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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我哀极泪落,落羽千回百转,总算暂时摆脱了怪物的追击。头一昂,将‘光明之心’抛到了空中,而我在一片金光耀眼中,重新恢复了人形。
“这……这是……”重新感受着肢体的回归,剧痛与困乏是那样贴心。我什么都不问,也没有jing力去问。紧抱着落羽,身子俯得很低很低。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丛林,虬枝藤缠,很难穿行。本打算绕行的落羽,却不小心被一根延伸而出的老藤绊到,嘶鸣一声,身子歪斜的向前栽去,我惊呼着和落羽滚成一团,又重重撞在一颗粗壮的树干上。
“咳!”猛得腔出一口鲜血,感觉全身骨骼都碎裂了,无以附加的痛,阵阵晕眩袭来,我侧卧在地上,剧烈喘息,好半晌才挣扎着爬起。茫然四顾,落羽斜躺在我身前不远处,嘴里不断喷着血沫,刨了刨了前蹄,歪着头想从地上滚起,可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起身,肋下一道深可及骨的伤口,金sè的血液汩汩直流,浸染了大滩大滩的血渍,又慢慢化作金sè粒子挥发、消失。深蓝的大眼晦暗无光,失去了往ri光泽,气息微弱,不绝如缕。
“落羽――!”我惨叫一声,匍匐地爬到落羽身旁,一把将它抱在了怀中,失声痛哭:“落羽……落羽……不,不!你怎么样了,不要吓我,不可以,不……”又是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我脸sè惨白,颤抖地摸着落羽的伤口,揪心的疼,眼泪一滴,一滴,一滴……
落羽转过脸来,轻舔在我的脸上。我哭得更凶,紧搂它的脖子,说什么也不放开。巨大的黑影又遮拢而来,我猛然抬头,眼里充满了深深的憎恨,就是你!就是你这头怪物把落羽打成这样!!就是你迫得我们没命的逃!都是你……一切都因为你……都是你害的!!
我摇晃着起身,就要找怪物拼命。落羽凄厉的长嘶一声,头一拱,硬将我驮到背上,全身泛起璀璨蓝光,形如闪电般向高空掠去。我心中大恸,落羽这超越极限的飞驰,分明是回光返照!我埋着头,狠狠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入肉的刺痛,却不及心中万一。我使劲一吸鼻子,绝不能在哭,绝不能辜负落羽的一片心意!我不会再做累赘了,永远不会,我发誓……
正当我无限悔恨时,却蓦然看到前方遍地魔兽与人类的尸骸,以及漫无边际、抬头张望的大军!有人……
联军与起义军的酣战依然在持续。天变异象,无论是冒险者还是各国大军都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于是,经过短暂的惊叹,双方迅速投入到了这场旗鼓相当的战斗中,都想独吞神迹,又都不想让对方来碍事,其结果就是这片死亡之森内圈成了一个巨大而残酷的绞肉场!
商讨?止戈?言和?毫无意义,双方早已水火不容!各国zhèng fu不能容忍有触及利益的判军存在;二度揭反的冒险者也不满各国zhèng fu的强硬与统治。这场以神迹引燃的战斗早已升级为战争!一场统治者与对立阶层之间的战争!
在这里根本没有战术可言,狭窄的地界大大削减了联军实力的发挥,恰恰相反,注重个人能力的冒险者,倒显得游刃有余。双方的指挥,更是驱使各自的士兵进行无休止的正面碰撞与搏杀。上千名冒险者与正规军就在这前仆后继的人cháo中无端葬送了xing命!
可随着时间推移,胶着的战局被打破。越往后,助阵起义军的暗黑魔物逃亡的越多。联军逐渐占据上风,起义军被压制的再无力正面交锋,龟缩到密林深处,或者干脆直奔神迹而去。到这时,双方才意识到,似乎做的有些过了火。荒谬至极的开战理由,莫明燃起的血海深仇。直至光明教徒在方圆几里外发现了数个用动物鲜血刻画大型暗魔法阵,才搞明了状况。
原来,冒险者与各国大军由于这些‘噬心法阵’的影响,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蛊惑,变得极易残暴与嗜杀。见了血,红了眼更是如此。虽然这种大范围施法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不过一但开战,双方还有宽恕对方的理由吗?答案当然是否,可以说冒险者与各国大军――这两个自诩聪明,又自认为是神迹绝对拥有者的势力群,都被暗黑教会yin险而巧妙的利用了!
