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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思恭将十二杆火铳递上。
朱由检道:“里面可是装填了火药?”
“尚未装填。”
你先让人都装上了,也省的我再去装了。
骆思恭不知朱由检何意,便命人取了火药将十二杆火铳一一装填了火药。
朱由检将装好了火药的火铳一一接过放入马车,然后便与还在那里发呆的刘继芬招呼一声,接着吩咐高胜当先朝方府而去。
锦衣卫的人马分了两路,一路押送着从黑市缴获的火药去回北镇府司衙门,另外一路则由骆思恭押送这四罐火药跟随朱由检往方府而去。
不多时,朱由检和骆思恭便来到了方府门前。
骆思恭先让人把那四罐火药卸下,这四罐火药便是两百斤,可不是儿戏,别说四罐了,就只是其中一罐一个不好就足以把这一群人炸的粉身碎骨,因此一路上骆思恭走的战战兢兢,生怕出了一点意外。
因此到了方府,
骆思恭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将火药卸下。
朱由检指挥者几名锦衣卫将四罐火药一边两罐的放在了方府的大门两旁,然后对骆思恭道:“骆都督赶紧去叫门吧,赶紧把那方府的管事拿了也好早些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听了朱由检的话,骆思恭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朱由检这话的意思也是看出了他一路的担惊受怕。
骆思恭朝着一名手下示意去叫门,那名锦衣卫上前扯着门环只砸了几下,就听“吱呀”一声,方府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开门,见门外站满了锦衣卫,那门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各位这是?”
“去,把你们家管事叫出来,就说本都督亲自来请他去北镇府司衙门问话。”
那门房定睛一看,果然是锦衣卫的骆都督亲自来了,连忙道:“不知是何事竟劳动骆都督亲自前来?”
“这是你该问的吗?”
那门房很是卑躬的道:“小人多嘴,骆都督见谅,小人这就去请方管事前来。”
这次锦衣卫的都指挥使亲自前来拿人,这方府的门房自然不敢将门关上再入内叫人,只好敞着大门往里面跑去。
这门房倒是也留了个心眼,既然不知道锦衣卫找方管事到底何时,他便先将事情告诉了方安,然后又去把事情告诉了方从哲。
等到方安孤身一人来到方府门前时,虽然挺门房说了门外来了许多锦衣卫,不过一看这阵仗,方安还是有些吃惊。
方安越过人群,看到了站在后面的骆思恭,方安朝着骆思恭行了一礼道:“怎敢劳烦骆都督亲自来一趟,不知有什么事情,骆都督派人来知会一声不就行了?”
骆思恭看也不看方安一眼,道:“这次的事情,恐怕不是本都督让人来知会一声就能解决的,还请方管事与我们前往北镇府司衙门走一趟吧。”
方安凑到骆思恭跟前悄声问道:“不知骆都督这次到底所谓何事?”
见方安询问,骆思恭倒也没有隐瞒,直接道:“方管事最近做了什么事情难道不清楚吗?”
方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一时也没想起来最近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他道:“还请骆都督明示。”
骆思恭道:“这事本都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方管事最近可是在琉璃巷的黑市买了一块白虎皮?还顺便买了几十斤火药和几杆火铳?”
一听是这事,方安心里就凉了一大截,也不知道那两个女真人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被抓住。
“方管事?方管事?”
骆思恭见方安在他提起白虎皮的事后竟在怔怔发呆,他出声叫了两声,见方安回过神来,骆思恭继续道:“那就走吧。”
方安知道这事躲不过,便也不想去躲了,近些时日,他便一直心绪不安,此次的事情无论锦衣卫知道了多少,他也只能一肩将所有的事情抗下。
就在方安跟着骆思恭准备上马车的时候,方府内方从哲由门房扶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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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一百二十四章 方安之死
一见方安正在上锦衣卫的马车,方从哲大呼了一声道:“回来。”
方安见自家老爷出来了,连忙下了马车,然后来到方从哲身边扶住他另一只胳膊道:“老爷,您怎么出来了?”
本来已经上了马车的骆思恭一见方安又跑了回去,连忙也下了马车。
方从哲站在府门口看着骆思恭,道:“骆都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只是不知骆都督所为何事要带走我方府的管事?”
