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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之时?此时乃是我等亲耳所闻,既然国公爷都已经认了,又要与我等对峙什么?”
“我只是想知道向诸位检举老臣的可是这二人?”,张维贤说着举起双手用力的拍了拍。
接着就见几个浑身甲胄兵士挟持着两个人分开拥挤的大臣来到了太子朱常洛的面前。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参将刘成和把总石富行。
那几个御史言官与这二人从来就没有过接触,更不用说着二人与他们通过消息了,然而一旁的方从哲见这二人被捆绑而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其中一位姓陈的御史道:“我等御史言官有风闻奏事之责,国公爷还是与殿下解释一番吧,至于我等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就不劳国公费心了。”
张维贤早就猜到了这事是方从哲在其中作梗,此时见了方从哲那慌乱的眼神更是确信了,因此他也不与这几个言官纠结,转而向皇太子朱常洛道:“殿下,京营司库的火器丢失一事,便是这二人所为,老臣一时不查,让这二人钻了空子,做出吃里扒外、勾结番邦之事,幸得骆都督相助,才得以将这批火器及时寻回,并且将建奴潜入京城的细作一网打尽,请殿下责罚。只是此时老臣觉得另有蹊跷,这二人常驻京营,是如何接触到女真人的?”
朱常洛道:“任何地方都难免出一些败类,既然国公问不出什么来,那这二人就交给北镇府司去查吧,此事国公虽有责任,但好在能及时追回损失……”
方从哲一听朱常洛有不追究的意思,连忙打断开口道:“殿下,功过赏罚,不宜异同,如此泼天大事若是就此揭过,怕是难以服众。”
骆思恭上前道:“殿下,此事据臣所查并不止于京营,此事牵涉甚广,且不论这二人是如何与女真人接触的,即使是女真人找上门,如此之巨的火器也断不是这二人可以轻易瞒天过海的,其中交易过程与这些火器的寻回更是错综复杂,其中府军右卫的一个百户也有也有通敌之嫌,自这批火器追回后,臣对那些缉拿回来的女真人和府军右卫的嫌犯进行拷问,根据他们交代,此事与府军右卫的指挥使潘立美脱不开关系,而且他们还说……”
“还说什么?”
“他们还说方大人与女真人素有往来。”
骆思恭此话一出,方从哲指着骆思恭须发皆张的怒道:“胡说八道,简直一派胡言,血口喷人。还请殿下明鉴,老臣一向洁身自好,怎么会与建奴有所牵扯,听闻骆公子与英国公小公爷相交莫逆,莫不是老臣秉公直奏,倒被攀咬一口?骆大人此话空口无凭,还请拿出切实的证据,否则骆大人如此泼污老夫清白,老夫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与骆大人不罢不休。”
骆思恭连忙安抚道:“此话乃是女真人随意攀咬,想毁我大明柱石,方大人不必当真,不过府军右卫之事却是有十足的证据,而且军器局也事涉其中,虽然军器局没有里通外国,但在军器铸造之上却是以次充好、偷梁换柱,在账目上弄虚作假,这些罪名是逃不了的。至于其他人嘛……”,骆思恭说着一脚踢在了身边跪着的石富行脸上,然后怒道:“到底还有何人牵涉其中你们最好老实交代,否则进了诏狱,你们就是想说也没机会了。”
石富行被骆思恭一脚踢的仰面倒地,好不容易才爬起身来继续跪在地上,他虽说见的军人不计其数,但所有达官贵胄齐聚一堂的场面还是第一次经历,心里不免又紧张了几分,眼见面前所有人都看着他,石富行哆哆嗦嗦的就要开口。
一旁的刘成大声呵斥道,“石百户,好好动动脑子想想。”
骆思恭本见石富行欲交代心里一喜,哪成想被刘成打断,顿时大怒,抬起脚就欲踢去。
刘成就像没看见一般缓缓站起了身道:“此事石百户所知不多,不如就由我来说说吧。”
骆思恭这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哼了一声道:“算你识相。”
刘成绕着点将台上群臣看了一圈道:“想我刘成从戎二十年,本也是一心报国,愿马革裹尸、青山埋骨,从地方卫所到九边再到京营,大大小小也打过十余仗,眼见那些同袍兄弟战死沙场,但换来的呢?那一个个鲜活的面容最后连名姓都不为人所知,而他们亲眷却连个抚恤金都被你们这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层层克扣。山西、陕西、山东等多地受灾,地里颗粒无收,我亲眼所见一位战死大同的兄弟家中,全家老小七口,大到年过八旬的老人,小到刚会行走的孩子,竟活活饿死在家中,那孩子腹胀如鼓,竟是吃观音土活活胀死的。而他们换来的是什么呢?就是你们这些人声色犬马、歌舞升平。”
刘成状若疯狂的大笑道:“这京营腐烂,就只是从我们二人这里烂的吗?错,大错特错,京营号称三十万大军,但是实际能有多少?其他人呢?全被你们这些人吃了空额,将领不思战,却将兵士用来营建,士卒不思战,沦为达官显贵的看门狗,一个军器局,本是供应武器物资之所,却成了何人都想咬一口的肥羊,而这些膏腴味美的火器,我若不咬下一口,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兄弟?”