几乎囊括了袄可兰大陆所有势力的神迹探寻者,竟被一个小小的、失了势的暗黑教会耍得团团转!真是耻辱,莫大的耻辱!冒险者怒了,各国大军怒了,光明教会更是怒了。因此,起义军反正归降,联军接受其归降,共同组成了‘邪教徒招讨盟军’浩浩荡荡开拨死亡之森内圈――神迹所在地。
一路上,顺着蜿蜒山道迤俪而行,终于到达了‘圣光结界’外围。可等待盟军的并非神圣守护,而是一大群聚集在此的魔兽……
…………
………………………………
第三十四章 失去
() 又是一场鏖战,寻求庇护的魔兽与前来寻迹的盟军,展开了殊死相搏。正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对魔兽与暗黑魔兽混淆不清的盟军,想当然的把这群大块头当成了复仇对象。可怜这些走投无路的魔兽,先是被博格吓破胆,折了皇,躲到了空虚的‘圣光结界’中,还要承受众多人类的攻击,霎时凶xing顿起,拼死反扑。盟军见这帮畜生,到这般时分还如此凶猛,更是群情激愤,奋起抗争。
一场毫不退让的‘人兽大战’无比惨烈的席卷了整个‘圣光结界’。通过前场交锋,已找到应对战略的联军很快便稳住了阵脚。无数巨弩飞矢,外加远程魔法的狂轰烂炸,终于让这群形如丧家之犬的魔兽怯了战,丢下了大片的魔兽死尸,仓皇而逃。
可没等盟军松口气,那个堪比天地的庞然大物却杂沓而来。盟军们惊惧的仰天屏息,望着那即将骤降的灾难,放弃了逃跑,放弃了希望,那是天罚、魔灭,是末ri的来临……
爱德莱德、艾格伯利尔、阿道夫梅弗并肩站在车撵上,神情肃穆。身后,伴驾的安德鲁斯和随行的格雷戈里都是一脸焦急。半晌,安德鲁斯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凑到爱德莱德近前,道:“陛下,魔物临趾,前线凶险,您……还是暂避一时!”
爱德莱德默不作声,依旧紧盯着前方。安德鲁斯急得冷汗直流,再要开口,只听爱德莱德威严道:“阿道夫梅弗,此乃何许魔物?竟有如此威势!怒吼破天,一步裂地,我帝国大军,恐难应付,你可有良策?”
“回陛下,吾若猜度不错,此乃上古恶魔,暴君古扎维丁尔……”阿道夫梅弗忙躬身一礼,早已深深折服于这位帝王。处变不惊,临危不乱,这等风仪气魄,着实令人赞佩!
“唔……”爱德莱德当下眉头紧锁,阿道夫梅弗话虽只说了一半,但‘上古恶魔’这四个字的分量他还是清楚知晓的。看来,这次真是吉凶难测……
“阿道夫梅弗大主教,我想您一定有什么应对之策,对吗?”艾格伯利尔如常般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深紫sè眸子jing光内敛,从容地问。
‘这个年轻的执政官镇静自若,睿智沉稳,也非常人。’阿道夫梅弗在心里赞叹声,可对于这样的问话,他只得连连摇头,苦笑不已,“执政官阁下太高看在下了……上古恶魔乃恶魔鼻祖,实力逆天,绝非一般恶魔可比,也绝非寻常法阵可召唤,须指染其信物,并有足够虔诚信徒作血祭,方可衍为阵眼。此外,所须魔晶、天时、地利、环境、运势、方位,无不jing中求jing,细处取细!一但召唤成功,上古恶魔限时莅临现世,将不受下界法则制约,在此光景内,除非历代独授‘神之恩泽’的光明教皇舍身发动‘光耀通天大阵’――召唤创圣大天使布尔迪斯,否则,万万不能与之相抗衡!这次上古恶魔现身,想必是冲‘神圣守护’而来!吾……是有对策,不到万不得已时,实在难以启齿。如今大祸临头,天灾将至。若非顾惜袄可兰大陆时势之动荡,千万生灵之安危,安敢舍弃荣耀与尊严,临阵脱逃!?吾必将舍生赴义,即便回归神之怀抱,也无悔矣!”
阿道夫梅弗痛心疾首,说到最后已是老泪纵横。虽然他句句肺腑真言,不过在场动容的人却很少,见惯了官场风云,政坛纷争的他们,又怎会轻易理解这位老人的良苦用心呢?即便能够理解,又怎愿相信他的拳拳赤诚呢……
“‘神圣守护’……”爱德莱德抬头望天,面无表情的喃喃自语。
艾格伯利尔目光远眺,谈笑风声:“红衣大主教阁下,依你之言,我们是否马上就可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