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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崔文升自坐到现在的位置已经许久没人敢这样折辱他了。
崔文升扯着公鸭一般的嗓子道,“小的们不懂事……”
“啪”,“知道自己不懂事还喊得这么大声,谁给你的勇气?”
崔文升终于忍不住这种羞辱了,扬起头来看着朱由检道,“奴婢哪里有让五殿下看不过的,大不了五殿下杀了奴婢,何必如此羞辱。”
“老阉货,你以为小爷不敢吗?竟敢将主意打到小爷的头上了,小爷不让你瞧瞧手段你怕是不知道阎王排行老几。”朱由检一脚踹在了崔文升的肚子上,崔文升痛苦的捂着小腹连退了几步,“小爷今天让你知道阎王排行老五。”
朱由检扬起马鞭就要抽下去。
“朱由检,你闹够了没有?”郑贵妃终于看不下去了厉声喝道。
“您看这两个太监都说自己不懂事,我怕日后给您老人家丢人,今日帮您教育教育。”朱由检停了手中马鞭冲着郑贵妃笑眯眯的道。
“哼,本宫的人还轮不到你教训。”
就在这时,内务府外一群侍卫将外面大门拦了起来,几个持刀的侍卫冲进来将高胜、高寒二人团团围住,其中两个人指着高胜、高寒道,“就是他们骑马持刀闯宫门。”
这时其中一名侍卫在堂外朝郑贵妃行礼请罪道,“贵妃娘娘恕罪,这二人骑马持刀闯宫,卑职要将他们带回处置。”
朱由检看了看这名侍卫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骑马闯宫的是三个人吗?”
“这……”这名侍卫本想息事宁人,只拿了高胜、高寒二人问罪,否则不仅守门的侍卫,连他这百户都要受牵连,他总不能命人把五殿下也拿了问罪吧,别说他一个锦衣卫小小的百户了,恐怕只有他们指挥使大人过来才敢下这命令。
郑贵妃对那锦衣卫百户道,“既如此就把五殿下一起拿了,另外两人拉出去杖毙,将五殿下交给皇上发落,就说五殿下带人骑马持刀闯宫,并且扰乱大殿下选秀。”
“是,来人把五殿下送往乾清宫,另外两人绑了拉出去杖毙。”那锦衣卫百户听了郑贵妃的话命令道。
“我看谁敢!高寒,把令牌拿出来让他们好好看看。”朱由检大喝一声道。
高寒掏出了令牌,将那面刻着明晃晃的“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的一面给围着的侍卫看了看,这些人都是锦衣卫出身,自然对皇帝的印信熟的不能再熟,看见令牌,一群人就呼啦啦的全部跪倒了。
“有这令牌莫说在宫里骑马,骑人都行。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小爷这里还有正事要办,没空招呼你们。”朱由检朝着跪着的人挥了挥手。
那锦衣卫百户无奈,有这令牌在手,他们还真没办法将几人带走,只得冲着一班跪着的锦衣卫向后挥了挥手,说了一声,“撤。”
待锦衣卫退去,郑贵妃愤怒的对朱由检道,“无故打我宫人,扰乱选秀,你莫非以为真没人治得了你了?”
朱由检连看都没朝郑贵妃看一眼,径直上前拉起跪在地上的锦绣道,“走,我们回去。”
这时不待郑贵妃说话,看了半天热闹的朱由校反而激动的站了起来质问朱由检道,“小五,你这是做什么?难道你真的要扰了皇兄之事吗?”
