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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凌本来还在默默吐槽这位南王的前半段话,不过听到林枢的信息后,他不免有些意外地道:“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没被提前挖走?”
要知道自创阵法和布设阵法完全是两种概念,商禀予作为南境第一天才,阵法水准也是超一流的,绝对有资格凭硬实力问鼎前十,而他也只能勉强布置七品阵法,最多自创一个八品的。这么看起来,这个叫林枢的在阵法方面居然把商禀予甩出了一条街。
“说来这就是运气了,林枢因为本身灵力修为不行,所以一直没有受到关注,而他性格也比较沉闷,只喜欢一个人钻研阵法,周围的人竟然都不知道他的天赋。直到两年前,楚爱卿招募阵法天才的时候,林枢主动来报名,实力碾压了所有人拔得头筹。楚爱卿赶忙把消息严密封锁,所以到目前为止,其他诸侯应当还不知道朕隐藏的杀手锏。”
南焉河惬意地往后一靠,两手下意识准备搭扶手上,结果却落了个空,只好有些尴尬地放到腿上。
“这……南王陛下不觉得有些凑巧吗?”玉凌惯有的多疑又开始作祟。
南焉河笑了笑道:“朕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没有道理,那些诸侯互相攻讦算计还来不及,哪里会舍得把这么厉害的天才浪费到朕这里。林枢确实有些小秘密,比方说他的身世不清不楚,再比方说,朕有一次跟他聊天的时候偶然提及瑞亚公,他的神色就颇有些不自在,不过他肯定不是卧底,这小子没那么深的心机。等这次交流会过去,他应该就会以有功之臣的身份跟朕坦言了。”
玉凌这才想起南焉河表现出来的废物形象,那些诸侯确实不大可能在他身上浪费精力。
“灵阵交流会是个翻身的好机会,大师组朕肯定是争不过那群人了,但要是林枢能获得新秀组第一,就可以帮王室抢占不少资源,也为接下来的十年创造足够有利的形势。更何况……朕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南焉河撇了撇嘴,忽而又愁上眉间:“唉,可这小子哪里都好,就是修为太弱鸡了,朕怕他熬不到决赛就被人刺杀了,以那群混蛋的尿性,百分百能干出这事儿,真是令人头痛。”
玉凌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才道:“看样子,南王陛下已经想好了以后的规划?”
“规划有是有,可成功的把握并不高,至少这第一步就很难迈出去啊,本来朕寄希望于这群诸侯的内斗,但他们彼此都有分寸,不可能让朕坐收渔翁之利,所以朕只好一步一步完成小目标,大不了用几十年时间跟他们耗。”
南焉河揉了揉眉心:“一不小心说多了,还未来得及给云盟主接风洗尘,就让你跟着朕一块儿头痛,貌似不太厚道。反正交流会还有一个多月,足够云盟主了解情况了,过阵子再说吧。”
………………………………
第1193章 那些往事
大南国的情况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玉凌首先需要了解的就是南王麾下有哪些人值得信任,哪些人需要提防,而十二大公、六十八列侯对王室又分别是什么态度。只有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好在玉凌已经有了足够的心理预期,虽然王室的处境的确十分糟糕,但他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
满朝文武中,差不多有百分之三四十的人属于随风摇摆的墙头草,还有百分之四五十已经暗中投靠了实力强大的诸侯,而真正效忠于南焉河的大臣只有百分之十几。
这还是他努力了多年的成效,换了刚刚即位的时候,愿意追随他的人连百分之一都不到。
在这个过程中,功劳最大的是当朝丞相于琛,他一直兢兢业业地辅佐南焉河,帮他培养了一大批可堪重用的年轻士子,而表面上,于琛却保持着超然的中立态度,任凭那些诸侯如何拉拢都无动于衷。
若是换一个普通的小官,想要在一片混乱的朝堂上独善其身,那绝对是作死的节奏不解释,但于琛作为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大南国各个角落,那些诸侯就算想动他,也得好生掂量一番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这十几年来,于琛的处境很危险,但也很微妙,他安然无恙地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动荡,如同一棵屹立在狂风暴雨中的参天古木,任凭人世浮沉,也自岿然不动。