骆思恭站在马车旁朝着方从哲拱手道:“骆某有件案子需要方管事随我回去问话,不曾想竟惊扰了方大人,些许小事,何须劳动方大人亲自出门关照?”
“些许小事?些许小事骆都督便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我府上拿人问案吗?若真是小事,骆都督不如当着老夫的面在这里问问清楚就算了。”
骆思恭说话留了情面,但见方从哲依旧有些不依不饶,当下便正了几分颜色,道:“既然方大人如此关心此事,骆某也就直说了,昨日夜间城东的庙会,有人蓄意安放火药制造祸事,致无辜百姓死伤无数,骆某根据那凶嫌留下的线索查到此事牵涉到方管事,所以特来请方管事前往北镇府司衙门问话。不知方大人多加阻拦是何意?”
“不知方大人说的线索是什么?既是庙会上面的爆炸案,理应由顺天府来查办,为何会劳动锦衣卫出马?骆都督此举可是有些越界了。”
骆思恭背着双手道:“那凶嫌犯了案后虽然逃走了,但却留下了一张白虎皮和一杆火铳,根据锦衣卫得到的线索,这白虎皮和火枪,以及凶嫌作案的火药都是方管事从琉璃巷黑市中买来的,不知为何就到了凶嫌的手中?至于是否越界却不是方大人说了算的,此事根据骆某得到的线索,那凶嫌与建州细作有关,这便在锦衣卫的职责范围之内了,还是劳烦方管事与在下走一趟吧。”
方从哲一听那果赖刺杀朱由检的时候竟落下了把柄,心里不由得骂了一句“蠢材”,他本以为若是凭着一些虚无缥缈的猜测就要拿人问案,凭着身份他还可以拦上一拦,但此时证据确凿他却没了办法。
方从哲看了方安一眼,摇了摇头,有些沮丧的道:“方安,那边委屈你与骆都督走一趟吧。”
方安此时也知道方从哲是保不下他了,此时已然是证据确凿,方安想抵赖也没有办法,而去一旦入了诏狱,他能不能经得住严刑拷打都不知道,跟了方从哲几十年,在方府也做了几十年的管事,方从哲待他不薄,就算死他也不能将方从哲的事供出来,但是诏狱的酷刑他实在没有把握抗的过去。
自那次阁楼第一次见了女真人后,方安连日来就一直心里不安,方才听骆思恭说庙会上死伤无数,这些无辜之人的枉死与他或多或少的也脱不开关系。
有方从哲在身边,方安心里觉得有了些倚靠,他朝着骆思恭道:“骆都督,在下此去不知何时能归,还请骆都督容在下回府里与我家少爷道个别,方安一走,怕要许久无法为少爷的墓冢打理枯草了。”
方才方从哲没出来的时候这方安说走就走倒是干脆,此时却要回府与个死人道别,这让骆思恭一时拿不住方安准备做什么?万一让他借机逃了就麻烦了,只得道:“这……恐怕有些不合规矩吧?”
方从哲“哼”了一声道:“怎么骆都督还怕方安跑了不成?”
“不瞒方大人,骆某还真有这个顾虑。”
方从哲见骆思恭完全不顾及情面,只好放
软了语气道:“方安跟随老夫多年,他的为人秉性老夫还是了解的,绝不会做那种不负责任之事,还望骆都督网开一面,全了方安这小小的心愿,老夫以人格担保,法案干绝不会做那等临阵脱逃之事,若是他逃了,你们将老夫拿了去就是。”
骆思恭一听方从哲的话,心里不屑的想道:“这老匹夫见硬的不行便开始耍无赖了,即便是方安真的逃了,谁又敢拿了他抵罪?”
只是心里虽是这样想着,口中却道:“方大人言重了,既然方大人作保,骆某自当成全,只是为防万一,骆某还需派两个人跟着才是。”
方从哲看了一眼方安,见方安轻轻的点了点头,方从哲才对着骆思恭道:“理当如此。”
既得了骆思恭的应允,方安眼神复杂的看了方从哲一眼,忽的,方安跪在了方从哲面前,方从哲不明所以,忙弯下腰去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