从跑马巷往回赶的路上朱由检来不及多想,从鞭挞那拦门的太监开始朱由检就逐渐想明白了这事的始末,这事怕是从锦绣入宫开始就在筹划了,乾清宫家宴提起大皇孙选秀不过是早就计划好的一个环而已。
“皇兄,难道你看不明白吗,这场选秀不过就是针对我们挖的一个坑而已,你还想在这里配合他们演出吗?”朱由检没有停留,依旧拉着锦绣的手朝外走。
“小五,难道你连一个婢女都不舍得让给皇兄吗?这场选秀是不是坑还不都是由你决定,你若不与皇兄争锦绣,她们这坑也离间不了我们的感情啊。”朱由校有些激动又有些伤感的吼道,其实自那次朱由检带着换了男装的锦绣出现时,朱由校就有些对锦绣动了心思,只是看五弟一直和锦绣形影不离就没有和五弟开口而已,而这次选秀刚好就选中了锦绣,此时却被和自己关系最好的皇弟搅和了,朱由校心里哪里还能接受的了。
“皇兄你在说什么?什么离间我们感情?你不会以为她们花了这么多的功夫,筹划了这么长的时间就只是为了离间我们的感情吧?你仔细看看秀儿的选秀庚帖上叫什么?”朱由检听了朱由校的话方知他是误会了。
朱由校拿起桌上锦绣的庚帖,只见上面用的是张嫣的名字,可是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于是有些迷茫的看着朱由检。
“秀儿原名张嫣,曾祖父姓张名居正,字叔大,号太岳,皇兄,明白了吗?”朱由检对朱由校解释道。
朱由校听到锦绣的曾祖父是张居正时,他抬起手有些哆嗦的指着郑贵妃道,“你,你,你,你想害死我们。”
堂内的李选侍,屋外的李进忠、高胜、高寒等人听了朱由检的话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郑贵妃其心之险恶,其计谋之深远,让人从心底发寒。
而如此周密的筹划竟被朱由检轻易看穿,不得不让人对这少年另眼相看。
“你以为你的计划就算成了你就能脱的了关系吗?想凭此就能反败为胜,只能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就不考虑一下这么做的后果吗?”朱由检有些阴狠的看着郑贵妃接着道,“余下的日子就多陪陪皇爷爷吧,日后你若消停我还能保你安享荣华,让王叔做个闲散藩王,但你若是再做些小人的勾当,但凡我身边有一人受伤害,我必让你们不得善终。”
“你……”郑贵妃如强弩之末,色厉内苒的指着朱由检。
朱由检根本就不理会郑贵妃,拉着锦绣径直向外走去,经过李进忠身边时,朱由检看了李进忠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六,今日之事你费心了,日后无论何时,只要不是谋逆之罪,你来找我,小爷保你一条命。”说完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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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不疑之约
眼见朱由检带着锦绣离开,而朱由校又因锦绣的事误会了皇弟,心里有些愧疚,也跟着追了出去。
此时堂上只剩下郑贵妃、崔文升和李选侍,此时的李选侍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计划被看透,郑贵妃再也没了主意,加上朱由检最后的警告,她才开始考虑这一直以来的算计已经让她与太子一系结怨太深,现在皇帝又下了遗诏,日后太子真的登基将会如何对她,此时看来太子继位基本上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到这里,郑贵妃一直以来所有的野心在这一刻烟消云散,看着仍跪在地上的两位秀女,郑贵妃对着李选侍道,“皇长孙不在,正室还需再议,这两位姑娘本宫看着也都不错,不如就留作侧室吧,选侍以为如何?”
“但凭贵妃娘娘做主。”
“崔文升,后面的事情就交给王安处理吧,你就不要再过问了。”吩咐完,郑贵妃便起身离开,崔文升将她送到了门口。
边上无人,郑贵妃对崔文升轻声嘱咐道,“以后莫要再去得罪太子一脉,本宫也要为自己想想后路了,尤其是五世子那里,千万不要招惹,一些事情上能行些方便就行些方便,也算是拉些关系,就当给自己留条退路。”
听了郑贵妃的话,崔文升明白郑贵妃这是放弃争斗了,如此就只能按郑贵妃说的做,但他万万没想到最后竟也正因如此,落了个惨死的下场,这是后话。
朱由校一路追着朱由检回了寝宫,朱由检因为锦绣之事从城北走的匆忙,应好了张之极取字画的事也忘了,回到寝宫便吩咐高胜去城北找张之极将那两幅字取来。
高胜拿了令牌领命去了。
此时朱由校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小五,今日是皇兄的错,皇兄不该如此恶意揣测你的,是皇兄愚笨,没有看透那糟老婆子的险恶用心,所以误会了你。”朱由校低着头主动承认错误。
朱由检叹了口气道,“皇兄,你不该疑我,无论何时,我都不会害你。”
“小五,皇兄以后再也不会了。”
“皇兄,若是日后你做了皇帝呢?那时我若忤逆于你,又会是怎么一个情形?”
“皇兄一直觉得你天纵之才,而我只喜欢研究些木工手艺,于读书一道毫无兴趣,更不要说做皇帝了,小五若是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