听了刘成的话,在场的所有人都默不作声,因为在座的没有哪个是完全清白的,这时太子朱常洛身后一个稚嫩的声音道:“刘成,你口口声声抱怨不公,可最后还不是与那些人沦为一样货色?你与你口中的蠹虫又有何意,最后还不是生生把自己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刘成看向说话那人,哈哈大笑了起来:“满堂的贵人,却只有一个孩童敢发声,这不是我大明的悲哀?”,刘成指着说话的孩童道:“我知道你,你是五世子,没想到我刘成就败在一个孩童手里,不过我败的不冤。”,刘成收回手继续道:“不错,我刘某人确实是活成了畜生样,通敌卖国,吃里扒外,这是我刘成万万不敢想的事,但我却这么做了,为何?我刘某人忍着恶心做着下贱的勾当,私售火器,多次得利共计两百六十万两,但我却可以对天起誓,这些钱我刘某人未沾一钱,而这所有的银子全部分给了那些战死的军人亲眷,亲人身死他乡,已受伤害,我不愿朝廷再伤他们一次,这笔抚恤朝廷不给,我刘某人给了。哈哈哈哈……”
骆思恭道:“刘成,你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速速交代到底何人牵涉其中。”
刘成迈步来到骆思恭面前盯着他的眼睛道:“无关紧要?在你看来这些无关紧要,但在我看来,这才是天下第一等的大事。”
骆思恭被刘成盯得心虚,不由退开半步,避开直视他的眼睛,尽管这是一个犯下滔天大罪的犯人,但眼神却清澈的让他害怕。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刘成趁着骆思恭避开的刹那一把夺过骆思恭挂于腰间的绣春刀,然后转身一道刺向了石富行的心脏,眼中忍着悲痛道:“兄弟先走,在前面给我探探路。”
点将台上一片慌乱,众人忙挡在朱常洛面前大声呼道:“保护太子。”
刘成丝毫不理会乱纷纷的众人,只是看着朱由检道:“非我不愿说,而是我不能说,那些袍泽兄弟的亲眷握于人手,我刘某纵死也说不出口。”
众人见刘成没有行刺的意思,才稍微安静下来。
刘成举起绣春刀大声呼道:“生而为人,我很抱歉。”,说完举起绣春刀朝着脖子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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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八十章 文官的嘴
那离得最近方从哲衣上还溅了不少的血点,他甚至都没抬眼去多看刘成一眼,抬起袖子想将血渍拭掉,但污点却越拭越多。
只听“扑通”一声,刘成的身体紧挨着石富行摔倒在了方从哲身边。
一众的文官何时看过如此血腥的场面,直到刘成倒下,众人心里还是一阵心悸。
方从哲毫不掩饰满脸的厌恶,对着张维贤道:“这就是张都督培养的将士?若是惊到了殿下你可能担待的起?”
骆思恭看着方从哲道:“方大人,这两个贼人畏罪而死,此事怎能怪到英国公头上?何况……”
不待骆养性说完,张维贤挥手打断道:“多谢骆都督回护之情。”,说完他先是让那几个将刘成、石富行押解而来的兵士把二人尸首抬走,然后接着道:“这刘成虽是有罪之身,但他的话却是没错,老臣掌管京营多年,竟导致京营糜烂如斯,虽有积弊之故,但老臣也断难辞其咎,更不消说这次的京营将士通敌案和火器丢失案,虽然此次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