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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点星芒宛若流萤,围绕着吊坠袅袅翻飞,一条古朴的素sè金绳系在我的脖颈,我慌乱去取,它竟如生了根、和我连为一体,怎么也取摘不下,我试了几次只得放弃,一直重重压在心头的疑问,越发撞得人心疼,我吸气再吸气,沉重的将头缓缓垂下……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紧紧夹着双腿,瘫坐床上轻声哭泣,是喜是悲,“我真的……真的是女孩儿了?这……这太不可思议,太神奇了,我……我……”我喃喃着,双手捂住嘴痛哭出声。又是一场梦,一场让人无法相信、无法用言语表述的梦……
良久,我才从激越中清醒过来,快速穿好衣服,跳下床翻找镜子,可抽屉、柜子翻遍,那扁圆的镜片,始终在我的视线之外,我双手抱着头,不知所措,一阵风吹过,窗户吱呀作响,我猛然冲出小屋,连鞋子也顾不得穿,直向江面跑去,‘我还是我,还是我……’
待得近了,我不由得放缓步子,脚上传来的疼痛,让我步履蹒跚,我倔强地一步步朝前走着,心下又踌躇不决,清风拂面,似对愁人慰抚,布谷凄怆哀鸣换作ru燕新啼,透着点点心意,我轻轻地、轻轻地靠近江边,临水自照,波光映倩影……
冰肌玉骨,绰约雪魄姿;袅袅依依,足下纤纤月;黛眉如烟,眸含秋水,气若幽兰,青丝三千皓如雪;绛唇不点而红,绝sè不施粉涴;沉鱼落雁貌,闭月羞花容,若非蓬莱天女下凡间,竟不知世间还有这般温婉的可人,原来有一种美真的可以让人忘俗,倘若星辰因她陨落,ri月因她无光,我也丝毫不觉奇怪。我痴痴地呆望着她,她也含情脉脉地注目着我,那一刻我明白了,她,就是我……
仿佛时间静止,仿佛天地停歇,我禁不住为‘自己’迷醉、沉沦,在那一瞬已是永远,不知过了多久,潋滟江面搅碎了绝美容颜,她如镜花水月,一点点在我眼中消逝,我伸手挽留,她yu走还休,我猛然惊觉,那个‘她’映照的是自己的影子。
这是我……这是我……不、不是的!我惊恐的向后退着,直至完全看不到她,我、我怎会成了这个样子!?这具身体……这具身体不是我的,虽然依稀有着自己的影子,可……她太完美了,完美到让人害怕,让人无法直视,世间怎会有这般美的人,她挑战了我对美学的认知,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能承受的心理极限!
我脚步虚浮,脑中空当当的,连怎么回屋的都不觉,我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是喜是忧,大堆大堆的问题挤在一起,我麻木了,我有太多太多疑问,多到甚至不知从何想起,我感觉自己脆弱的神经快要崩溃,头……好痛,我双手抱着跌倒床上,胸口蓦然传来一阵清凉,我混乱的思绪刹时稳定下来,脑中一片清明。我惊异地看着胸口忽强忽弱的微光,确切说是那个心形吊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是它,这个小东西……
我缓缓将它拢在手心,细细感受着,阵阵脉搏律动与我交相呼应,那是血肉相连的感觉,它有生命!是了,是它,一切问题根由都是它!我像发掘了新大陆,兴奋地一下跳起老高,我的身体变化都是由它引起的!只要解开它的秘密,我就能找到答案!可……它又是从哪来的?我强压下种种焦虑,不禁陷入沉思,我一夜之间从一个大男人变成了女孩儿,这不科学……从昨天开始,不,更早,或许应回溯到三年前,我的身体就已经无法用科学解释了。
难道它一直就存在的?是它改变了我,它该怎样定义?神物?外星仪器?法宝?能量结晶?方舟?那我是谁?我是被爷爷捡到的孤儿,难到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非人类?怪物?外星生物?躯壳?实验体?它为什么选中我?它改变我做什么?为什么把我变成女孩儿?有什么目的?yin谋?破坏世界?毁灭地球?这都什么跟什么……
