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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ri,百里的行程,已行了大半。沿途地势陡高,窄窄的驿道夹在两座土山间,蜿蜒的斜坡向里。每隔一段,便有一个石门,提醒脚下的路程。
由于斜坡太陡,珍妮丝和雷娅的青驹,无法驮人前行,我也只好安步陪行。两天来的相处,我与这两位雇主的关系没有半分改善。
雷娅看不惯我那我行我素的脾xing,对我待理不理,一副仇视模样。珍妮丝一如既往的热情如火,总以各种理由接近我,言辞间,有意无意往我身上上引。
我知这两人来历不凡,并对我怀有觊觎。我不点破,只是想看看她们做得什么文章。我讨厌麻烦,但不惧麻烦。
既然有人能找到我,那里本就不安全,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何况,我也没打算躲,融会了一个月的武技,正想找人练练手。
珍妮丝一直在说,不停的说,仿佛总有说不完的话。她像一只久禁樊笼的金丝雀,对外在的一切都充满新奇。稀松平淡的事,在她嘴里谈得津津有味、乐此不疲。
而我只能听,她说的我不敢兴趣,寡言少语的我也没有什么话要对她说,因此,我选择沉默。
可她依旧说的兴起,有时我真怀疑,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我只顾自修,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她仍旧围着我,兴奋地叽叽喳喳不停。
我想起了那个伴我一ri的jing灵少女。睁开眼,细细感受,抛开那时刻针对我的言语,以及与年龄不符的老练jing明,她不过是一个被束缚的可怜女孩儿,我隐隐猜到她的身份。
“艾琳丝,你看!又一个石门,这是第六个了。我仔细算过,每个石门间的间隔大约是一公里。即是说,我们已在这段山路行了六公里。这座山不大,相信再行一段,就该是下坡路了,到时就不用那么辛苦的徒步跋涉。”珍妮丝冲我甜甜笑着,大眼睛眯成了月芽,很是乖巧。
我下意识摸摸她的头,她刹时俏脸绯红,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瞅着我。我略显尴尬地抽了手:“抱歉,你很像一个人。”
少女脸红着不说话,默默垂头走着,她忽地搂住我的胳膊,我一僵,没有挣脱,少女抿唇一笑,近乎半个身子吊在了我身上。
“她,是谁……”少女用肯定的语气轻问。
“一个挣开命运束缚的女孩儿。”我轻道。
少女身子轻颤,缓缓松了手,她咬着唇,不在说话。很安静,半天的时间,没有言一声。
傍晚,我在山顶附近找到一家驿馆。石砌的房屋很简陋,馆前傍路,馆后临潭,一道流瀑飞泻而下,一湾碧水向东流。
浓密的槐杨伸出不高的墙院,前院里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整座驿馆笼罩在一片盎然油绿中,无一生火之物。冷冷清清,孤孤寂寂,更加显得这里深幽僻静。
招呼两人一声,我举步走进,木门里钻出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一见有客人,忙上前迎接,热情的招待。又是安排茶食,又是布置房间,再来上几句贴心暖语,将我们几人服侍的周周到到。
一路徒步,珍妮丝和雷娅均显惫态,她们简单吃了些,便回房休息。我静坐在石凳上没有动,目光锐利地扫视中年人,他回身,和气的冲我一笑。
我阖目,自修。杀气的味道……
…………
………………………………
第二十章 刺杀
() 夜,很沉。黑云遮拢了暗月。狂风yin森啸叫,吹的窗纸一掀一动,木门‘砰’得破开,风卷着败叶,疯狂灌入。几道亮白雳闪划过天际,巨大的轰雷仿若兜头炸开,震得石屋簌簌抖下碎屑。
少女惊恐的尖叫划破夜空,紧接着剧烈的打斗声飘荡开。
“月黑风高杀人夜……”我起身,从背后缓缓抽出玄yin,一条黑影蓦然从房顶下扑,明晃的战刀,直取我的后心。
我侧身,一记手肘顶在那人心窝。他闷哼,滚到地上,动弹不得。
“说,何人指使……”我漠然注视着他,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那人yin笑了声,我皱眉,一剑封喉:“故弄玄虚者死,你错过了唯一自救的机会……”
闪身,朝珍妮丝所处的二楼奔去。留守梯前的几个黑衣蒙面人,大喝一声扑上。我身形连闪,玄yin迅疾探出,化作一道残影,从几人错开的夹缝中一穿而过。血光喷洒,几人全身多处要害中剑,软软倒地,毙命气绝。
房门轰然破开,门内把守两人惨叫横飞。我一脚踏进,几柄闪亮战刀迎面劈至。我对轰一剑,战刀齐齐折断,玄yin骤然幻出无数剑影,将几人笼罩,一个照面,几人未吭一声,全身洞穿、抛飞。
昏暗的房内点着油灯,雷娅正与七、八人缠斗,身上频频挂彩;珍妮丝缩躲在墙角,双手抓着一把短剑,浑身抖似筛糠。
为首之人一见我来,分出两人围攻。我一剑灭了油灯,喝道:“全力防守!”雷娅一惊,爆开一层昏黄气浪,将身近几人震退。
灯熄的一瞬,我和身飞扑,黑光连闪,无从适应的几人瞬息折损。为首之人察觉不妙,胡乱挥出几道斗气,一头撞开窗户,远远逃遁。
雷娅浑身浴血,拿剑支在地上,再也起不来;珍妮丝尖叫着胡劈乱砍。我一把将她拽起:“是我!”
