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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的中间。
就在这时,只听顺天府尹姚顺轻“咦”了一声,道:“柯大人,你看这里的墙上是不是就是你说的泥土印?”
推官姓柯名北,原本正在低头思考的他,听见姚顺的话立刻抬起头来,而刚走出几步的方安也停下了脚步。
推官柯北走到姚顺身边,仔细的看了看墙上的泥土印子,伸手在墙上扣了扣,然后将沾了土的手指放在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接着又把手指放进嘴里舔了舔。
柯北一系列忘我的动作看的其他几人甚是恶寒。
只见柯北略微琢磨了几下,然后“呸”的吐了口口水说道:“我明白了,那人正是从此处翻墙而出的。”
方安走回来道:“你一会说那人是从树旁出去的,那里没有痕迹你就说那人是从此处翻墙而出,柯大人,恕在下冒犯,你这推理是不是太牵强了一点?”
听了方安的话柯北丝毫不以为意,向他解释道:“本官之所以弄错是因为门房提供的其中一条线索误导了我,门房说那日来人一副儒衫打扮,是个文弱书生。但见这墙上印子的距离,那人明显脚力强劲,绝不是一个书生可以做到的,那人必定有过人的身手才敢犯险进入方府引诱方少爷,而这等人是不屑于爬树上墙的。”
方安见这推官说的肯定,不由的开口问道:“你又怎么知道这印子不是其他人不小心印上去的呢?”
柯推官神秘一笑,对着众人说道:“大家请看,首先从这印子的泥土来看是印上去不久的,也就两三日时间,正好与那日时间相符。”,说着柯推官朝着那名仵作道:“老李,你也过来看看是不是这样?”
那仵作闻言也走近了看了看,然后朝着众人点了点头道:“这一点柯大人说的不错,这印子确实是前几日印上去的,时间在三日左右,前后不超过一天。”
方安一见姚顺连仵作都带来了,顿时满头黑线,这不是明显在说是出了人命了吗,不过他也不好明说,只是不满的看了一眼姚顺,然后转过头看着柯推官继续道:“这个在下还是相信柯推官的眼力的,但时间说明不了什么,请柯推官继续说下去。”
柯推官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大家再看这鞋印,我大明但凡有些身份地位的文人士子穿的都是皂皮靴,稍差一些的也是穿的布靴,身份低位的则穿草鞋,而这墙上的泥土印子却不是这三种鞋子里面的任何一种,而是铁网靴,这种靴子最开始是我大明军中的士兵穿的靴子,后来许多武人也开始流行穿这种靴子,所以本官才会说那日进府的那人必定是个身手过人的武人,而他一身儒衫的文人形象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而已。”
这柯推官确实是很有些能耐,竟然只是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就将那日的事情推理出来了个七七八八。
虽然众人不是亲眼所见,但对方安的推理也已经信了个十之八九,只是方安却不管这些,问道:“既然柯大人已经将那日之事推断出来了,那么我们家少爷呢?我不管我们家少爷是怎么出去的,我们只是一心想寻到我们家少爷,还望柯推官能够帮我们找出少爷的踪迹。”
柯推官一脸自信的道:“其实方少爷的踪迹已经有了。”
方安闻言急忙问道:“我们家少爷在哪?”
“就在这墙上。”
方安皱着眉头道:“柯推官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少爷怎么会在这墙上?莫非柯推官在戏弄我们不成。”
“非也非也,本官的意思是,你们家方少爷的踪迹就在这墙上的泥土印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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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年少轻狂多仗剑 第八十九章 指向东山
见这柯推官一副装模作样、故弄玄虚的样子,方安很是不满的道:“柯推官还是不要打哑谜了,赶紧把我家少爷的下落告诉我们吧,我们好早些去寻找。”
柯推官再次从墙上的印子上抹下一点泥土,然后用两根手指捻了捻,道:“本官刚尝过这泥土的味道,这墙上的泥土印子除了方府园子里的泥土外还有另外一种泥土,那人若是穿的皂皮靴或布靴,这墙上或许就只会留下园子里的一种泥土,但巧在那人穿的是铁网靴,而铁网靴的靴底与平常的靴子平底不同,底部有许多沟壑,这就会让那人此前脚底经常沾的泥土留在靴子上,而方府的泥土不过是北京城地界上最平常的棕壤,但那人留下的另外一种泥土却是北京城很少见的黄棕壤。”
方安问道:“这两种泥土有什么区别?又与我们少爷的踪迹有什么关系?”
