你这样的态度……”
玉凌赶紧设下几层隔音屏障,上前轻声道:“二伯,是我,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玉清原愣了一下,完全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二伯,我是玉凌。”玉凌加重了语气。
“你……”玉清原心底剧震,他睁大了眼睛望着面前的青年,感觉脑海里嗡嗡地响成一片,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
“我从封灵星出来之后,就跟大家失散了,即便到处打听你们的消息,也由于相隔过远,不知道你们的具体下落,害你们多受了这几年的折磨……”
玉凌说到一半忽然发现玉清原还愣在那里,好像压根没听他说话的样子,不禁无奈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二伯,你没事吧?”
“等等,我有点晕……你真的是凌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玉清原紧紧地抓住玉凌的手,神情激动得不能自已。
“二伯,你放心,我是来救你们出去的,多的话现在不方便讲,你先告诉我爷爷在哪里?”玉凌道。
玉清原顿时像被泼了盆冷水,神色一黯道:“你爷爷他……他当初被分去了第五厂……”
“第五厂?”玉凌的心绪沉到了谷底,他虽然不清楚第五厂具体是干什么的,但听祁督工和那个小老头的语气,那好像是最可怕的一个厂。
“我有一次趁着他们轮班的间隙偷偷去第五厂看了一眼,只隐约看到了你爷爷的身影,我仅仅能确定他还活着,可第五厂那是什么地方!要是奴隶被那些凶兽吃了,根本没人管的,我拼命爬才爬到了厂长这个位置,想要把你爷爷调过来,可第五厂那边死活不愿意放人!”
玉清原咬破了嘴唇,脸上满是怒色,险些一拳砸碎了面前的究灵封印壳。
“第五厂是吧,我记住了。”玉凌的表情很冷静,但一团无名之火却越燃越旺,以至于他蓄积的煞气直接惊动了凝墨,后者很干脆地问道:“要杀人吗?”
“要杀不少人。”
“带上我。”凝墨的回应很简洁。
“好。”玉凌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觉得事已至此,动手比动嘴更管用。
“凌儿,你……”玉清原从怒气中清醒过来,带着一丝担忧道:“你可别冲动,你知道第五厂是干什么的吗?那些疯子在饲养混沌幼兽!里面最强壮的一只若是挣开封印,足以撕碎很多合道巅峰高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我相信凌儿你一定有办法的……”
“我的办法就是,让那些人付出理应付出的代价。”玉凌露出森寒的冷笑:“二伯,如今真道境以下,没人能拦得住我,混沌生物也不行,你做好离开这里的准备了吗?”
“我……”玉清原有些恍惚,在这上千个日日夜夜里,他无时无刻不想离开这个黑暗压抑而又充斥着恐怖与绝望的地方,但当他真正可以离开的时候,他反而有些不敢相信,就像是做梦一样。
如果不是梦的话,凌儿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玉清原真的很怕下一秒,玉凌就化作幻影消失了。
玉凌一眼便看出玉清原在顾虑什么,于是紧紧地反握住他的手,坚定地道:“二伯,我来晚了,但是……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让你们受委屈,就像曾经那样。”
他运起大循环,将灵力丝丝缕缕地渡给玉清原,把他体内的一些隐疾暗伤慢慢抚平,又递给他几瓶丹药道:“这是固本培元的灵丹,性质很温和,二伯你先服一粒,明天再变成两粒,维持一个月之后身体就会好很多。”
“这、这些应该很贵吧?”玉清原颇为不知所措。
“星币都不算个事,二伯你千万不要心疼,这点钱我随随便便就挣回来了。”玉凌顿了顿,又道:“回到刚才那个问题,二伯你赶快做好准备,我现在就要去第五厂把爷爷救出来,至于第三厂的人,我肯定不可能都捎带走,你适量选一些。”
他又扔下几块传讯符,匆匆说道:“事不宜迟,我是混进来的,如果被他们发现,想救人就难了,我们用这个联系,等我找到爷爷就会通知二伯,你提前带人到第三厂门口等着。”
“好……”玉清原晕晕乎乎地应承下来,虽然他心里积攒了一堆疑问,但他知道凌儿从不会让他失望,他所要做的就是别拖后腿就行了。
