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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一群人昨日晚间都睡的很迟,这两个时辰的船程闲来无事,众人便都打起了瞌睡,不知过了多久,船舱中人只感觉脚下一阵剧烈晃动,那些打着瞌睡的人便惊醒了过来,时常坐船的人倒是习以为常,只是朱由检几人却是头一次坐船,朱由检醒来后慌张的问:“怎么了?触礁了吗?”
张之极与骆养性几人口中惊慌的道:“地动了。”
听闻几人的话语,再见几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一个离着朱由检很近,身穿华服的中年人朝着这几人笑着道:“几位是第一次坐船吧?这不是地动,也不是触礁,是船只靠岸了。”
听了那中年人的话,朱由检才隐去面上的慌张,他坐直了身子有些尴尬的朝那人道:“确实是第一次坐船,见笑了。”
那人道:“我第一次坐船时也和你们一般无二,现在算算,已经快过去二十年了。”
朱由检只是笑笑,并没有接话。
这时,就听船外想起来船家的声音,“淮安府到了。”
朱由检拍了拍犹自睡的香甜的锦绣,招呼道:“下船了。”
一群人下了船,朱由检对着高寒道:“再去找几辆去苏州的马车,我们也不要在淮安耽搁了,今日就出发吧。”
朱由检话音方落,就听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道:“几位也是去苏州府吗?”
几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那个提醒他们船靠岸了的中年人,朱由检道:“正是准备前往苏州府。”
那中年人道:“既是去苏州府,各位何必舍近而求远?若是坐马车到苏州府至少要一两日的行程,若是坐船沿着京杭运河南下,明日天不亮就到苏州了,而且船上还有客房可供休息,何必要受马车的颠簸。”
闻言,朱由检连忙道:“我们第一次前往苏州,道路不熟,多谢阁下提醒。”
那中年人颇为健谈,他摆了摆手道:“几位不必客气,我也是要回苏州府的,下了船听闻公子的话便提醒一句,都说百年修得同船度,我与各位说不定也真的是修了百年的缘分才有今日一遇,既然几位也准备去苏州,不如各位随同我们商号的船一同前往吧,就当一路做个伴了。”
朱由检与这人不过一面之缘,甚至连话都未曾说上几句,更不消说对这人有所了解了,他哪会接受这人的邀请,于是他推辞道:“多谢阁下好意,只是我们一行人数众多,就不打扰了。”
那中年人也没勉强,太过殷切了反倒让人觉得有所图谋,既然几人不愿接受好意,他便笑着与朱由检几人拱手告辞了。
高寒与船家打听了一下,便领着朱由检等人奔着运河码头而去。
运河码头与黄河码头相隔并不算太远,只是走了没多久,一行人便又遇上了之前的那个中年人,朱由检不由的觉得甚是巧合,倒不如直接跟着这人就好了,何必去问那船家。
那中年人很快也注意到了朱由检这一群人,于是他放慢了脚步等着几人赶上道:“几位这么快就赶上来了,前面不远就是运河码头了,我们便一同前往吧。”
既然同路前往运河码头,便是想不同行都不行了,朱由检只好笑着点了点头。
那中年人一路时不时的与几人聊上几句,朱由检便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很快便到了运河码头。
这运河码头之上比之黄河码头又大了许多,这里停靠的船只,多是一些漕运的船只和许多商号的商船,朱由检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客船的身影。
高寒拉住一个肩上扛着麻包从他身边走过的人问道:“劳烦,请问一下前往苏州府的客船在何处?”