柯推官继续说道:“这黄棕壤属于黄红壤与棕壤的过度土类,适合阔叶木林生长,一般人很难区分黄棕壤和棕壤的区别,不过很庆幸,本官并不属于那一般人中,刚好能够区分这两种土壤的细小差别。”
这时候连姚顺也看不下去了,道:“寻人要紧,柯大人就不要再卖弄了,赶紧说说人在哪吧?”
上官发话,柯北顿时收了卖弄的心思,向众人说道:“这土壤在京城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才有,那就是城东京营外的东山附近。既然那人常在东山附近出现,想来你家少爷也离那里不远,而且东山地处偏僻,正是藏人的好地方。”
方安拱手道:“多谢柯大人,在下这就去将线索禀报给我家老爷。”
说完方安转身快步朝方从哲的书房而去,而其他人也没有再在此处逗留的必要,跟着方安后面一起离开。
方安匆匆赶到方从哲的书房,见到方从哲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方安安慰道:“老爷,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少爷的下落有线索了。”
一听方安的话,方从哲眼睛马上恢复了神采,他起身握住方安的双手问道:“我儿世鸿在哪里?他现在怎么样了?”
方安双手被方从哲抓的生疼,但依旧没有挣脱,他忍着痛回道:“顺天府的柯推官推测少爷在城东。”
一听是顺天府的推官推测的,方从哲顿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不过他依旧问道:“柯推官是如何知道的?你派人去城东找了吗?”
“老奴怕老爷担心特意先来把消息告诉老爷,尚未来得及去安排。”,说完,方安又接着把顺天府柯推官的分析简单的讲给了方从哲。
方从哲听完点了点头道:“柯推官心思缜密,你替我去谢谢柯推官,赶紧派人去城东找吧。”
“是,老爷。”,方安说完就准备出去安排,就在他转身欲离开的时候,府中的一个家丁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差点一头撞进了方安怀里。
方安训斥了一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是,是,是……”,那人上气不接下气的道。
方安不耐烦的骂了一句道:“是什么你倒是说呀?”
那人喘匀了一口气急忙道:“是有少爷的消息了。”
方从哲激动的问道:“是真的吗?什么消息?”
“千真万确啊老爷,那来报告消息的人此时就在门外。”
“快快,把那人请进来。”
那家丁连门都没出,只是转身朝外面喊了一声道:“快进来吧。”
那家丁一喊完,就见一个身穿斜袢肩兽皮衣服的青年走了进来,那家丁对着进来的青年道:“这是我们家老爷,你快将你知道的说给我们老爷听。”
进来那青年听了家丁的话,蹑手蹑脚的的走上前,他也知道这里是当朝阁老的府邸,那上面坐着的那位想必就是当朝阁老了,在离着方从哲还有一步远的时候,那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低着头对方从哲道:“大人,草民本是城东的猎户。”
方从哲见这人老实巴交的样子,开口道:“这不是在衙门,小兄弟不用下跪,在这里也不用称我为大人。”
那猎户听说不用跪,连忙爬了起来拍了拍膝盖上没有什么尘土的衣服,然后依旧低着头道:“大老爷,两日前草民在山中打猎,因为那日运气不好,小半日都没见到一只猎物,因为草民家里有老有小就指望草民打猎过活,所以草民就往山里多跑了点路,因此下山回家的时候天色就耽搁的有点晚了……”
这时那家丁不耐烦的道:“这些事就不用说了,捡紧要的说。”
此时一个方府小小的家丁也在平头百姓的面前抖起了威风。
那猎户心里紧张,忙道:“是,是,草民没读过书,不会说话,几位老爷包涵。那日我快出了山林子的时候就见小道上有两个人抬着一顶小轿,旁边还跟着一个人在往前走,就在草民要出林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