眼看玉凌如鬼魅般一晃消失,玉清原在原地发了一阵呆才醒过神来,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丹药和传讯符,确认之前一切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觉后,突然一拍脑门道:“这么走也太亏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定格在第三厂一望无际的灵能炉上,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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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9章 摧枯拉朽
进入西极地狱之前,玉凌已经大致向黎恒望了解过了这些工厂的分布情况,第三厂跟第五厂相距不远,唯一麻烦的是中间要经过两道空间屏障,虽然这并非天成宗师亲手布置的,玉凌可以强行打破,但他只要一动手,那些督工就会瞬间有所感应。
不过玉清原刚刚好像提到过可以趁着他们轮班的间隙溜过去,玉凌便捏成隐字诀,用魂力收敛了所有外泄的气机,藏身在屏障附近静静地等待着。
可以看到,一排身着轻铠的守卫正无聊地来回踱着步,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冷漠的麻木之色,相互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谈,甚至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
玉凌等了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正当他琢磨着要不要直接强闯的时候,另一队守卫终于从屏障对面出现,懒洋洋地向这边走来。
这群人步伐凌乱,走得一点都不整齐,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得到正规训练了。先不论他们战斗力如何,光这副懒散惰怠的态度,就跟上面军营里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没法比。
当然,这也可以理解,别人要面对的是凶残致命的混沌生物,而西极地狱的守卫最大的乐子就是欺负欺负那些不听话的奴隶,即便是再锋利的神剑,也要在这一日复一日的单调生活中磨平了锐气。
“换班了换班了。”屏障另一面的守卫吆喝着,满脸的不情不愿。
“兹兹——”
厚重的空间屏障缓缓开启了一扇半透明的门户,两边的守卫熟练地交接了工作,顺便汇报道:“无异常情况。”
“行,你们回去吧,下次轮到你们是明天晚上。”
简单的几句交谈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这两队守卫都不会知道,玉凌已经趁着那个极短的间隙从门户内一闪而过。
现在他来到了第四厂,刚一进来般能闻到无比刺鼻的血腥味,无数满身血污的奴隶机械地重复着规定的任务,把一头无比恶心的肉瘤般的巨兽切割成无数血肉碎块,然后投放到一旁的灵能炉中。
空气里弥漫着混沌生物天生自带的毒素,它们侵蚀着奴隶们的形体,让他们的身上也遍布狰狞恐怖的疮疱,甚至有一个奴隶的额头上顶着一个硕大的肉瘤,里面似乎还有什么活物在蠕动着,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只要看一眼就会把隔夜饭都吐出来。
玉凌皱了皱眉,他愈发觉得这里就是一个不加引号的真实地狱,能把再正常不过的人活生生逼疯。
但他不是圣人,也救不了这里所有的奴隶,只希望待会儿西极地狱彻底乱套的时候,这些人能逃多少是多少。
玉凌如幽灵般穿过了一排排灵能炉,来到了第四厂与第五厂的交界区域,透过朦胧而模糊的屏障,他感觉自己好像听见了低沉的嘶吼,影影绰绰的还有许多奇形怪状的凶兽在冲击着牢笼,震荡出锁链摇摆的哗哗声。
这里的守卫也显得机警一些,他们不时回头张望屏障对面的景象,像是害怕那里的混沌幼兽随时会扑出来似的。
“该死的,怎么还不换班啊?”一位守卫压低声音道,他感觉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饱受折磨。
“我们才刚来两个时辰,还得再熬一天一夜。”另一个人道。
“草,还有这么久?!你们感觉到没有,那个大家伙好像一直在往这边瞟,它是不是盯上我们了?”
“你的幻觉,凶兽不通空间道法,他们看不到屏障外的东西。”
“行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