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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孔胤植没什么表示,他只好一咬牙,将整个面部埋入水中。这人的整张脸沉在水中约莫三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双手扶着铜盆将头抬起来,虽然他已经做好了忍受锥心止疼的准备,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次即使沾了水也并没有此前那种令人疼痛难当的火辣之感。
于是这人冲着孔胤植激动的道:“少爷,这解药真是神了,就算沾水都不痛了。”
孔胤植听了那人的话,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先是对着那试水之人道:“再赏。”,然后又冲着手下其他人道:“快去给本公子准备热水,本公子要沐浴更衣。”
衍圣公府之中热水是整日备着的,孔胤植想要沐浴更衣自然不消多时,手下人便在他房中备好了浴桶并兑好了热水。
孔胤植忍受了身上那些污秽之物多时,此时终于可以沐浴,他也不用人伺候,三两下便将身上之前仅剩的几件衣物除去,迅速的跳进了浴桶之中。
这一洗便是半个时辰,孔胤植将身上被呕吐之物喷溅的地方洗了又洗,不知洗过多少遍后才稍稍减轻了心里的恶心之感。
自那取药之人从城外往回赶开始,至回到府中派人去寻童子尿,再到试药、服药、试水、沐浴,一直到孔胤植出浴,已经整整过了三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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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谁埋伏谁
等到孔胤植更了新衣出来,一名手下提醒他道:“少爷,那群得罪少爷的人自出城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时辰了,我们是不是……”
孔胤植一听这人提醒,提着衣袍下摆便往外跑,边跑边骂道:“都三个时辰了才想起来说,你们早干什么去了?”
只是才跑出了门,孔胤植便停了脚步,因为他靴袜都还没来得及穿,屋内地面光滑如镜,踩在上面只觉冰凉透心,可一跨过门槛,那地面上的渣子就刺的脚底生疼。
孔胤植转身又回了房内,道:“他们出城三个时辰本公子有什么好急的?不是派人跟着了吗?只要知道人在哪里还怕他们能逃出山东不成?再派人去藤县拦着,这些人南下定会经过藤县,让人在藤县设下埋伏将他们捉了给本公子送到曲阜来,哼哼,让本公子吃了这么些苦头就想跑?简直是痴心妄想。”
房内那名下人连忙附和道:“是是是,少爷说的极是,您老在府里候着只需等小人将他们捉回来惩治便是。”
只听孔胤植“哎呦”一声,脚底下又被沾着的石屑刺痛了一下,他顿时恼怒的朝着那名手下头上拍了一巴掌道:“是什么是,下次这种事无论需不需要本公子出马,你们都要提前告诉本公子,居然过了三个时辰才想起来提醒,下次再犯这种错误,本少爷把你们浸在童子尿里三个时辰。”,一说到童子尿,孔胤植不由的砸吧了几下嘴,颇有些回味的样子。
那名手下哪敢再顶嘴,只是不住的点头道:“小人知道了,少爷,小人先伺候您穿了靴子,然后便去藤县捉人去了。”,嘴上这样说,这手下心里却在腹诽,就您老之前那副惨样谁敢扰了您服用童子尿的雅兴。
孔胤植不耐烦的朝那手下挥手道:“滚滚滚,快去把人给本公子捉来,穿靴子的事情自有婢女来伺候。”
那手下闻言连忙应了声“是”,然后行礼快速退出了孔胤植的房间。
……
朱由检一行人自离开曲阜后,沿着官道一路大摇大摆的南行,连赶车的车夫都在慢悠悠的朝前晃悠,显得并不是很急切的样子。明明后面有人跟着,他们却佯装不知,而且表现的一副并不急切逃跑的样子。
从曲阜至邹县,马车快些行走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能赶到,而朱由检一行却足足走了近两个时辰,他们过邹县而不停留,继续朝南一路离开邹县。
离开邹县十多里路,后面追踪的衍圣公府之人也觉得奇怪,其中一人骑在马上向另外几人不解的问道:“这些人真的不打算快些逃命了吗?”
另一人道:“莫非是这些人背景真的强大到连衍圣公府都不怕了?”
“就是王府的世子在山东敢得罪我们少爷都要吃亏,我就不信这些人身份能比世子还要尊贵?恐怕是京里哪位大人府上不知高低深浅的公子初生牛犊不怕虎吧。”
“你们说这些人会不会耍些什么阴谋诡计?”