除了于琛以外,楚碑铭、黎恒望和蔡烨也是南焉河的得力臂膀。
楚碑铭任客卿府府正,相当于一把手,虽然官职只有四品,但实际掌握的权力却很大。他负责帮王室搜罗奇人异士,只要有一定特长的,都可以享受不错的待遇。而客卿府又分为内府和外府,外府完全是用来混淆视线、糊弄那些诸侯的,里面都是一些没有真本事的哗众取宠之徒,内府才是真正的核心所在。
黎恒望是二品武将,被封为顺定大将军,在八位大将军中位列第二。由于武官系统中,一品大司马通常都处于虚置状态,所以除了靖远大将军以外,就数黎恒望地位最高了。
蔡烨则是宫廷内务府总管,牢牢把控着王宫大大小小的事务,因此也有人不怀好意地称他为“宫中第二相”,甚至认为蔡烨已经把南王架空了。但自家人知自家事,很多南焉河不方便做的事,都是蔡烨替他完成。
可以看到,大南国的几个重要人物其实都在为南焉河效力。尤其是于琛,如果没有他的帮助,如今的局势恐怕要更加凄凉惨淡。
在某一天的黄昏时分,玉凌终于见到了这位传奇一般的当朝丞相,对方没有身着朝服,而是一身无比朴素的装束,看着就如一位普普通通的邻家老人一般,唯有一双眼眸如清湖明镜般透彻,平静得波澜不惊。
“这几日诸事繁忙,到现在才有闲暇与云盟主见上一面,失礼之处还望莫怪。”于琛语声温和,没有半分迫人的气势,只有当玉凌对上他的视线之时,才会感到一种里里外外都被看了个通透的错觉,仿佛这个老者天然就有洞见人心的本事。
“于丞相客气了,只要我们没有打扰到您的正事就好。”玉凌淡淡一笑道。
“无非就是筹备一番灵阵交流会的事情,我花了几天工夫,总算将手头上的任务都分摊下去了,稍稍可以清闲两日。”于琛笑了笑道。
“那丞相时间宝贵,我也就不说废话了。”玉凌顿了顿,略带试探地道:“我想知道一百多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第十七代南王陛下会沦落到炼火宗去?”
于琛沉默少顷,轻叹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概括就是,第十七代南王天纵之资引来诸侯忌惮,又因为那本功诀的消息不知怎地传到了北境炼火宗,于是双方串通起来,借口南境边陲目白星有大量混沌生物闯入,情况无比危急,怂恿十七代南王去前线提振军心。”
“然后他去了?”玉凌问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句废话。
于琛面色冷沉,眸中似有火焰在燃烧:“去了,而且他亲自到前线杀敌,最后身负重伤,又被炼火宗的人暗算,自此生死不明,我们以为南王陛下遭遇了不测,就准备让十八代南王即位。”
“虎父无犬子,先王同样也是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曾主动请缨去往边境立下赫赫战功,无论是天赋还是能力都不逊色于十七代南王。听闻此事后,先王意识到这件事背后一定有黑幕,所以他强忍悲痛,回到南凰星登基后,发誓定要查明真相。”
“先王花了几年时间,一步步稳固了自己的地位,同时也弄清楚了当年的阴谋。直接参与其中的有五位大公,八名列侯,于是先王整整花了三十年去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我本来也想助他一臂之力,但被他拦住了,他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交给我,让我留待有用之身,日后再报答十七代南王的知遇之恩。”
于琛的神色无比复杂:“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先王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在暴风雨的前夜,他找了个借口将我的官职降了三品,并把我贬去了其他星辰,使我避开了风口浪尖的漩涡。”
“所以当那件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反而是最晚得知的那个人。”
于琛的脸上说不出是讥讽还是自嘲,平淡的声音里字字都浸透着血泪,缓缓道出了埋葬在二十多年前的真相。
“先王知道从立国之初,诸侯的权力就远远超出王室,所以他只想复仇,并未奢望能平定天下,可他的复仇举动却逐渐加深了众人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