“呀——!”我抱着胀痛到几乎快要爆炸的脑袋,尖叫出声,不,我是人,我不是怪物!我……要去做检查,对!我要去做检查!我要证明自己是人,一个完整的人!我霍得起身,却猛然记起与霍宇轩的约定,我一惊,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不能让他知晓我的变化,起码,在未搞清楚自身秘密之前,不能告诉他!可他马上就来了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冷静,冷静!我一遍遍叫着自己的名字,深呼吸再呼吸,不经意间瞥到柜子上翻出的白绫,心下豁然开朗,对!学花木兰女扮男装!索xing自己本就像女孩儿,虽然漂亮了太多,霍宇轩除了惊叹应该不会思寻他处,就算有,只要自己一口咬定是男的就行了。
只有一个破绽无法解释,那就是……我想着不禁望向胸部,那两只小兔子傲然挺立着,一瞬阻隔了脚下的视线,我苦笑连连,就是你,要是让那家伙看到,还不得吃了我!呸呸!我在胡乱想些什么!?我忙抓起白绫就要往身上缠,突然觉得身体粘粘的很难受,看看闹钟还有时间,便一溜儿跑去洗澡……
待我出来已是满面羞红,说是洗不过隔着衣服在浴缸泡了下罢了,这具身体,我打心里不愿去亵渎,我轻轻褪下短衫,颤抖着将白绫一点一点儿往身上缠着,刚绕了两圈儿,伴随着憋闷,胸口胀痛无比,我一抖之下松了手,两只小兔子示威似地跳了出来,向我发泄着不满,我单手抵在胸前,只剩苦笑:“对不起了,我没办法,只能暂且委屈一下你们……”
我轻声说着,仿佛这样能凭添勇气。心一横,牙关一咬,我一鼓作气地缠了三圈才停下,强烈的窒息感充斥着我的神经,我俯在桌前,好半晌才稍适了些,又过了一时,我挣扎着站直身子,胸前虽被包绕,效果却没那么好,仍旧鼓鼓的,明眼人一眼就能瞧出端倪,可这已经是极限了,要怪,就怪她……她太大,我蓦然产生一股骄傲,忙拍拍脑袋,狠狠将这个奇怪的念头甩开,试走了两步,感觉基本适应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问题应该不大。
“想不到我竟会有这天,古人用于自缢的三尺白绫,如今却被我当作了‘裹胸布’,真不知该愁还是该笑……”我自讽自嘲着,倾箱倒箧,终于翻出一件还算宽大的衣服,这样或许会好点,看看时间,霍宇轩应该马上就到了,我如临大敌,细细盘算开,到底该如何面对他呢?要找什么理由支开这个人jing呢?两者皆不好办,干脆躲开他……
…………
………………………………
第十二章 妥协
() 当我打开门时,恰撞见霍宇轩单手背在身后准备扣敲,四目相对,尴尬以立,我慌乱垂下头,厚厚的墨镜下透着他哭笑不得的神情。
“你这是准备逃亡?”霍宇轩退后一步,仔细打量着我,“带墨镜穿便服还扣顶大帽子,大热天穿的这么不伦不类,你不热吗?”
‘我确实准备逃亡,不过是为了躲你……”我心里默念着,嘴上却嚅嗫道,“我……我昨天睡得不好,早上醒来眼肿得老高,怕你笑话就带了墨镜,衣服昨晚洗的、没干,一时找不到合身的,就翻出这件来……”
“那帽子呢?”语犹未毕,霍宇轩眼中满是促狭,“是不是偏头疼,不宜吹风,捂着会好点儿?”
“嗯……你说的没错,你……你真了解我……”我讪讪笑着,心下颇为吃惊,自己辛苦想得主意,他怎会一字儿不差的搬出来。
“行了,从小到大你什么能瞒得了我?”霍宇轩气笑了,“就你那点儿小心思,我闭着眼都能瞧出来!,出什么事儿了,让你这么躲着我?”一语道破,我反而平静了许多。我垂首不语,默默思量着,讲实话?可这一切太匪夷所思了,首先自己这关就过不去,况且他能不能信还在两可之间。找托词?这家伙太jing明了,难保他不会觉出破绽,到时依他的脾气,定会追问到底,自己就更无法解释了。我犹豫着,一大束玫瑰花却突兀地递到我面前,我愣愣接过,即使隔着墨镜我也能感受它的娇艳,枝枝叶叶是那样饱满鲜活,殷红的花瓣上还凝着点点露珠。
“喜欢吗?”霍宇轩温热的手指轻轻划着我的脸颊,声音极轻极柔,“有道是人比花娇,只有它才配的上你的美……你有心事,我不便询问,我只希望你能真正信任我、依赖我,我会等,等你敞开心扉接受我的那一刻,你会毫无保留的将心事一点点倾诉于我,我们之间从此再无隔阂……”
“谢谢……”我微微侧头避开他的手,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