“他们还能有什么阴谋诡计?估计是怕跑的太急遭人疑心解药有假吧?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他们出城后就逃,恐怕连邹县都到不了就会被少爷派人捉了,说起这事,怎么过了这么久了还不见少爷派人前来?”
“兴许是因为什么
事情耽搁了吧,我们只需安心盯着就是。”
这时突然听到旁边一人疑惑的道:“哎,你们有没有留意到前面那些人领头的两匹马好像少了一匹?”
“经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想起来了,确实是少了一个人,而且另外一人一马好像在邹县城内的时候就没见到了。”
“你们说那人会不会跑了?”
“应该不会吧?那领头骑马的看起来也就是个护卫,哪有护卫抛下自家主子自己逃跑的道理?何况就算他真的跑了,不过是个小人,将其他人拿了也一样。”
这人话音方落,就听骑马行在最前面的一人手指着前面跟踪的马车道:“哎,你们快看,他们开始加速逃跑了。”
其余几人朝前望去,果然见前面几辆原本慢慢悠悠的马车距离与他们越拉越远,只见后面扬起的烟尘,便知那几辆马车的速度。
后面跟踪的几人即使见了朱由检一行人加速逃跑,倒也不是太过心急,马车跑的再快,速度与他们还是没法比的。
跟踪的其中一人道:“我果然没猜错,他们之前慢慢前行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怕察觉出异常,此时过了一个多时辰果然忍不住了,我们快些跟上去吧。”
那人说完,一甩马鞭,在空中击了个鞭花,双腿一夹马腹,当先如离弦之箭一般窜了出去,余下几人也是丝毫不慢,快速的跟上。
不过几个弹指之间,衍圣公府那几个负责跟踪的护院便奔出百丈有余,追到了朱由检一行马车之前扬起烟尘的地方,接着就听一阵“嘶聿聿”的马鸣之声,前面几匹快马争先恐后的朝着前面倒了下去,跟在后面的几人见此情形大叫一声“是绊马索。”
只是这时候知道是一回事,再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后面几人只不过是稍稍减缓了马速,接着便也如前面几人一样随着马匹一起摔了出去。
前后一共八人八马,只是经这一绊就全军覆没了,追击中的飞马是何等之快,前面四人在马匹被绊倒摔落到地上的时候就直接被摔晕了过去,后面四人即使在减了马速的情况下依旧被摔晕了两人,而剩下的二人也不知摔断了几根骨头,趴在地上丝毫动弹不得,他们此时也痛得宁愿直接晕倒过去,如此还能免去一些苦头。
就在那两个尚未昏厥的人痛得哼哼唧唧的时候,一身米白色衣袍的胡宝从官道旁的林子里牵着一匹马走了出来,他看着那几匹倒在官道上哀鸣不止的马儿感慨一声:“造孽啊!”
然后胡宝便朝着那两个仍旧蜷缩着身子哼唧的人走去,他蹲下身子冲着其中一人道:“疼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除痛苦?”
那人自是认识胡宝,心里忍不住的害怕,直以为胡宝准备在此处杀人灭口。他咬着牙强忍着痛楚拼命的摇头,想呼救,但肋下传来的痛感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别提开口说话了。
胡宝看那躺在地上之人的样子,便知道这人是想岔了,毕竟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善类,于是胡宝也升起了挑逗之心,他露出一副阴狠的面容道:“不用怕,很快的,只要一下就过去了,我保证不会让你感到疼痛的。”
那人闻言头摇的更利索了,身子也忍不住的抖动起来,为了活命
,那人使出了所有的力气,竟在重伤之下把身子朝旁边挪动了几分。
胡宝自然知道这人从快马上摔下来肯定伤的不轻,他怕再吓唬下去这人要自己把自己折腾死,于是胡宝也不再出言恫吓,他快速伸出手掌,一个手刀砍在了那人后脖颈上将他击晕了过去。
料理了一人,胡宝又向着另外一个仍旧醒着的人走去,那另外一人虽然也是身受重伤,但眼神却是好使,他便眼睁睁的看着原本活生生的一人被胡宝伸手打死了,再见胡宝向自己走来,那人都不用胡宝出手,还不待胡宝走到近前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