“艾琳丝!”少女怔怔,一下紧抱住我,大哭起来。我摸摸她的头,转脸对雷娅道:“能走?”
雷娅点点头,刚直起身,一歪就要倒下。我忙用胳膊搀住她,一手一个搂在怀里,掠出了房屋。
落羽一蹄将身下之人踩死。后蹄一蹬,两人骨骼断裂抛飞。几个黑衣人一时心怯不敢上前。
我敛息闪到他们背后,几星寒芒没入其后颈,几人头一歪,气绝身亡。
“落羽,治疗,恢复和镇静!”我将昏死的雷娅平放到草地,搂着失神的珍妮丝,轻道:“不要怕……”
少女泪光盈盈地抬头看向我,我掀开兜帽,冲她温柔一笑。少女蓦然瞪大眼睛,火红的眸子逐渐有了焦距。
两星蓝芒从落羽独角飞出,分别没入少女和雷娅体内。一阵蓝光流转,雷娅全身伤口以肉眼可辨的速度愈合;少女一瞬的恍惚,眸子里映上了戴好兜帽的我。
雷娅一声呻吟,幽幽转醒。她一下坐起,拿剑直指着我。见到少女神情一松,复又不可置信的检查消逝的伤口:“这……”
“照顾好珍妮丝。”我将少女推给雷娅,“这里不宜久留,快走。”
雷娅忙将少女护得紧紧,四下张望,少女深望了我一眼,又垂头沉默。
“我们的马匹被杀掉了,这样走不远,还会被那帮人追上!”雷娅焦心如焚,瞥见落羽,神情犹豫。
“你们骑落羽先走。”我淡淡道。
雷娅一喜,又不放心地问:“那你呢?”
“我追得上。”不在多言,我拍拍落羽的脖子,落羽摆摆长鬃,四蹄曲下。雷娅小心将少女扶上马背,回头道:“我留下来帮你!”
我神情古怪:“谁说我要留下?前方设有埋伏,按原路折返,那里虽有百人拦截,不过与我们前来策应的人交上了手,趁乱逃脱的几率很大。”
雷娅惊疑:“你怎么知道的这些?”
“逼问……”十几个黑衣人从林间窜出,我一闪取了两人首级,其余骇然,不敢前冲,将我团团围住。
雷娅银牙一咬,翻身上马,落羽从我身侧旋风刮过,顺带将两人撞飞,雷娅突然回身娇喝:“不要死!”
黑衣人大吼一声,再度攻上。我幻出连片残影,早已脱出战圈,飞向落羽掠去。
神力感知范围内,半山脚下,三股势力打得不可开交。一股,jing神波动熟悉,是工会派来的小队;一股,暗含杀气,是刺杀之人;一股,jing神波动超常坚韧,个个身怀绝技,想必是暗中保护少女的人……
雷娅骑在马上,眼中隐隐带有湿意。几天来,她从没给过艾琳丝好脸sè,甚至恶毒的诅咒,躲在灰斗篷下的她一定很丑,丑得没脸见人。
当公主遇袭,又迟迟不见艾琳丝出现,雷娅绝望又愤恨,那个自私丑陋的女佣兵,定是丢下她们独自逃生了!
可在紧要关头,艾琳丝现身,打退了刺客,又救下了她的命,她不明自己一身伤是如何恢复,但除了清醒的艾琳丝,还作他选吗?
最后,面对窘境,艾琳丝又毅然放弃逃生的机会,将神骏让给了她和公主。雷娅心内翻腾,感动得一塌糊涂。
原来她竟是这般深明大意,她没