那个被高寒拉住的人扛着包本就有些吃力,此时已是满头的汗水,哪有功夫理会高寒,他回了句“不知道”便准备离开。
高寒掏出一小块碎银子递上,道:“兄弟歇息一下喘口气。”
那人看在碎银子的面子上,放下肩上的麻包,用手指着远处,道:“看到那个白色帆点了没?便是刚离开不久的客船,今日若想乘船,就只能去与那些商号商量商量,付些银子看看他们愿不愿意带上你们了,去苏州府的客船早晚个一艘,若是找不到商船,那就只能明天赶早了。”,说完,那人重新扛上麻包转身离开了。
那扛包人说的话,一群人也都听见了,众人纷纷把目光投在了朱由检的身上,此前那中年人邀请过朱由检同乘,却被朱由检拒绝了,此时反倒要去找商船商量着搭乘。
朱由检看向高寒和胡宝二人道:“你们便去挨家的商船商量看看吧,多给些银子就是。”
就在高寒与胡二宝二人准备动身的时候,之前那中年人再次出现在了几人面前,他看着几人道:“在下方才听船上的下人说前往苏州府的客船已经开走,想着几位还是要乘船前往苏州府的,便特意过来问问几位是否愿意与在下同行。”
朱由检打量着面前这中年人,这人看上去有些富态,一身上等的丝织华服,手上戴着祖母绿的戒指,看起来倒不像什么歹人,只是他也一时有些弄不明白这人为何如此殷勤,即便上了船了还特意下来招呼几人同乘,他向那中年人问道:“在下朱五,还未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那中年人道:“不敢,在下万裕泰的掌柜徐允。”,接着他朝着运河之中伸手一指道:“那里便是我们商号的商船了。”
朱由检顺着这徐允手指的放心看去,就见一个两层的大船,上面竖着一个“万”字旗。
看着那面“万”字旗,在一琢磨这徐允所说的万裕泰,心里就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钱财的心中提到过。
朱由检朝着徐允拱手道:“那就谢过徐掌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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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到达苏州
徐允一听朱由检答应下来,立刻变得眉开眼笑,接着道:“公子不必客气,其实在下也是有所求。”
不怕你有所求,就怕你无事献殷勤,一听这徐掌柜有所求,朱由检才宽心了许多,能答应的便答应,不能答应的拒绝就是,最多就是换一艘商船,于是朱由检问道:“不知道徐掌柜所求何事?”
徐允道:“在徐州府的客船上,在下看那位先生的戏法甚为精彩,这一路南去苏州,至晚间还有一两个时辰,不知能否再让那位先生表演一番?”
朱由检听了徐掌柜的话才明白其中原委,他也没有立刻答应,转而看着胡二宝道:“身体还行吗?”,这问话的意思便是胡二宝愿意表演就应下,若是不愿意,那就拒绝。
这对于胡二宝来说也算不得什么事情,若是拒绝了还要再去找商船,也是麻烦,索性他就一口应下了,回道:“没什么问题。”
朱由检又向那徐允问道:“不知贵宝号做的是什么营生?”
徐允有些自豪的道:“蔽号在苏州府开了几家印子局,公子到了苏州若有闲暇可到蔽号去坐坐。”
一听到印子局,朱由检忽然就想起来这万裕泰是怎么回事了,他道:“你们东家可是姓钱?”
那徐允闻言有些惊诧的道:“公子认得我们东家?”
朱由检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笑着说道:“如此说来我们这一行不管有没有闲暇都要到贵宝号去坐坐了。只是本公子有些没看明白,你们开印子局的,置办这商船有何用?”
徐允听这位朱公子知道他们是开印子局的之后,说话好像就少了之前的那种客套,他道:“不瞒公子,我们万裕泰虽说只是挂着印子局的招牌,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其他的营生,不止是这运河,还有许多陆路和水路都有我们的货运渠道。”
朱由检点了点头道:“听你这么一说,这江南的局势好像也没钱财信中说的那般急迫。”
一旁的张之极道:“局势不急不是最好,我们就当来江南游玩一番了。”
朱由检白了他一眼道:“就算真的局势危急你们便不是来江南游玩的了吗?”
那徐允是什么人?能做到万裕泰的掌柜也是个手眼通天,心思活络的人,自家东家的身份徐允是知道一些的,他一听朱由检的话便明白面前这些人身份不一般。他此时已不敢倨傲,向着几人再次拱手问道:“几位可是认得我们东家?”
骆养性也是听明白了这徐允原来是钱财在苏州商号的掌柜,如此他哪还知道客气为何物?骆养性装模作样的咳嗽一声道:“我们可不是认识你们东家,而且我们还就是为了你们东家才去的苏州,这一行你可以给我们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